章節名:134甜蜜溫馨
“什麼人在此喧譁?”一個侍衛頭領模樣的男子突然出現,冷冷的掃了門前那不可一世的玉敏郡主一眼,問道。
那是一個穿着鎧甲,頭戴銀盔的少年將軍。長身而立,顯得挺拔威武,與那略微有些蒼白的臉蛋極不相稱。
玉敏郡主見那少年打量着自己,忽然覺得面頰有些發熱,情不自禁的瞥了那將軍一眼,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嬌柔的問道:“這位將軍似乎沒怎麼見過,官拜何職啊?”
對於她的搭訕,男子微微皺着眉頭,眼底滿是嫌惡。“郡主還是請回吧,執意闖入皇家別院,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見他沒有半點兒憐香惜玉的意思,還說出這樣難聽的話來,玉敏郡主面子有些掛不住,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不過是個奴才罷了,居然敢在本郡主面前呼三喝四,你這個將軍不想做了吧?”
“在下的前程,還不勞郡主費心。”男子絲毫不受她的威脅,沉聲對那些守門的侍衛呵斥道:“皇上的吩咐,你們當耳邊風麼?若是驚動了娘娘,你們還要不要活命了!”
玉敏郡主氣得雙頰通紅,一雙眼裏滿是怨恨,面部猙獰可怖。“你你們敢無視本郡主好好好你們給本郡主等着!”
說着,玉敏郡主就打算回王府搬救兵。
“慢着”忽然,一個穿着宮裝的女子款款走向門口,倨傲的對那位少年將軍吩咐道:“娘娘有令,將在別院門口喧譁的鬧事者抓起來,聽候發落。”
玉敏郡主驚愕的張着嘴,沒想到真的會驚動裏面的人。不等她回過神來,就有幾個粗魯的侍衛上前將她架住,不客氣的將她給捆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快些放開本郡主,否則,本郡主饒不了你們!”玉敏郡主哪裏肯乖乖的束手就擒,一邊掙扎一邊大言不慚的怒吼道。
洛親王府的那些下人們見到這變故,全都嚇傻了。
郡主一向專橫跋扈,只有別人讓着她的份兒,哪裏見過這陣仗!慌亂之下,那些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郡主被拿下,野蠻的對待。
“太吵了,將她的嘴堵上!”那位少年將軍撇開頭去,臉上滿是厭棄之色。
那些侍衛自然是聽從上司的吩咐,也不顧玉敏郡主的身份,就塞了一團麻布在她的嘴裏,堵住了那些危言聳聽的話語。
“唔唔唔唔。”嘴巴被堵上,玉敏郡主叫不出聲來,但依舊拼命地扭動着身子,想要擺脫這種折磨。
但她一個嬌滴滴的郡主,哪裏是那些孔武有力的男人的對手,掙扎之下,只能讓自己身上的傷痕更多。
這會兒,王府的丫鬟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可是,畢竟是皇後孃娘下的旨意,他們也不敢忤逆,只得先忍氣吞聲,派人偷偷的回王府去報信兒。
朧月閣
“娘娘,玉敏郡主已經被拿下,請娘娘示下。”祿兒出去宣旨回來,臉上笑顏如花的回道。
平日裏,她早就看不慣玉敏郡主那得瑟的模樣了。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就自覺高人一等,連娘娘都沒放在眼裏。如今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好好地打壓打壓她的囂張氣焰!
