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愛笑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夜陪寢
微寶下午便帶人去了春山寢宮,打起精神在宮內視察了一遍之後,又問了些該注意的事,譬如皇帝晚上睡得如何……不知不覺快要到黃昏,卻忽地覺得精神不濟起來,因爲司寢尚宮當值的時候晚上都會通宵的,微寶想了想,望瞭望門外還沒有皇帝的影子,她以前在御書房侍候過,也知道皇帝起碼還要一個多到兩個時辰才能回來的,見不到他的這段時間倒不如趁機先歇息一下,夜晚也好有精神守夜,別辜負了司寢尚宮的託付。
打定了主意便交代其他人先好好地盯着,若是見了皇帝回來,便去叫醒她。
她來到司寢尚宮平常歇息的寢宮外的小殿,這兩天她思慮過多,方又在花園裏受了些氣,縱然她是個不記仇的性子,聽了那麼多難聽的,又哪裏有不悶住的道理,心力交瘁的,剛養起來的身子便支撐不住了,摸着陌生的牀枕,斜着身子躺上去,起初還有些思緒紛亂的,後來便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睡得模模糊糊裏,彷彿聽到有人在小聲地吵,接着有人說:“怎麼能就這麼放過她們……”
另個說,“你要怎地?娘娘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何況皇上……”
“難道好脾氣就該被欺負?連‘娘娘’都不許叫了……這也是她們配幹涉的,是皇上這麼叫的。 ”
彷彿是小環小月。
微寶想爬起身來,卻不知爲何手腳都動不了。 心想她們要說就讓她們說去吧,反正也沒什麼人聽到。 私底下說說也就罷了。
想到這裏,便又睡過去了。
又過了好一陣,才又恢復了點感覺,似乎有人靠了過來,伸出手來摸了摸她額頭,然後身子被環抱住。 騰空而起,好……盪鞦韆的感覺。 微寶在夢裏得了點兒小時候地記憶。 依稀又看到藍藍的天,天空下有個小傢伙,打扮的粉糰子一樣,被人暖暖地抱在懷裏,不停地逗弄,而她望着花園裏,花叢中有個比她大的孩子。 正在興奮地蕩着鞦韆,好像蝴蝶飛起來一樣,粉糰子轉頭,望着抱着自己的那人笑着說:“爹爹,寶寶也要……”
“小傢伙,做什麼好夢這麼高興呢?”那聲音暖暖地在耳旁響起來。
“爹爹……寶寶……”她笑着,嬌聲嬌氣的,伸手揪住了跟前人的衣裳。
春山一怔。 望着微寶笑地嬌花初綻似的小臉,好久沒看到她這麼笑了,這麼開心甜美地笑容,叫的卻是“爹爹”,還好,還好。 只不過……她……難道是想起了……
他一時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擔心,然而,看她這麼高興的樣子,他也覺得安慰了,罷了,如果真的想起來…也沒什麼的…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綁住她的了。
微寶似乎覺得不妥,在身體被重新放到牀上的時候微寶感覺自己好像落了地面,空蕩蕩地失落感叫她的心一陣揪痛,立刻睜開了眼睛。
果然……
眼前沒有那個人,她覺得很依戀的人。 也沒有藍天白雲鞦韆架。 她眨着眼睛,空茫地看着。 想起了在夢裏自己叫他“爹爹”……
眼淚剎那就湧出在了眼睛之中,還沒來得及多想,就順着眼角流了出來。
