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不正是曾在翠峯亭閣碰見過的絕寮山莊的柳曉兒麼?
沈綠兮拿着銀針的手微頓,她該說,是冤家路窄還是她們兩人有緣分?這樣的境況也能碰在一起,真是。無語歸無語,沈綠兮還是動作飛快地替她施了針。
每隔多久,她們就陸續醒來了。
沈綠兮十分有先見之明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笑話,幾個女人同時高分貝的尖叫,她耳膜不破纔怪!
直接她們尖叫聲逐漸變小,拼命的想往角落裏躲,沈綠兮才放下了雙手,看了眼她們嚇得青白的臉,秀眉一挑,這樣就嚇到了?她醒來的時候可是在血堆裏!你們好歹是乾淨的好不好。
“叫完了?叫完也該閉嘴了,免得惹來了不該惹的人,我們的下場也就和那些一樣了。”逮了個空,沈綠兮飛快地說道。
她後半句話剛說完,那些個女子立即閉上了嘴,柳曉兒也不例外,待她看清沈綠兮的容顏時,差點又要驚呼起來,怎麼是她!
“是你?你也被抓了?”柳曉兒死死記着沈綠兮後半句話,故而說話也不敢大聲,只能壓低聲音。
沈綠兮對她的過度緊張覺得有些好笑,她之所以不讓她們尖叫一小部分原因當然是擔心會被外面的人發現還有人醒着,不過,這幾率很低,估計她現在高亢唱歌,外面的人也未必能察覺。
主要是她實在受不了那些女人尖叫的聲音,太刺耳。
“我應該高興你也認出我了嗎?不過,顯然,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我們需要救其他的人,看到了嗎?找到還有氣息的人就將她們移到那邊,懂嗎?”她費時間救醒她們可不是要聊嗑的。
“你是讓我們那。那些人裏面找?不,我不要!”沈綠兮才說完,便有一個女子驚慌失措的要拒絕。
“你不要?覺得噁心?覺得恐怖?別忘了,我們如今的處境和她們相比,好不了多少,說句不幸的話,誰知道我們下一刻變成的,不是她們?”如果可以,沈綠兮也不想選擇這樣的方式勸說她們,但,她們必須要清楚明白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不是嚇唬,不是恐嚇,她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柳曉兒幾人臉色蒼白如紙,眼裏全是恐慌。
“她們和你們一樣,都是有生命的,一樣的有家人,有疼愛自己的人,有想去保護的人,她們或許不幸,比你們早來一步,有些人甚至已經無力乏天了,難道,你們當中誰是想成爲那個血池中的一個麼?”
她們的身子早已驚慌的顫抖不已,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一個女子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哆嗦着的聲音帶着幾絲哭腔,“我,我加入。”做點什麼總比坐在這裏等死的好,這個女子說完之後,其他人包括柳曉兒也加入了搜救行列。
在這期間,桌木彌水兒已經找到了好幾個還有氣息的人,不過她們身上都是不知道劃開了多少道傷口,血流個不停,沈綠兮光是替她們止血就已經費了不少功夫。
沈綠兮不知,在某處的祕密修建的密室,也有兩人被關押着。
兩個女子手腳都被銬住,其中一個白衣掀裙,容貌絕麗,即使是階下囚,幾乎也不見她神色中有慌亂失措,她正淡淡無懼看着眼前打量着自己的人,另一個豔紅衣裳,容貌嬌媚魅惑,此時她正目露憤怒之色,瞪着前面那個肆無忌憚打量着她們的人。
“血魔,你把我們抓到這裏,就不怕惹惱了夫人?”豔紅衣裳的女子冷眉橫掃了他一眼,言辭間帶着幾分威脅的意味。
若是沈綠兮在此,或許纔會真正的驚歎一句,冤家路窄。
讓沈綠兮惦記上的人並不多,要數一數的話,爲首便是白無雙和血魔了。
就有那麼的巧,如今讓沈綠兮惦記着要怎麼將他們煎皮拆骨的兩個人正好齊聚一堂,而且,在同一個地方,雖然。畫面有點詭異。
這兩個女子,白衣的便是白無雙,紅衣是巫青蘿。
聽見巫青蘿的話,血魔放聲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惹惱她?本座就是惹惱她又如何?她的女兒在我手上,她要的人也在我手上,本座多得是和她談的條件!”由於激動,致使他大笑時,籠罩在黑袍下的他彷彿整個人在顫抖一般。
“哼,你將我們故意引來,不就是爲了抓住我們威脅夫人!”巫青蘿嫵媚的臉染上寒霜,面對殺人如麻的血魔,神色間,是和白無雙一樣的無懼。
相較之下,沉默不語的白無雙更爲淡然而已。
“抓了她女兒,不過是讓她還一點當年的利息罷了,如果你們不是急着要追蹤本座,也不會落入本座的手裏,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如鬼魅般的聲音參雜着些許憤怒悲鳴,陰森的恐怖,讓人不禁毛骨悚然,連白無雙也不由微微皺起了眉心似是對他陰測嘶啞的聲音很是反感。
“你!”巫青蘿又氣又惱,可血魔也說的沒錯,是她們太過急了,想要查尋他的行蹤,纔會不小心着了他的道,被他抓了進來!