竇皇後雖說早已過了最艱難的日子,可是卻貪睡。一日下來,不睡足七八個時辰,就會渾身不舒坦。在被打擾之後,她的心情就顯得不佳。那玉敏郡主也是活該碰到了槍口之上,挨罰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先將她看押起來,等着皇上發落吧。畢竟是皇親國戚不是?本宮也不好擅自做主”更何況,洛親王知道他的寶貝女兒被抓了起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如今心情不佳胃口差,這樣的事情,就交給皇上去煩惱好了。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安心的養胎,好生出一個健康的皇子來。
祿兒起初有些不解,可是看到皇後困頓的打了個呵欠,又漸漸陷入了沉睡,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依照皇上對娘孃的寵愛,自然是很樂意幫娘娘除掉這些麻煩的。
輕輕地幫竇皇後掖好被子之後,祿兒便悄悄的走了出去,讓侍衛回去報信兒了。
洛親王府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郡主被扣留,王爺又不知去向,那些當奴才又做不了主,只得找上了府裏的姨娘們,希望她們能夠幫着想想辦法,先將郡主救回來再說。
可惜,玉敏郡主平日太過霸道,人緣不怎麼好。府裏的姨娘們對她是又恨又怕,哪個肯心甘情願的去解救她,都想着法兒的推辭。
“哎喲木管家,您也太瞧得起奴家了我不過是王府的一個姨娘,哪裏做的了這個主啊”
“可不是麼這事兒還得王爺定奪纔好,說到底,我們也不過是半個主子,可沒什麼能耐去皇後孃娘手裏要人”
“郡主也是的什麼人不好惹,偏要去惹皇後孃娘?誰不知道,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就是這位後宮之主”
“與其在我們這裏浪費時間,倒不如多派人去找王爺,興許還能救上一救若是晚了,郡主怕是兇多吉少了”
這些平日裏受過玉敏郡主關照的女人們,都巴不得那個小妮子死了好呢。誰叫她平日裏總是喜歡打壓她們,不許她們接近王爺?
王府管家急的滿頭大汗,見這些女人一個個都置身事外,根本不願意出力,一揮衣袖,匆匆忙忙的朝着前院去了。
提到王府的主人,幾個女人聚在一起,不由得聊了起來。
其中一個穿着水紅色抹胸,香肩半露的狐媚女子率先開口道:“王爺這幾日,總是喜歡往外面跑,不知道是不是又被哪個花樓裏的姑娘給勾了魂兒去了可憐我們,只能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等着王爺什麼時候想起我們來”
“姐姐還說呢,你可比我們強多了姐姐起碼每個月還能見到王爺幾次,我們可是被冷落了許久,連面兒都見不上呢”一個瓜子臉的嬌柔女子楚楚可憐的按了按眼角,故作姿態的抱怨着。
她的話音剛落,坐在最下首的青衣女子也忍不住吭聲,道:“這還不是都要怪那個郡主!整日跟護着什麼似的生怕我們跟她爭寵一個嫁出去的女兒,還整日賴在孃家,這算怎麼回事嘛!”
“妹妹你別忘了,她可是被休棄之人,哪裏還有婆家可回?”淺綠色的女子咯咯的捂着嘴笑了。
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難得摒棄前嫌,坐在一起談天說地。
忽然,一個許久沒吭聲的圓臉女子插起話來,道:“王爺離府好幾日了,該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幾個女子紛紛將視線落在那女子的身上,見她臉上滿是擔憂,不由得嗤笑起來。“妹妹可是白操心了咱們王爺是什麼人,豈是一般人能夠得罪的?聽說近來京城來了不少的江南瘦馬,想必王爺又被哪個小妖精給迷住了,這才整日整日的流年忘返”
女人們絞着手裏的帕子,個個心懷心事,可沒有一個人真正的擔心洛親王的安危。她們顧慮的最多的,還是自己。
剛剛那發問的女人低下頭去,眼眸裏滿是疑惑。可是她卻是不信這答案的,洛親王一定有什麼事瞞着府裏的人,並不是去逛窯子那麼簡單。
“各位姐姐,我身子有些不適,先回去歇着了”說着,她站起身來,不待她們回應,就跨出門檻,朝着西苑走去。
身後那些女人並不在意她的離去,反正她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小妾,根本不足爲慮。故而,她們根本不用擔心她會耍什麼花樣。
皇家別院
“洛親王行蹤詭異,很值得懷疑啊”皇甫玄月將手裏的字條揉成一團,丟入火盆裏,鬼魅的笑道。
偷偷微服出宮的皇甫臨坐在他對面的暖閣上,一雙邪魅的眸子微微眯着,配合道:“不肯死心的老狐狸啊,終於忍不住想要動手麼?”