春山望着他的寶寶忽然就這麼醒來,眼睛裏還帶着一絲恐懼神色,瞪得大大的卻不是看着他,就那麼直直地望着空氣,半晌彷彿醒悟過來了,眼睛裏飛快地湧現淚水。
“寶寶!”他急忙伸手過去,重新將她抱起來,擁入懷中,“怎麼了?做噩夢了嗎?不怕,我在啊。 ”
他在,他在。
微寶閉上眼睛,眼淚撲啦啦地打落在他的龍袍之上,她伸手,不自覺地擁住了他的腰身,“不要離開我……不要……”哽嚥着哭。
春山心底又是痛又是安慰,拼命說:“不會的,絕對不會離開寶寶地。 ”
他的聲音那麼溫暖,逐漸地跟記憶之中的那個聲音重合在一起,微寶只覺得滿懷的傷心,可是又帶着一絲絲無法忽略的被感動的暖,終究趴在他肩頭,任憑淚落如雨。
春山靜靜地守着她,一直到她安穩下來,自行擦了擦淚離開他身邊,他才命人去取了熱熱地毛巾來,親自拿了替她擦臉。
熱乎乎的毛巾碰到了臉上,微寶才反應過來,先是看他一眼,後又看自己一眼,竟坐在龍牀之上!而他守在牀邊,自己還半偎他的懷中。
她“啊”地驚叫一聲,一把推開那毛巾,快速地向着牀邊準備下地,春山眼疾手快攔住她,說道:“怎麼了,好好待著,沒事。 ”
“我……我得……給皇上守夜。 ”她囁嚅着說。 心中想,爲什麼他回來了都沒有人叫醒她?這下糟了,司寢尚宮的託付……
“守夜?”春山雙眉一蹙。
“皇上,司寢尚宮她病了,”她急忙解釋,“我來替她代班。 ”
春山稍微轉頭一笑:他自然知道,恨只恨司寢的那位身體太好,每次都忠心耿耿的在,他又找不到其他理由捉住微寶,想來想去……害他不得不親自對司寢示意,幸而司寢尚宮也算聰明,很快就領會了聖意,學會了裝病這一招。
先前,微寶在御書房的反常舉止,他豈會不知,看着她泛紅的臉頰……可知當時他也是同樣的心猿意馬,奏摺上都不知鬼畫符了些什麼…心不在焉的滿腦子地念頭飛來飛去…真想就那麼把旁人都趕出去,只剩下他跟她兩個……
天知道他是怎麼了。 兩年都平淡無奇地捱過來了,沒想到剛得了她就立刻進化成了色中餓鬼一樣,滿心滿腦地只想撲過去將她喫個乾乾淨淨。
荒yin啊荒yin,他也有做荒yin無道昏君地潛質。
好不容易地聽了消息,她到了寢宮了。 他便在御書房坐立不安,靳公公說:“皇上您可得收收心啊,不把這些弄完了。 那幫老臣子又要唸叨地您不得安生了,早點做完。 早輕鬆。 ”
他聽到最後一句,得了啓發,頓時凝住精神,將那些滿天飛地字跡都抓回來,整整齊齊地一目十行地精神抖擻地,把他們一一搞定了,只想着弄好了。 就可以回寢宮啦。
果然效率是奇高的,他本就是個不做則已一做驚人的傢伙。
“代什麼班,真是的……你的身子沒大好萬一再累到。 ”他裝模作樣地說。 然而代班這回事,卻分明是他搞的鬼。
他都想要她想瘋了。
“不是地,我身體已經很好了。 ”微寶見他這樣生氣,心底那一點疑惑卻全然沒有了,信了他,又怕他責怪司寢尚宮。 急忙說。
“真的全好了麼?全好了也不能累到我地寶寶啊,”他一笑,忽然神色鬼鬼,“真的……都好了?”
她愕然看着他,終於從那光明燦爛的眼睛裏看出一絲邪氣,忍不住“啊”地叫出聲來。 臉也騰地紅了。
“寶寶想我嗎?”他越發放肆了,靠近了她耳邊,****的低語。
她向後一退,急急忙忙看周圍,還好還好,也許是他照顧她的面子,所以將宮人都揮退了。
“皇上不要胡說啦。 ”她羞怯地說,躲開他,想下牀。
“寶寶,沒人的時候。 就叫我的名字好不好?”他纏着說。 伸手抱向她腰間。
她抗不過他,被半拖半拉地拽了回去。 緊緊抱住:“不……”
“不?”他一笑,“要懲罰。 ”
“皇上!”