“你把沈綠兮也抓了?”一直沒有開口的白無雙忽然無厘頭的問了一句,碧波如水的眼眸直直看着眼前罩着黑袍的人,彷彿要透過那襲繡着白色骷髏頭的黑袍看穿裏面的人。
血魔從來沒有見過凌厲的如此純粹的人,那雙碧波般的眼眸包含太多的東西,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一雙眼睛,就能隱含那麼多讓人看不懂猜不透的東西。
片刻回神之後,血魔在黑袍籠罩下的眼眸半眯,不着痕跡地緊鎖着白無雙,似乎要在她臉上找出一絲異樣,然而,卻是無果。
“不止是她,還有沈蕭禹,你娘不是最想得到他的消息麼?他現在和他的女兒都在本座的手上。”血魔說話之時好似在想着什麼,故以沒有看見白無雙眼眸裏一閃而過的幽光。
“沈綠兮不是你能動的人。”白無雙緩緩闔上雙眼,淡淡說道。
“這世上沒有我血魔不敢動的人,桀桀桀。真不愧是她的女兒,不過比起你母親,你有膽色多了,即使是你母親當年,也不敢這般與我說話。”血魔陰測測的笑了起來,暗藏着的眼眸劃過一絲陰森。
這廂氣氛僵硬陰冷,那廂雖說場面恐怖,卻沒有這廂針鋒相對的場景,而且,倒是有些和睦?
“綠兮,她們身上的傷口太多,我們帶的藥不夠啊,她們若不能止血的話,恐怕也撐不了多久。”桌木彌水兒皺着眉頭憂心忡忡說道,她現在也不管自己渾身已經染滿了別人的血跡,只覺得那些女子身上刮開的傷口是那麼觸目驚心。
“她們身上的傷口還不止一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柳曉兒也暫時放下了曾經對沈綠兮的成見,因爲害怕,她臉色依舊十分蒼白,替那些女子止血時,都會給那些猙獰的傷口給嚇住。
沈綠兮眉心緊鎖,水兒和柳曉兒都說的沒錯,搜尋下來,還有氣息的人也不少,光靠幾個,累死累活也救不了幾個,更何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人又來突擊一番,呃
突擊?
“幹在這裏坐等肯定是不行的,我們出去不就可以了?”沈綠兮眼眸閃亮,腦中頓生一計。
“出去?怎麼出去?外面一定是守衛重重,而且,就算外面沒有人守着,看這個地方,我們想走出去也難。”柳曉兒以爲沈綠兮說的是什麼好辦法,沒想到卻是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頓時詛喪無比想要坐下,但看見滿地的鮮血,猛地扎身而起,強忍下那股噁心的感覺,剛剛在忙着替那些女子止血,都忘記了自己身處的地方有多令人作惡了。
“外面的人能進來,我們就可以出去,左右都是死路一條,何不拼一拼呢?”沈綠兮看了看之前那些黑衣人打開的那面牆壁,尋思着那面牆壁應該哪裏有機關可以控制那道石門
“綠兮,你是不是有什麼計劃?”瞧見沈綠兮若有所思的模樣,桌木彌水兒忍不住問道。
她知道沈綠兮說那句‘左右都是死路一條’不過是想嚇唬嚇唬柳曉兒她們,她堅信,有綠兮在,她們一定能活着出去的!這次若不是有綠兮陪着她進來,她早就不知道嚇得魂都沒了,怎麼可能還有能力去救蜜兒。
看着沈綠兮沉靜自若的側面,桌木彌水兒發現,她越發覺得這個看似柔弱需要人保護的女子堅強的不像一般人,相處過後,她才發現,沈綠兮的想法往往與人不同,思維獨特,明明是看一眼就能嚇掉半條命的狀況,她卻是如此的雲淡風輕,還能從容自若的讓她們去營救其他的女子,在她臉上,眼裏,找不到一絲的驚慌,一絲的懼怕。
“計劃麼?我沒想到,不過,就算有計劃也得出去了再說。”多留在這裏一刻,她遲早會被那麼恐怖的畫面刺激得無法思考,上墨也不知道被他們關在了哪裏,困在這裏,那麼多人要救,就算她是神仙,也有仙法殆盡的一天吧?