上一回的宮變,來的太過突然,那些想要下手之人還未來得及反應,皇甫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登上了帝位。故而,那些錯失了良機的野心家們,是不會輕易放棄多年來的夢想的。
“就他們那點兒勢力,根本不足爲懼。”皇甫玄月掌握着全天下的情報網,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根本翻不出天去。
皇甫臨聽他這麼說,心裏也安心了不少。他如今只想着將朝政打理的井井有條,然後等着爲人父,根本沒那個閒工夫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白天,又聽說玉敏郡主到別院裏來鬧事,驚擾了竇皇後安胎,他這才半夜溜出來找皇甫玄月談交易的。
“麒麟王,朕的這位皇叔就交給你應付啦!”
皇甫玄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這可是關係到江山社稷的大事,皇上怎麼能丟給本王去操心?”
“麒麟王不是本事大麼,所謂能者多勞”皇甫臨笑得陰險。
皇甫玄月嘴角抽了抽,感情他就是專門爲他皇甫臨當牛做馬的?!
“本王哪裏閒了?本王的王妃還需要本王的照顧,哪裏抽得開身去管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皇上真是太抬舉本王了!”
“麒麟王真的不願意替朕分憂?”皇甫臨眨了眨眼,算計道:“麒麟王府有了世子或者郡主,朕作爲皇上,也該爲他們的親事考慮,是吧?”
卑鄙無恥的小人!
皇甫玄月狠狠地瞪着他,他的兒子閨女,憑什麼要受他的控制?不滿的嘟着嘴,皇甫玄月咬牙切齒的說道:“是不是本王幫皇上解決了洛親王,本王將來的子嗣,就不需要皇上操心了?”
“交易嘛,一次換一個!麒麟王妃看着就是有福之人,將來必定多子多福。麒麟王替朕除掉洛親王一黨,那麼王府嫡長子的親事,朕便不再插手。至於其他的孩子,那就得看麒麟王的誠意了”
好嘛,這完全是敲詐麼!
若是放在以前,皇甫玄月早就爆發了。那些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墳頭的草都有第n春了吧!
可是皇甫臨不同,他是個識時務的。看在他對君氏一門的關照上,皇甫玄月也不可能就此與他翻臉。更何況,他們二人的性子頗爲相似,有着一種惺惺相惜之感。換做是別人,他早就讓對方血濺三尺了。
“嗯不知道王妃這一胎是兒子還是女兒?皇後這一胎,肯定是個小皇子”皇甫臨知道他從心底已經默認了他的提議,故而將話題引到了他感興趣的話題上。
“皇上爲何認定皇後孃娘投胎會是皇子?若是個公主呢?”皇甫玄月倒是盼着能有一個像霓裳的閨女。
他錯過了霓裳的成長,總覺得與她相處的時日太少。若是能有個像霓裳一樣乖巧惹人憐的女兒,他就能陪着她一天天長大,以此來彌補這缺憾。
皇甫臨見他笑得得瑟,挑眉道:“公主也不錯!只要是皇後生的,朕都喜歡。”
兩個男人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眼底的幸福不言而喻。他們同樣倨傲,同樣的目空一切,同樣的挺拔俊美,也有着同樣的始終如一的感情寄託,這也是皇甫玄月能夠忍受被他差遣的原因之一。
兩人密談了一個時辰,然後便各自散去。
霓裳睡醒之後,發現皇甫玄月不在牀榻上,頓時覺得很不習慣。缺少了他這個大暖爐,她都睡不着覺了。
皇甫玄月從窗子跳進來,見霓裳呆愣的坐在牀榻上,不由得心疼起來。“怎麼也不披件衣裳,要是凍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霓裳感受着他寬闊胸膛傳來的暖意,往他懷裏蹭了蹭,道:“大半夜的去哪裏了?沒有你,我睡不安穩”
看着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皇甫玄月心裏就覺得很滿足。“睡吧,我抱着你。”
他寵溺的在她的額邊印下一吻,然後扶着她躺下。然後脫了外衣,鑽進被窩,將她置於懷中。
霓裳在他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子,卻一時半會兒沒了睡意。“也不知道皇後孃娘會如何處置玉敏郡主”
“皇後纔沒那個閒工夫去管這些小事皇上是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皇甫玄月攬着她的腰身,在她耳旁輕喃。
霓裳覺得耳朵有些
時光至此淪陷
癢,不自覺的離他遠了一些。“莫非皇上偷偷出宮了?”