“叫錯一聲,就親一口。 ”
“不要。 ”
那邊已經親了上來,在臉上細細地吻,微寶躲開他地襲擊,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問:“皇上,衛大哥呢?”
身後的人一僵,然後就氣了:“這時侯你又想起他?”
她見他生氣,略微害怕:“我……我……”她昏昏沉沉睡了三天,都將衛紫衣給忘了,卻怎麼跟他說?這時侯不過是偶然想起來而已。
他手一鬆,不再理她,自己坐在了龍牀邊生悶氣:衛紫衣早就在那晚上過後,第二天就放出去了,他長的難道像賴賬的人嗎?
“皇上……”她不安地叫。
他越是生氣,將頭扭過一邊不去看她。
她急忙下牀,到他身前,心頭忐忑,望着他彆扭的臉,低低地又叫:“春山……”
他的臉向着一邊扭過去,肩膀卻一抖。 她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暗爽。
“是我……我只是擔心衛大哥,沒有別的意思。 ”她說。
他忍了忍,終於不想再忍,轉回頭來:“以後不許在我跟前提這個人。 ”
“好吧。 ”她有些委屈,不過還是答應了。
他卻伸手,將她攔腰抱住:“再叫一聲。 ”親親熱熱地說。
“春山……”她嘆了一口氣,叫。
“再叫。 ”
“春山。 ”
“再再。 ”
“春山……皇上……”
“犯規了。 ”他終於促狹地笑,逮到了機會般的,湊過去,在她地嘴脣上使勁地親了一口。
“你……”她惱羞滿臉,卻抵不過他的熱烈,不一會兒便癱倒他的懷中。
他撫摸她的身子:“寶寶,真的大好了麼?”
“啊?”她一愣,然後反應過來,“是啊。 ”他總是問做什麼……
“那麼今晚上,”他精神抖擻,雙眼放光,他已經準備好了,如果她全好了,他就可以這樣那樣,那樣再這樣,摩拳擦掌,興奮的渾身發抖。
“你想做什麼?”微寶警惕起來,自他懷中站起身來。 一邊去掙脫他地手。
“我想……餓了。 ”他仰着頭看她。
她啼笑皆非:“我命人準備夜宵。 ”
“想喫你。 ”他搖搖頭。
“皇上。 ”她望着他閃閃發亮的臉,爲難地扭過頭,“你不要老是,老是對我這個樣子……”
他心頭一動。
她扭頭不語,慢慢地想起白日的事情來。 陳貴人說的,也不失道理,她如果再跟他糾纏下去,那……那……她當初的堅守……
不由地珠淚瑩然。
“寶寶怎麼了?”他拉着她的手。 問。
“皇上,”她的臉色逐漸地轉爲平常,“讓人進來,伺候您就寢吧,時候也不早了。 ”
他見她變了面色,心早就涼:“怎麼了?忽然不高興。 ”
“沒有不高興。 ”她淡淡說。
他端詳她一會,目光望過她眉尖的一絲抑鬱: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小傢伙……明明有事,卻偏偏愛放在心底,叫他怎麼放心的下。
她就是這樣隱忍地個性,就算被人欺負到頭上還是忍氣吞聲。 白日裏看她地樣子他心疼的極了,真想就那樣跳出去,……可是又怕自己控制不住,露出“兇殘無道”地本性,嚇到了她,以前在王府的事情,他曾答應過她不會再濫殺無辜,可不想再爲了幾個宮人重蹈覆轍,殺了人倒是不打緊的,怕只怕被她知道了,又……生氣。
她真真是他命中的小魔星啊,磨得他左思右量,前瞻後顧,會爲她學着收斂殺性,爲了她什麼事都願意去做,就算是低到塵土裏也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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