聽見此言,本就身心疲憊的柳曉兒就有些不滿了,“沒有想到方法你就讓我們貿貿然跟着你出去麼?要是又給人發現抓住怎麼辦?”
果然,什麼和睦都是浮雲。
沈綠兮淡淡看了她一眼,“柳姑娘,我們現在就已經是階下囚了,抓一次和抓兩次又有什麼區別呢?”虧得她剛剛還以爲這女人真的轉性了,正常了些,原來是她自己腦子短路了。
柳曉兒一時語噎,而其他幾個女子早就拜服在沈綠兮的淡定之下,恐怕這個時候沈綠兮說跳下血池才能逃生估計她們也會照做的。
“對了,你們幾個叫什麼名字?”忙乎了半天,沈綠兮纔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等下逃出去的時候總不能喂喂喂的叫吧!
“我叫青雪。”
“我叫青舞。”
“我叫青珊。”
青雪?青舞?青珊?沈綠兮眨眨眼,抬頭認真看了幾眼她們三人,才發覺她們的衣着打扮極爲相似,“你們是一起的?”
名叫青雪的女子點點頭,“我們三個都是鄔國緲蘿派的人,是在外辦事的時候被抓的。”
緲蘿派的人?
沈綠兮和柳曉兒同時驚訝的睜了睜眼眸,不同的是,柳曉兒驚訝這三人是緲蘿派的人,而沈綠兮卻是心思百回千轉,這個消息實在能引出太多東西了,緲蘿派的人也被抓了,那就意味着巫青蘿或許也是那些人的目標之一,而巫青蘿明顯是聽從白無雙的命令,會不會,緲蘿派其實是白無雙的勢力,如果是這樣的話,難保那些抓她們的人會發現白無雙的身份,也一併抓了過來。
顯然,沈姑娘不去做推理家簡直是浪費了。
“你們緲蘿派還有其他人被抓了麼?”這三個人明知道她的身份卻沒有對她怎麼樣,看來白無雙並沒有讓緲蘿派插手進來,這樣也好,省的她忙着逃命還要防着其他人。
“我們當時就昏迷了,也不知道其他姐妹是生是死,最近鄔國很少女子失蹤,我們已經加重了防護,沒想到還是被抓了。”
起初她們也以爲是採花賊,不過今日一看,抓她們的人,遠比採花賊還要可怕。
難道這裏是那些人的據點?鄔國和蕪月國相隔甚遠,他們卻將人放在同一個地方,也許,她們身處的地方正是三大國中某個折中的地方。鄔國、丹麓國、蕪月國三國中折中的地方,是哪裏呢。
沈綠兮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三大國的地形圖,折中的地方兒,還能藏人叮~沈綠兮腦中靈光閃過,三大國中最折中的地方不就是迷霧森林和狼博山之間的那座山脈,屏風山麼!
左有迷霧森林,右有狼博山,就算有救兵感到,他們都已經算計好了兩個跑路的計劃,迷霧森林和狼博山!
能無懼迷霧森林的可怕和狼博山的兇險的人,還有擁有如此龐大勢力,又是充滿邪魔妖氣的人,沈綠兮只想到兩個人。
一個是曾經與之交鋒的血魔!
一個,便是從未正面交鋒卻起了衝突的異教徒!
也只有他們,手段纔會那麼狠毒冷血,他們中的一人,肯定就是幕後主使之人!