“聰明!”他將她拉回自己的懷抱,親了親她的嘴角。
被他誇獎,霓裳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道:“不過是瞎猜的”
“那裳兒就更厲害了!瞎猜都能猜的這麼準!”皇甫玄月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之詞,將她摟得更緊。
霓裳抬起手來,輕撫着他的面頰,怎麼都看不夠似的。這張臉,歲月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還真是難得呢。不知道她七老八十的時候,他還會不會有這般令人勾魂奪魄的容顏呢?
被她摸得癢癢的,某人忍不住捉住她的纖纖玉指,威脅道:“裳兒乖乖的不動,嗯?再這樣下去,爺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做點兒什麼事情”
感受到某處傳來的炙熱,霓裳立馬乖乖的收回手,不敢亂動了。皇甫玄月既開心又失望的看着霓裳乖乖的躺在自己的懷裏,心裏各種滋味夾雜着。夜深了,四周寂靜無聲。皇甫玄月聽着霓裳的心跳聲,也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相對於這邊的溫馨浪漫,另一個院子裏卻上演着火熱春情。半夜醒來的竇連翹,發現身邊躺着一具溫熱的軀體時,差點兒嚇得驚叫出聲。好在她認出了他身上熟悉的氣味,這才靜下心來,說道:“皇上您怎麼來了臣妾還以爲遭了賊了呢”
驚魂甫定的撫摸着肚子,靜靜地打量着眼前一身黑衣的男人。
皇甫臨扯開脣笑了笑,然後在竇連翹的身邊躺下,說道:“嚇着你了吧是我的不對嗯孩子沒事吧?”
提到孩子,竇連翹的臉上頓時充滿了慈愛的光輝,答道:“他一直安好,你不用擔心大半夜的過來,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染上風寒了可怎麼好?”
皇甫臨見她不但疼愛肚子裏的孩子,還牽掛着他的身子,臉上的線條變得更加柔和起來,說道:“我能照顧好自己,倒是你身子太過單薄了一些,如今又有了身子,怕是要喫不少的苦頭”
對於他難得的柔情蜜意,竇連翹欣喜不已,忍不住將頭往他的肩上靠了靠,任由他攬住自己的腰身,輕輕地撫摸她的肚腹。
“孩兒還乖嗎,有沒有鬧騰?”他細長的手指輕緩的在她的肚子上徘徊,對這個孩子充滿了期待。
這可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近來只是貪睡,胃口也好了許多,倒不如前些日子那般難受了”
“嗯沒折騰你就好”皇甫臨輕嘆一聲,然後踢掉腳上的鞋子,就往被子裏鑽。
竇皇後見他這架勢,怕是想要歇下了,不由得好奇的問道:“夫君今晚是要在別院住下麼?”
皇甫臨唔了一聲,挨着她躺了下來。“今晚不回去了,就在這裏陪你們母子倆”
竇連翹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往他懷裏蹭了蹭,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若是換做以前,她肯定會以皇後的身份,讓他以大局爲重。可如今,她是一個渴望人疼,即將爲人母的女人。皇甫臨能這樣關懷備至,陪伴她哪怕是短短的幾個時辰,她都覺得很滿足很幸福。
又過了兩日,洛親王總算是回府了。與往日不同的是,他的神色中隱隱的透着一股得意之色,好像撿到聚寶盆似的。
“王爺您可算是回來了”管家見到那熟悉的身影,火急火燎的迎上前去,行了個禮,臉上滿是欣喜。
洛親王難道心情好,拍了拍管家的肩膀,道:“嗯本王不在的這段日子,府裏可還安生?”
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苦着一張臉說道:“王爺您是不知道郡主她”
“郡主又闖了什麼禍了?”洛親王還以爲玉敏那丫頭又出去惹是生非了,習以爲常的問道。
管家猶豫良久,才啓齒道:“唉郡主這回闖大禍了”
“那丫頭又做什麼了?”洛親王淡淡的問道,心裏卻在琢磨着那件大事。對寶貝女兒的關心,倒是其次了。
“王爺郡主被皇後孃娘下令給抓起來了”沒辦法之下,管家只得實話實說。
洛親王先是微微一愣,繼而沉下臉來,斥責道:“你們是怎麼保護郡主的,竟然讓人將她給抓了!廢物,都是一羣廢物!”
