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領斷斷續續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句所以然來,倒是在他眼中看到了震驚還有驚喜?
段玉恆和空蹇互看了一眼,滿腹疑惑,他震驚個啥?他驚喜個啥?
再看向蘇月寒,那廝卻是似笑非笑的身影,段玉恆嘴角一抽,自認讀不懂他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突然,那首領跪倒在地,爆出了驚天動地的一句,“樓主!屬下林輝見過樓主!”
除了蘇月寒和麪無表情的沐長風,其餘的人,頓時石化了。
他們愣愣地看着某個悠然自在的男子頗有幾分風流韻味地輕搖着他的扇子,徐徐說道,“原來林堂主的眼睛還沒有瞎”
林輝扯下蒙着面的黑布,正要賠罪,便看見蘇月寒動作輕緩地撣了撣滾邊的衣袖,斜睨着自己,那淡然而頗具威勢的目光,霎時讓林輝腰板挺直,如臨大敵。
“不過本樓主實在沒想到,本樓主什麼時候接下了這樁生意,讓自己手下來刺殺本樓主了,嗯?”
林輝心底一寒,連忙磕頭認罪,“樓主恕罪!數日前,副樓主接到這樁生意,是一個神祕人用重金投下的單子,說要聘請我們天煞樓五十名高手,今日在城郊山林處埋伏截殺幾個俊美男子,他並沒有指名道姓是誰,副樓主也覺得並無不妥,所以才接的!”而且,加上當初樓主忽然只說除了針對御家堡的單子一律不許接之外,其他單子無妨,他們哪裏想到,這樁生意兜來兜去,還是和御家堡他們扯上關係的!
“如此,你們還佔理了?連要刺殺什麼人都不清楚,還敢接下這樁生意?”蘇月寒聲音漸冷,微微有些薄怒。
林輝的頭死死磕在地上不敢抬起,只能扯拉着嗓子苦悶地回道,“樓主,您是有所不知,自從那次我們天煞樓接了刺殺沈姑娘那樁生意失敗了之後,直到至今,都沒有接過任何單子啊!副樓主也是沒有辦法之下才應允了這樁生意的!”樓主又親自下令,凡是和御家堡有關的單子都不可以接,這一年他們都不知道推了多少別人送上門的錢財黃金,這御家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整天都有人想要打它的主意!
真是見鬼了!十樁單子十樁都是與御家堡有關!
再這樣下去,他們都要喫西北風了!
蘇月寒恍悟點頭,好像他是有下過這樣一道命令來着,最近忙着四方城的事,都忘了蕪月國中的天煞樓的弟兄如何了
不過,從林輝的話倒是聽出了一些信息,這次還是那麼久以來他們接的單子,那到底有多少人明着暗着想御家堡不好過啊。他才下令不讓接與御家堡有關的單子,他的天煞樓就好像形同虛設一樣,御上墨他們也太會招惹人了吧?如果他不是正好是天煞樓的主子,那他的御家堡就算沒有被踏平,恐怕也免不了麻煩。
蘇月寒正沉思着,就聽見回過神來的段玉恆驚疑的話語,“蘇公子,你是天煞樓的主子?可,在下不是聽說天煞樓的樓主名叫展流風嗎?”
蘇月寒挑起極爲好看的細眉,尾音微微上調,“哦?段公子是如何得知?”說着,他的目光輕輕掃過還跪着的林輝,只是一個眼神,就嚇得他身軀猛地打顫。
很多人都知道天煞樓樓主身份神祕,且神龍見首不見尾,別說見其一面,光是他的名諱,就無人得知,據說,也只有副樓主和天煞樓的幾位堂主才知道樓主的名諱,所以,無怪蘇月寒有此一問。
段玉恆倒也誠實,見蘇月寒目光坦蕩,並無因爲被揭開身份而不妥,眼眸的驚疑也散去不少,便笑道,“可不是綠兮妹子,她曾經問過在下是否知道展流風此人,並說展流風正是天煞樓的樓主,我當時還有些不信,現在看來,綠兮妹子所言不假,不過,我就是有點好奇,綠兮妹子是怎麼知道的。”
雖然後來沈綠兮和蘇月寒最終是相識,但看的出來,他們都不知道蘇月寒原來就是天煞樓的樓主。
話落,林輝的身子又顫了一下,那次有份參與刺殺沈綠兮的人也跟着顫了一下。
他不知道,他們可是一清二楚!
