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和同伴好不容易找到了那顆門牙,戰戰兢兢剛想走,****卻把他那顆牙給要了過去。一羣人面面相覷,想不通這位高人抽什麼風,要人家的門牙做什麼。
****接過那顆牙在茶水裏洗了洗,抬眼望着小白臉笑着說:“勞煩兄臺把嘴張開,張大點。”
小白臉幾乎要哭了,估計心裏都在罵********。我也搞不懂****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小白臉哭喪着臉張大了嘴巴,****拿着那顆牙看了看反正,對準小白臉缺了顆牙的位置,把那顆門牙用力摁了上去。小白臉疼得大叫,五官一陣扭曲,卻又忽然怔住了。
****笑嘻嘻地說:“你這幾天別用它咬東西,別再磕了碰了,這顆牙掉的時間不長,會長好的。”
原來是斷牙再植,他心腸倒好,就是手法粗魯了些。再說接個門牙何必讓人家把嘴張得那麼大,****的本質其實相當邪惡。
小白臉千恩萬謝,護着那顆失而復得的門牙,跟一羣狐朋狗友飛快地走掉了。
被****這麼一打岔,再回頭找剛纔那美女,人卻已經不見了。
****洋洋得意,望着樓下小白臉一行人彷彿逃命一般絕塵而去,臉上的笑意繃都繃不住,瞥了我一眼:“怎樣,你說要讓他滿地找牙,果然找了吧!”
我無語。
****雖然比我大,也聰明,卻因爲在山裏呆得太久,有時比我還單純些,帶着幾分孩子氣,很容易高興和滿足,其實我有些羨慕他。
和****走在街上,他小聲問我七夕究竟是個什麼節日,什麼是牛郎,乞巧又是怎麼回事……我才知道這些連小孩子都曉得的常識,他竟然從沒聽師父說起過。雖然很同情****,可是想想也難怪,師父那一大把年紀,要過也是過重陽節,怎麼也不會有閒情過七夕。
爲了給****掃盲,只好一邊給他講牛郎織女的故事,一邊拉着他去逛乞巧市。****聽了故事很是感慨,一本正經地問我如果在我洗澡時有個男人拿走了我的衣服,我會不會嫁給那個男人。我想了半天,忽然覺得牛郎是個挺猥褻的人。
乞巧市裏往來穿梭的幾乎全是女孩子,我和****才一進去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的容貌雖然不如小洛,但勝在年長,而且一直在深山老林裏修練,往那一站長身玉立,舉手投足自然帶了幾分脫俗的仙氣——好吧,我說實話,這些是****自己總結的,當然我承認****師兄還是很帥很帥的。
那些姑娘們紅着臉偷看****,有膽大的還悄悄跟在我們後面。如果不是因爲****身邊有個礙事的我,恐怕會有更加膽大的過來送****禮物了。我倒真想在背上貼個標籤,聲明我們只是師兄妹。
乞巧市裏除了賣乞巧用的針線、點心和各種小巧玩意,還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的精巧物件。什麼胭脂水粉、梳子、首飾、絲帕之類,應有盡有。一個小攤子賣很可愛的蛋殼燈,薄薄的蛋殼打了個小洞,裏面裝上小小的油燈,蛋殼鏤雕出各種圖案,工藝繁複,價錢也不便宜,一隻蛋殼燈要價一百文。我雖然喜歡,可惜乞巧市裏妖皇幣不能用,我們身上又只剩下幾十文錢。
****見我買不成蛋殼燈有些悶悶不樂,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跟我說:“那種東西,我大概也能做。”
我忽然想起今年的生日在閉關中糊里糊塗地過去了,隨口笑答好啊,你做好了,就算是補給我的生日禮物。說着話卻覺得身後好像總有人盯着我們,靈族的感知力很敏銳,我能感覺得到身後這道目光跟其他發花癡的女孩不一樣。幾次突然回頭,卻沒有任何發現。
乞巧市的盡頭是個祠堂,院子裏擺了供桌,桌上供奉着巧果和鮮花、燈燭,地上擺着蒲團,供乞巧的人跪拜禱告。沒看見也就算了,既然看見了,順便去拜拜神也沒什麼不好,我拉着****去買香。
正排着隊,卻看見茶樓裏那美女正朝這邊走來。她不隻眼睛美,身姿也很美,走起路來裙裾翩然,好像要化成蝴蝶振翅飛去。她微笑着從我們身邊擦過,忽然衝****一笑,輕聲說:“秦師兄也有興致拜這兩位麼?這二位自保尚且不能,秦師兄拜他們可是一點用也沒有。”
****微微皺眉望着她,好像一下子想起了她是誰,淡淡一笑:“原來是烏雲師妹,咱們有五年沒見了吧?”
那叫烏雲的女子眼珠轉了轉,瞥了我一眼,笑着說:“五年說長不長,說短可也不短,師兄沒忘記五年後的今天是什麼日子吧?”
****也瞥了我一眼,默然片刻才說:“怎麼可能忘記……這位姑娘只是我師父新收的小徒弟,是我的師妹而已。”
我心裏有些不爽,你們說話就說話,幹嘛一人瞥我一眼,還把話說得好像打啞謎。
烏雲望着我笑了笑:“原來是小師妹,初次見面,也沒準備什麼見面禮……”她輕輕一皺眉,從懷裏掏出個錦囊來塞進我手裏說:“前天夜裏卜了一卦,想來就要應在你身上,這錦囊你拿去吧,明日戌時裏你到這裏來,我有話要告訴你。”
我捏了捏手裏的錦囊,烏雲見狀笑道:“一粒丹藥而已,你也未必用得上,明晚記得要來,是很重要的事!”說完飄然而去。
我把錦囊裏那粒丹藥取出來,顏色鮮紅,花生米大小,忍不住問****這是什麼藥,那個烏雲又是什麼人。
****一副犯了偏頭痛的模樣,揉着太陽穴沒好氣地說:“藥是穿腸的毒藥,人是多管閒事的人!”趁我不注意一把奪走我手裏的丹藥揣進自己懷裏去了。
我揪着他的衣服跟他搶了半天,惹得周圍大姐姐小妹妹們紛紛側目,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在非禮****,我只好悻悻地住了手。
回去路上逼問****烏雲是不是他指腹爲婚的未婚妻,****死活不回答,於是我和****開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