“柳姑娘,你呢?你又是怎麼被抓的?”沈綠兮壓下繁亂的思緒,沒有忘記還有一個柳曉兒,按理說,這位絕寮山莊莊主的掌上明珠外出理應有許多高手陪伴纔是的,怎可能她一人落單呢?
柳曉兒沒想到沈綠兮會忽然問自己,好似想到了什麼,臉色兀地窘然發紅,支支吾吾只說了句,“我。我在外面。外面散心,不小心。不小心就被抓了。”
沈綠兮淡淡挑了挑眉,散心?瞧她神情閃爍的樣子,也知道原因肯定不是那麼簡單,但她沒有窺視別人隱私的習慣,柳曉兒既然有難以啓齒的原因,她也不好爲難別人,況且,又不關她的事。
“蜜兒和千棠心她們應該被關在另外的地方”沈綠兮凝眉,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柳曉兒打斷了。
“格勒部落的聖女也被抓了?!”
沈綠兮皺眉點點頭,“嗯,所以等下我們成功逃出去之後,水兒,你回去和靳大哥他們商量派人來營救,還有,要準備大量的止血療傷的藥草。”她們能等,這些受傷的女子不能再等,她們身上的血一旦流盡,大羅神仙來了也沒用!
“等等!爲什麼是她出去找救兵?這不公平!”柳曉兒也聽出了一個大概來,她們要繼續留在這裏等救兵?
忍無可忍的沈綠兮少有的冷下了臉,冷聲道,“如果你能確保你找來的人能安然無恙救出這裏所有人,你可以換下水兒。”
柳曉兒臉龐漲紅,她逃出去之後豈是會再回來,就算她與父親師兄他們稟明情況,也未必能派人來,更何況要救出那麼多人,連格勒部落的聖女都敢抓的人,他們絕寮山莊如何與之抗衡?她這樣說,分明就是讓自己難堪!
然而,她卻無從反駁沈綠兮的話,這裏有沈綠兮她們想要救的人,那女子肯定是去御家堡找人來營救,沒有哪個勢力比御家堡更具威懾力,御家堡的御家暗衛軍一旦出動,從來沒有完成不了的任務,沈綠兮說能救下所有的人,便不是誇下海口。
“可是。留下你一個人在這裏,會”她起碼有武功防身,綠兮的銀弓羽箭並沒有帶在身邊,還要顧及到其他人,怎麼可能應付得過來!
沈綠兮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和了幾分,“你會輕功,你回去肯定比我回去要快,御家堡的人也認得你,自不會攔你,你與靳大哥說我們如今的狀況,他一定會妥善安排的,這裏應該是屏風山,服下這顆丹藥,你直接從迷霧森林闖過去,不過,也要小心。”
桌木彌水兒接過那顆丹藥,眼裏透着擔憂,看沈綠兮眼中堅持的目光許久,才緩緩頷首,“好,我一定會盡快趕回來的!”不管是爲了蜜兒,還是爲了一直安慰她護着她的綠兮。
明明就是她還年長一歲,但在沈綠兮面前,似乎總有股魄力,讓她不得不仰視這個女子。
“嗯,水兒你。”沈綠兮話到嘴邊,忽然牆壁上猛然一聲巨響,那道緊合着不見裂縫的石門突然間裂開了。
沈綠兮眼眸驟然眯起,忍不住低咒了一句。
“丫丫的,他們居然這個時候開門!”
題外話
哇咔咔~無限的無靈感歲月~親們,表催更了,要是催更能讓盞有靈感的話,主編都已經鞭策了盞無數遍了。
小劇場:
綠兮:啊~小盞,你偷懶!都有粉絲叫人家懷寶寶了,你居然一點希望也不給人家!
無辜的小盞:兮兒啊。不是偶不給希望你呢。是你家夫君不努力而已嘛~
綠兮:夫君,小盞說你壞話,說你不行呢!
無辜的小盞:冤(尾音扼殺在某個大神冷冷的目光中~)
綠兮:小盞,這個事情告訴你,做人要厚道~
無辜的小盞:我很厚道啊~偶都木有斷更呢!木有靈感很痛苦滴!不然,兮兒你別煉藥?
綠兮(搖頭):不!不!絕不!你不讓人家煉藥,我就跟你急!
可憐的小盞:偶現在木有靈感,碼不了字,跟誰急去?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