那是她用計套了他們堂主的話!不然就算她刨地三尺也不可能知道!
蘇月寒似是也想到了這一層,畢竟沈綠兮的狡黠他是見識過的,她確實是有點小聰明,從林輝這塊木頭套出話也沒什麼奇怪的。
御家堡內。
沈綠兮慵懶地躺在搖椅上,一邊欣賞着白雲藍天,一邊喫着御上墨一大早爲了哄她送過來的水晶葡萄,當然,他只能送到院子大門前,依舊喫着閉門羹。
娘子要懲罰,無論有錯沒錯,都得受着,御上墨對這個道理倒是瞭解透徹,天天來報到,好歹讓自家娘子知道自己的誠意。
他絕不承認這是因爲擔心她娘子的兩個沒心沒肺的閨蜜悄無聲息將人拐走所以才天天報到個兩三次。
哎,誰讓沈姑娘總是不按理出牌呢!
“你就天天將人攔在外面,不心疼?”季見杞看着某個喫葡萄喫的蠻歡的女人,挑眉問道。
沈綠兮看着朵朵漂浮着的白雲,天清氣朗,頓時覺得心情十分舒暢,聽見季見杞的話,她摸了摸胸口,然後煞是認真地對她笑了笑,“我摸過了,不覺得疼。”
對她的答非所問,季見杞無言地撇開了眼。
“這樣子挺好的,她從前不就是這樣對我們的。”北丹青摘了一顆晶瑩像是水滴般的葡萄咬了一口,淡淡說道,沈綠兮這脾性,就是有點倔,以前她和季見杞也會惹惱她,說她成熟吧,她好像什麼生氣的跡象也沒有表現,隱藏的很好似的,說她幼稚吧,非得她和見杞禮賢下士這沈綠兮也像看不到一樣,弄了好久,才知道這丫頭是在和她們鬧彆扭!
其實,有時候說沈綠兮這丫有個性,更多時候,是孩子心性,得讓着。
“哎,丹青姑娘,你怎麼翻起舊賬來了!都多少年的事了,那時候還是小孩子好不好!還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閨蜜的好處就是,她們很瞭解你,但不好的地方就是,她們實在是太瞭解你了!
你所有的優點她們都知道,你所有的缺點她們也知道,而且,她們只會用你的缺點去貶低你的優點,直到你覺得一無是處,除了認識了她們兩個閨蜜是唯一的壯舉以外,便毫無用處。
這就是,成也閨蜜,敗也閨蜜。
她一向奉承這個爲,損友。
“舊賬翻一翻,也許能變新。”北丹青隨意拿起季見杞旁邊的札記翻着看,淡淡的道。
沈綠兮撇撇嘴,不以爲然,繼續品嚐着自己的葡萄。
就在這時,沈綠兮剛剛嚥下一顆葡萄,素笙便款款而來,“小姐,空大公子在外面說有事找你,讓我來問一聲,他是否能進。”
聞言,沈綠兮輕點着下頜,略微思索一會便點點頭,“嗯,請空大哥進來吧!空大哥是客人,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嗯,她還是很公私分明的
某個娘子恬不知恥地如斯想着。
不一會,空連澈步履優雅,銀花白衫輕擺,彷彿有股從骨子裏透出的高貴與優雅,他脣邊的笑意溫和,宛如清晨吹過的一縷微風,光是看着,便覺得賞心悅目。
沈綠兮唏噓,這古代的山水都是生養俊男美女的啊隨便挑出一個,也能晃花了別人的雙眼。
“綠兮丫頭,你可躲了好些天讓大哥尋不着啊!”空連澈的聲音如同他脣邊的溫和笑意般,讓人聽着猶如潺潺流水輕輕流淌而過,又如流雲靜淌般舒暢好聽。
他朝季見杞和北丹青點了點頭,算了打了個招呼,季見杞和北丹青也只是略微頷首,沒有言語,空連澈仿似見怪不怪地淡淡一笑。
沈綠兮心底再一嘆,差太遠了,實在是差太遠了。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咋就差那麼遠呢?