在他看來,他的寶貝女兒怎麼會犯錯,肯定都是這般奴纔沒有保護好自己的主子,故而十分氣惱。
管家抿了抿,腹誹道:郡主得罪的可是皇後孃娘,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哪裏有那個能耐跟皇上作對啊?那不是自尋死路嘛!
見奴才們都低垂着頭不吭聲,洛親王的怒火更盛。“說究竟是怎麼回事?郡主好好的,怎麼會得罪了皇後?”
“皇上體諒皇後懷着身子,便讓麒麟王護駕,讓皇後孃娘去了別院養胎哪曾想,郡主忽然來了興致,想要去別院住幾日那些守衛別院的侍衛,非但不讓郡主進去,還說還出言侮辱郡主,郡主一時氣憤不過,就鬧了起來。惹到了裏面的主子,然後皇後孃孃的旨意就下來了”
管家一邊擦着額上的冷汗,一邊添油加醋的答道。
洛親王疼女兒那可是出了名的,就算真的是郡主的錯,也不能說是她的錯。否則,王爺一個不高興,指不定會怎麼處罰他們這些下人呢。
“真是欺人太甚!皇家別院,本就是爲皇室宗親修建的行館,她竇皇後憑什麼一個人霸佔着,不讓敏敏進去!真是豈有此理!”果然,洛親王在聽了管家的講述之後,整個人暴跳如雷,大聲的謾罵着。
管家低着頭,卻不敢反駁。
其實,他們心裏可是清楚的很。那皇家別院雖說是皇室宗親遊玩的行館,但沒有皇帝的允許,就算是貴爲王爺,也是沒有資格進去的。那些侍衛,不過是盡職而已,並沒有錯。王爺發這麼大的脾氣,其實太過牽強了一些。
新帝可不比先皇那般,對王爺處處忍讓。若真的惹急了聖上,怕是要遭滅頂之災的。可惜,王爺享受慣了,根本就忘了這碼事。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給本王備轎?”洛親王氣憤的一甩衣袖,來不及換衣裳就又匆匆的出了府。
皇家別院
竇皇後正與霓裳在樹蔭下曬太陽,偶爾交流一下育兒心得,庭院中時常伴隨着歡聲笑語,叫人舒心不已。
丫鬟們耐心的伺候在一旁,不敢打攪主子們說話,卻也被兩位同樣傾國傾城的女子所吸引。看着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覺得那動作就該如此纔是最好看的。
“王妃,這是王爺命人快馬加鞭從南方弄回來的楊梅,酸酸甜甜的,很是可口呢。”月香捧着一個大耳的青花盤盅走過來,恭敬地遞到霓裳的面前。
這個時候還能喫到楊梅,的確是不容易。霓裳近來喜愛酸甜的膳食,皇甫玄月是想盡了辦法來滿足她的口舌之慾,恨不得連天上的星星都給她摘下來。
霓裳抬手拈了一顆放進嘴裏,頓時那酸澀的味道充斥着口鼻,好不過癮。不想專美於前,霓裳命丫鬟將那楊梅遞到竇皇後的面前,說道:“娘娘,這楊梅很是能解饞呢,要不要嚐嚐?”
竇皇後已經過了最難受的那段日子,倒也不怎麼愛喫酸的。可是見霓裳喫得滿足的模樣,嘴裏也有些泛酸了。於是大方的拿了一顆,放進嘴裏。“嗯果然是酸甜可口,虧得你家王爺這般用心!”
要弄到這些東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皇甫玄月寵妻,當真是寵得離譜!
霓裳嬌羞了一下,卻大方的承認了這份寵愛,笑着說道:“娘娘也不必羨慕臣妾,昨兒個皇上半夜造訪,還留宿別宮,可見帝王的寵愛,非同一般啊!”
