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火暫退的紂王滿意的望了一下還在作着最後清潔的這女人,溫言道:
“你叫什麼名字?”
“妾身飛虹。”那女子紅暈滿面,不敢抬頭道。
朱海此時也完事,笑道:
“王上卻是不知,她的兄長也曾是我大商臣子。”
“哦?”紂王饒有興致的道。朱海拍了拍掌,樓下上來一人,正是先前解說菜餚製法,功用的飛廉,跪下道:
“罪臣飛廉,見過王上。“
朱海笑道:
“我初入沫邑時候,飛廉先生已被以爲病死,棄在了亂墳崗中,我順手救了他一命,也算得上是再世爲人了,今番的這次謝恩宴,他也出力甚多,以前的罪過,父王就網開一面吧。”
按理說,政治中最忌諱的,就是站錯隊伍,但紂王一來唸及此時爭奪帝位已是塵埃落定,二又想到他已是再世爲人,三則考慮到這第三子的面子。也就揮揮手算是一筆勾銷。復又將精力集中到懷中美人兒身上道:
“朕已赦你你兄長的罪過,可願意隨我入宮?”
這女子乃是朱海前日才尋來,連兄妹也是才認的,她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在朱海手上,忙依照事先交代的悲泣道:
“賤妾不祥之身,還在爲先夫守望門寡,實在不敢入宮玷污王上。傳揚出去,對大王的聲名更是不當……”
說完就掩面跑下樓去。
無論是飛廉還是朱海,都深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的道理,怎可能讓手中這張費盡心機纔打出來的王牌進宮後,被紂王肆意玩弄得失去新鮮感後就此消失?
紂王聽說原來這女子乃是新寡,擡出守孝的這冠冕堂皇的理由,又實在難以用強。只是見她渾身上下被緊窄的宮裝包裹得玲瓏動人,就算離去時候的背影,也是**曲線呼之慾出,只覺得口中乾燥異常,心中更是慾火焚燒,加上此女還是望門寡,乃是指的定親還未圓房就死了男人的,若不染指實在有些不甘心了。
朱海卻是笑道:
“父王要不要換個歌姬?我這裏美人卻是甚多。”
“不要!”紂王的性格確實若史上記載那樣的,喜怒無常,暴躁易怒,一掌就掀翻了桌子,“朕只要飛虹!不管朝臣怎麼議論了!”
朱海卻毫不驚慌,從容從地上拾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笑道:
“若王上真的有心,兒臣倒有個法子。”
“講!”紂王煩躁的道。
“既然王上已經答應兒臣引軍三千出徵,那麼這座府邸自然就空置了起來。”朱海悠然道。
“等等……朕何時答允你率軍出徵了?”紂王的質疑在深心中對女色的渴望面前,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以至於連聲音都有些微弱。
朱海恍若未聞的接着道:
“此間就可以由飛廉繼續打理,事實上他也是此處的管家,今日的排場菜餚,以後也可以照常安排,並且我走之後,那幽髓也將由他煉製進貢。雖然飛虹不能入宮,但是王上可以出宮啊,自然可以將我這裏徵爲別宮,縱然是常來居住。旁人自也不能說三道四,大臣也管不了那許多。”
紂王沉吟了一會兒,越想越覺得只有朱海這個法子做到了兩全其美。縱然讓這兒子領軍出徵可能引發皇後的強烈反對,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何況他也是爲母復仇,無論如何也沒有拒絕的藉口。
他心中雖然如此想,但是王上與父親的威嚴也是一定要拿出來的,將臉一沉道:
“你好大膽,竟是如此不孝,膽敢威脅君父!”
朱海立即直挺挺的跪了下來,滿眼是淚的道:
“兒臣孝心,天地可昭,臣不善言詞,素來主張的就是以行代言,父王若是看兒臣不順眼,殺了就是,但要加以不孝二字,卻實在是冤屈。”
紂王還想板着臉訓斥兩句,卻不知道該怎麼罵他,這老三行事確實是處處讓自己滿意。更難得是不與大臣結交,母家也無人,乃是一心一意的純臣。只能嘆了口氣道:
“罷了,朕若不全了你這個心願,也實在不盡人情了。明日去找張桂芳吧,朕會下旨給他。”
朱海又跪求道:
“孩子初次領軍,只怕有人不服,沿途關城也不肯支應糧草,還請父王此時就寫一張準予我便宜行事的旨意給我。”
紂王也是少年時候領過軍的,知道朱海所言非虛,既然心下已經肯了交三千人給他,此事自然也允了。朱海求得了這道十分重要的手詔,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最大的目的既已達到,朱海又喚人重開宴席,這父子兩人荒淫享樂,重新喚來幾名豔麗女奴,拋開一切,整整嬉樂到三更才止。到是紂王起駕回宮的時候,看到飛廉在側,懶洋洋的道:
“你既如此有心,宮外似乎缺個車正,你明日裏去報個備吧。”
朱海一怔,那車正說得直白一點,就好比是現代的專職司機,正覺得有些對不起飛廉想代他出言推辭,卻見這廝喜不自勝的拜伏在地道:
“臣謝王上恩典。”
飛廉以前的官職相當於是首都糧食局副局長,如今被貶去做了個司機就如此興奮。“這廝莫非腦子坐牢坐壞了?”朱海納悶想到,只是此時卻不能宣諸於口,直到恭送紂王出了大門,纔將心中疑惑說出來,問他是否礙着面子不便推脫,卻聽飛廉嚇得連連擺手的道:
“我的殿下,我可從來沒有異心,你若是去替我推脫了,便是要了我的命了。”
朱海見他不似作僞,再三追問,飛廉卻只是笑而不答,最後只是說了“近水樓臺先得月”這七個字,便哼着小曲兒去和那昨日才認的新妹妹搞好關係去了。
此事的結局誠然算得上是皆大歡喜,朱海得到了出兵的許諾,飛廉則獲得了東山再起的機遇,而紂王大大的享受了一番-------在朱海的心裏,就是自己不將他往酒色這條路上引誘,到頭來大商還不是要亡了國?如此一來,心下自是釋然。
大概是想這老三趕快出京,將府邸騰出來充作別府,第二天朱海就拿到了一份“準予領軍”的聖旨,王宮內部此時見這位三殿下得寵,加上飛廉的銀彈收買攻勢,自然就有人來向朱海通風報信,說是姜後聽說了此事,氣得連砸了三個心愛的花瓶,連中飯都沒有喫,急切喚人前去商議。其實就連朱海自己,也料得到此時不過是暴風雨以前的平靜,指不準姜後還會在背後使什麼袢子,也只能暗中提防,多作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