想起空蹇長着一張超級可愛迷人的娃娃臉,卻霸道狂肆的脾性,就不敢恭維了。
明明就像個大男孩一樣的性格,整天喊着自己什麼‘本大爺’真是無語。
空連澈的身影一晃就近,沈綠兮連忙笑道,“哪裏是。空大哥莫要笑話綠兮,我是圖丹青和見杞這裏清靜,來偷懶幾天罷了,空大哥找綠兮是有要事?”
話雖是極之得體,可人就瞧她在懶若無骨躺在搖椅上,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也知道這人有多隨意,北丹青只是從書中移開視線看了一眼便不再看她,在這方面,沈綠兮是天才。
空連澈也不甚在意,只覺得沈綠兮確是真性情,自己弟弟從霧盡島追到蕪月國也並不是毫無道理。
“是上次託綠兮你幫忙打聽那人的事,不知有消息與否?”
像是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急切,沈綠兮眨眨眼,坐了起來,抬手先爲空連澈倒了一杯清茶,茶香四溢,能撫人心境,“空大哥先坐,這解暑茶我添了幾味藥草,能消暑解悶。”
時令入夏,六月至,暑氣正盛,沈綠兮便備了些解暑茶。
沈綠兮輕抿了一口清茶,滿口茶香,“蒐羅分支尚未有消息回來,我想,他們應該還在查尋,空大哥也莫要心焦纔是。”
雖然不知畫像中人是空連澈的誰,但看得出,應該是他和空蹇一個很重要的人,聽他上次的語氣,也應該是找了很久的人,也許是得知御家堡蒐羅分支消息獨一無二的準確,所以才拜託的她。
空連澈似乎也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並沒有太大的失望,只是笑了笑,“無事,我知道這事急不來,對了,小蹇發了信號,現在應該快到京都了吧。”
浮雲輕飄,清風盪漾,吹起了淺綠衣袂的一角。
放下茶盞,茶香彌散,清茶入口,稍過片刻,便有股淡淡的藥香味散開。
沈綠兮斜眸,掠過一絲訝異,“呃?怎麼快到了才發信號?”這次空蹇好歹也是幫她辦事,替人家接風洗塵也是應該,可人現在都快到京都了,還能做什麼準備
“許是在路上看風景忘記了吧,他”
空連澈話還沒說完,院子外就傳來一道大聲嚷嚷,好不熟悉的聲音。
“沈綠兮!本大爺回來了!你讓人攔着不讓本大爺進去作甚!快點出來!”
沈綠兮頭上掛上了黑線,默默地看向嘴角輕微一抽的空連澈。
估計他現在也在想着,這個弟弟怎麼就和自己差距那麼大呢
不過,看樣子,比空大哥預料的還快!
沈綠兮想了想,也在見杞和丹青這裏躲了很久了,嗯,現在出去正是時候,便讓苾兒出去讓杏雨梨雲不必再阻攔了。
“段大哥?長風?!你們怎麼也來了?怎麼不說一聲?”空連澈只提起了空蹇回來,她剛剛也只聽到空蹇的聲音,沒想到段玉恆和沐長風也來了!沈綠兮立即從搖椅上跳了下來。
一路上面無表情不多話的沐長風在看見沈綠兮時,脣邊自然綻開了一抹純粹迷人的淺笑,宛如初春百花齊放時耀眼奪目,霎時驚爲天人。
沈綠兮也看的不由一怔。
沐長風本就長得漂亮的不像話,就算他面無表情也會讓人看了第一眼還想看第二眼,如今這麼一笑,簡直是要把別人的魂也勾了去。
空蹇和沐長風相處了一段時日,一度以爲這小子就是個面癱,自閉,原來他還會笑的啊!但他又想到沐長風對着笑的對象,他立即就怒了,正要和沐長風上演每日的爭罵戰,就被人打住了。
“綠兮姑娘,難道你看得見段公子和沐公子,沒看見我麼?”蘇月寒以扇抵額,似狀失落輕嘆,更添幾分風情。
妖孽!一個兩個都是妖孽!