竇連翹知道說不過她,於是笑着轉移了話題。就在她們說說笑笑的同時,別院的侍衛匆匆的趕了過來,稟報道:“啓稟皇後孃娘洛親王前來拜訪。”
霓裳抬眸,與竇皇後心有靈犀的對視了一眼。
“洛親王總算是找上門來了看來,玉敏郡主在他的心目當中,並不怎麼重要嘛”竇皇後譏諷的笑道。
霓裳停下手裏的夥計,陪笑道:“想必洛親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顧不上郡主吧?”
跪在地上的侍衛見主子尚未發話,也不敢起身,只得等着主子示下。
“本宮身子不適,需要靜養。”竇皇後沒有將話挑明,可是話裏有話,那侍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恭敬的行了禮,退了出去。
霓裳對那位洛親王也沒好感,故而也樂得在這靜謐的院子裏休養,每日除了用膳,就在別院裏四處閒逛,要麼就去泡溫泉,她都快有些樂不思蜀了。“娘孃的肚子重要,想必洛親王定能夠理解娘孃的苦衷。”
“嗯王妃說的是”
兩人相視而笑,很快便將這煩惱拋之腦後。
從侍衛嘴裏得到被拒絕的消息,洛親王的一張老臉頓時黯淡無光,臉色漲得通紅。他沒想到,竇連翹會如此擺譜,不但將他的寶貝女兒幽禁了起來,連他這個皇叔也不放在眼裏。氣惱之下,便忍不住在門口謾罵起來。
“竇氏,你別欺人太甚!本王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如此蔑視本王,是何道理?!本王好心不與你計較,你反而妄自尊大起來!你眼裏還有沒有祖宗規矩,啊?”
四周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聽了他這番話,不由得嗤之以鼻,在一旁小聲的嘀咕着。“什麼人吶連皇後孃娘都敢罵,他不要命了嗎?”
“聽說是個王爺哎,這什麼時候王爺比皇後孃娘還要大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那乖張跋扈的玉敏郡主,就是洛親王府的。嘖嘖嘖果真是沒教養的,皇親國戚怎麼了,難道還能大過皇上去?”
聽着四周那些非議聲,洛親王的臉色又沉了一分,心裏對那份權利的渴望又多了一分。憑什麼皇甫臨能夠繼承皇位,坐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他自認爲不比他差,而且朝臣當中有不少的親信。要不是他耍了陰險的手段,那皇位如何能落到他一個黃毛小子的頭上?越想越生氣的洛親王,都恨不得將這些百姓全部殺了。
“閉嘴,你們這羣刁民,敢非議本王,不要命了嗎?來人啊,給本王狠狠地揍這羣無知的愚民!”洛親王實在是氣不過,大手一揮,便讓王府的親衛衝了上去,見人就打。
百姓們沒想到說句公道話,也會遭來橫禍。那些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哪裏打得過那些王府訓練出來的侍衛,頓時整個巷子裏慘叫聲一片,不少無辜的百姓都受到了牽連,被打得呼爹喊娘。
“洛親王不分青紅皁白,亂殺無辜啦”
“洛親王要造反啦洛親王要殺進別院軟禁皇後啊”
“洛親王反啦”
突然,人羣中響起幾道異常響亮的聲音,四周的百姓見到這場景,雖然不太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看到渾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平民百姓,也都跟着喊了起來。
“洛親王殺人了!”
“洛親王造反了!”
負責城防的將士巡視到附近,聽到這一聲高過一聲的吶喊聲,立刻警覺起來。領頭的一個將軍見事情不妙,於是命人飛速前往皇宮,將消息傳了上去。
“好個膽大包天的洛親王,居然敢造反!”皇甫臨剛下朝不久,正在御書房看摺子,聽見來報,氣得將桌子上的奏摺全都掃到了地上。
侯英屏氣凝神的伺候在一旁,驚愕的半天回不過神來。
洛親王造反,這不太可能吧?
“皇上,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洛親王怎麼會”
被皇甫臨的眼神掃到,侯英立刻低下頭去,自知說錯了話。
“誤會?校尉將軍親自傳來的消息,洛親王在皇家別院附近大開殺戒,濫殺無辜,還妄想闖入別院,軟禁皇後。如此大逆不道之輩,你竟然還敢替他脫罪?!”這是皇甫臨頭一次這麼大聲的責罵侯英。
侯英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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