沈綠兮無語望天,須臾,她才緩緩說道,“蘇公子風采過人,我怎會忽略呢,只是與故人太久沒見,纔有些激動罷了,而且”沈綠兮瞥了眼由此至終都無動於衷的北丹青一眼,淡淡笑開,“蘇公子前來御家堡,怕是也不是爲了拜訪我”
蘇月寒看了一眼眼皮也沒掀一下的北丹青,陡然笑了。
“沈綠兮,蘇月寒就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你可不要被他騙了,他可是曾經刺殺你的天煞樓的樓主展流風,他教育下屬不到位,剛剛還鬧出了被自己下屬刺殺的戲碼!”空蹇瞥見蘇月寒風流倜儻的笑容,心底暗暗開罵,莫非這丫也是沈綠兮的追求者!不行,要把此人扼殺在搖籃裏!
沒想到空蹇會倒把中傷自己一招,蘇月寒臉上瀟灑的笑容僵住。
沈綠兮愣了一秒,猝然間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喝聲。
“什麼!你就是那個沒臉見人就只會推下屬去送死一直躲在幕後愚蠢到極點腦子進水一點領導風範都沒有的展流風?!”
蘇月寒的臉黑了。
空連澈空蹇兄弟和段玉恆怔了。
沐長風仍舊是靜靜看着沈綠兮,什麼表情也沒有。
最詭異的,要數這兩位,季見杞和北丹青終於有所動靜,她們笑了。
“展流風!天煞樓殺來了?!嫂嫂別怕!我來救你!”剛好跑來試試運氣看能不能見到沈綠兮的御上晴聽到沈綠兮像是‘淒厲’的叫聲,立即操起長鞭不顧素笙和苾兒的勸阻解釋,一股腦的往裏面衝。
衝了進去才發現,哪裏有天煞樓的人啊,全都是認識的人哪!
御上晴拿着長鞭,掃視了一週,然後將視線定格在一臉驚訝的沈綠兮身上,“嫂嫂,天煞樓的人在哪裏?我怎麼沒看見?”
蘇月寒無奈扶額,在看見北丹青斜揚的笑時更是無語到極點,沈綠兮是個異類也就罷了,怎麼他喜歡的女子也是個異類呢?難道是因爲從小和沈綠兮一起長大的原因?
“不過蘇月寒,難道你的屬下在刺殺我未遂回去之後沒有跟你說,你以後的天煞樓就歸我了嗎?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御家堡,所以覺得我這個御家堡少夫人說話不夠分量?”
沈綠兮眉梢挑起,淡淡然地斜睨着一臉無奈的蘇月寒。
哼!想追她們的丹青姑娘,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
蘇月寒連忙順着她的話接下去,“不,哪能呢,這不,我現在親自送過來了嘛。”沈綠兮那話聽着像是不留情面實則給他留了臺階,而且,沈綠兮知道他是展流風的事也是遲早的事,早說和晚說,沒什麼區別。
沈綠兮甚爲滿意的點點頭,正想表揚表揚他兩句,一直很安靜不理會任何人的季見杞和北丹青也站了起來,她略有不解地看着二人。
“你就是展流風,曾經派人刺殺過這個女人?”北丹青合上古書札記,隨手將書放在沈綠兮剛剛坐的搖椅上,似狀漫不經心的道。
季見杞淡而冷的眼神也目不斜視地看着他。
沈綠兮頓時想到了三司會審,她暗地猛拍一下自己的腦袋,哎呀!忘了那次刺殺事件季見杞和北丹青還不知道,現在好了,自打嘴巴了!估計這兩丫對蘇月寒興師問罪之後就輪到她了!
蘇月寒不想解決了一個沈綠兮之後,又來了季見杞和北丹青,心裏長嘆,傳言訴說蕪月國京都三大小姐是感情極爲好的閨中密友果然不假,倘若那次沈綠兮真是受什麼傷了,他想,倒不怕被她們眼神凌遲,就是怕以後的追妻之路極爲漫長。
某個狐狸在暗算着該如何減低以後在追妻之路上的風險。
“我確實是展流風,不過接這樁生意的,不是我,是我們的副樓主。”蘇月寒沉吟了一會兒,避重就輕的道。
“一樣,副樓主還不是聽從樓主的命令。”北丹青面無表情。
“不全是,蕪月國的天煞樓歸副樓主管的”
“那也抹殺不掉你也天煞樓的人的事實。”
“我是無辜的”
“沒看出來!”
“你認真看一看就能看出來了。”
“恐怕看了之後會瞎眼!”
“沒事,你瞎了不是還有我嘛”
“你是在詛咒我變瞎子嗎?”北丹青冷目。
“不,不,怎麼可能。”
沈綠兮嘴角抽搐,丹青姑娘,你聰明一世,怎麼就沒看清蘇月寒是在引誘着你走呢?
雖然蘇月寒就是展流風這個消息有點震驚,沈綠兮也只是驚訝了一下,看樣子,蘇月寒以後也是追着她們丹青姑娘走了,天煞樓樓主是自己人總比是敵人好,而且,之前她收到沐婉柔查到的消息,原來他們在迷霧森林被那些遊散殺手刺殺,是盟城三流家族的杜家、何家、梁家和林家作的祟!他們一開始是想聘請天煞樓的殺手,可無論出多高的價,天煞樓就是不接,現在想起來,應該是蘇月寒的關係,所以,他們才被迫聘請那些遊散殺手。
盟城啊
他們上次傷了一個百裏海一,愛弟如命的百裏天一不知道在想着什麼法子準備對付他們,這也是遲早的事,沐婉柔那邊沒有什麼動靜,說明百裏天一是個謹慎的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輕易出手。
不過,她看着,應該也只是暫時的。
“小姐,千小姐來了,你要見嗎?”
沈綠兮正尋思着要不要未雨綢繆,耳邊就傳來素笙的聲音,千棠心?眉心一皺,沈綠兮想起那日在書房的事,已消散多日的煩悶再度襲來,沈綠兮厭煩地擺擺手,“不見!”
她又不是聖母,她之前救千棠心,不過是看在御上墨的份上,千棠圻是御上墨的好友,於情於理,她也不會見死不救,更何況,謹姐姐當時懷着孕,爲小溫言積福也好,不想御上墨難做也罷,人她是救了,但救醒了之後的人她現在看不順眼也沒辦法。
她知道千棠心喜歡御上墨,她不介意任何女人喜歡御上墨,但是,只要觸犯了她的底線,就是不允許!千棠心明明就是聰明的人,爲什麼偏要在這件事上鑽牛角尖呢?
“千小姐,千小姐我家小姐說了不見客,千小姐還是請回吧!”素笙連忙追上前要攔住往裏走的千棠心,奈何她怎會追的上武功一絕的千棠心,想要求助杏雨梨雲纔想起小姐剛剛下令讓杏雨梨雲撤了回去,素笙看着千棠心的背影,一向溫柔的眼眸漸漸冷了下來,隨即再度追了上去。
還要給小姐一個交代不是?
“綠兮,你不是說你不見客嗎?”
沈綠兮拿起北丹青剛剛看的札記,才坐回搖椅上,就聽見一道讓她心情莫名煩悶的聲音。
題外話
嗯哼,不錯,盞看着千棠心也覺得挺討厭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