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帆向前走了兩步,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勝利軍刀,卻發現軍刀已經被他丟棄了,他抬起拳頭,擺出了攻擊的架勢,卻無法揮拳。
看着眼前這個和師父一樣的面孔,一樣的笑臉,古帆無論如何也無法攻擊他。
“怎麼,打算打架麼?”銅先生也握起了雙拳,“和我打打看?”
曉有興致地看着古帆,這個滿心悲憤的少年讓他很感興趣。
古帆卻是放下了手,低喝一聲:“讓開”
“生氣了?好吧。”銅先生讓開,古帆走過去,他卻跟了上去,道:“你不打算打了?看你剛纔和何悲打架,挺乾脆的啊”
“啊,我明白了,莫非是因爲這張臉,所以你下不了手?”銅先生笑嘻嘻地看着古帆,“那我戴個面具怎麼樣?”
他變魔術一般從背後摸出來幾個面具,什麼孫悟空豬八戒狼頭虎頭應有盡有。
他隨便找了一個孫悟空的戴上,道:“來吧,打一場怎麼樣?別走啊”
看古帆轉身就走,銅先生心中更好笑了,這孩子,果然是牽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驢脾氣,越是好聲好氣勸他越沒用,氣他一下反而會好一些。其實若是石何悲想要留下古帆,一百個古帆也走不脫,但是石何悲是關心則亂,不敢對古帆來硬的。
這種彆扭執拗的性格,難怪“自己”會看上眼,果然和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啊。銅先生這樣想着,又追了上去。
其實銅先生和古帆最崇拜的父親古頓一樣,都是銅族中的異類,銅先生的年齡大了,都說老頑童老頑童,越老越小越頑童。繼承了他的記憶的銅山鑄其實本也是這種性格,只是因爲亞人的身份,所以本性被壓抑,平日裏表現比較嚴肅。
“能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嗎?跟我說說話唄?”跟在古帆的身側,銅先生喋喋不休,若是讓衆多崇拜銅先生的人看到,怕是下巴都要掉了。
“你煩不煩啊”古帆氣得都要哭了,他也知道,想要打架是打不過的,若是在銅山鑄剛剛去世的時候,就算是十個銅先生他也要打趴下,但是現在他已經冷靜下來,剛纔更是悲憤了一把,正是亢奮之後的虛弱期,如果可以的話,他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傷心,偏偏這傢伙又那麼纏人。
“我也不想纏着你,不過我很好奇,爲什麼我的複製體會收你做徒弟,以我對自己的瞭解來說,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纔對。”銅先生道。
銅先生的複製體也是銅先生,也是銅族人,銅族人對規則,對承諾看得極重。銅山鑄之所以尋求自我了斷,也是因爲他知道自己只是複製體,自己有必須承擔的責任。所以他們會避免和任何一個人產生太親密的關係,以防泄露本體的知識。
其實銅山鑄已經不是銅先生第一個複製體了,銅先生本身是聖服學院的創始人之一,若是論級別,比之石何悲還要高,他雖然是學者出身,卻更喜歡成爲一名大巡遊者,以探索未知世界爲樂趣,經常會長期離開聖服學院。在他六百多歲的歲月中,最長的一次,離開了一百二十多年,複製體都銷燬了三個。
這次他離開了五十多年,經歷了諸多的險境,最近一次探險甚至預先留下了遺言發送回聖服學院,聖服學院的人擔心他真的遇難,所以銅山鑄服役期限結束之後,卻沒有被銷燬,依然被留存了下來,如果還有什麼項目需要他的記憶,就可以繼續發揮作用。
複製人技術並不高端,有基因就可以無限複製,但是想要把記憶和複製人完美融合,成功率卻很低,特別是銅山鑄的知識量與信息量遠超普通人,融合起來尤爲困難。銅山鑄這個複製體的製造足足用了兩年多的時間,同期因爲不完美而被銷燬的,有數十個之多。
“不要說複製體師父就是師父,不是任何人的複製體”古帆怒瞪銅先生,銅先生整了整自己的孫悟空面具,道:“好吧不說複製體,但是那確實是我的複製體啊,他應該知道,不應該泄露我的知識給任何一個人纔對。”,
某種程度上來說,銅山鑄所掌握的知識,確實是機密,是不應該教給任何人的。不過銅山鑄也很有分寸,他所教給古帆的,知識基礎知識和設計思路與經驗,並沒有太高端的技術。
走到一處大廳裏,銅山鑄的屍體就靜靜躺在一個類似休眠箱的箱子裏,看到銅山鑄那微笑的面容,古帆不禁又悲從心來,爬到了箱子上,一番嚎啕大哭。
古峯等人都在這裏,卻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古帆,只能陪着他垂淚。
大煞風景的銅先生卻沒有離開,他在旁邊站着,看着銅山鑄的屍體道:“原來我死了之後就是這個樣子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屍體,挺有趣的。”
之前所有的複製品,都在銅先生回來之前就被銷燬了,所以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複製品。
古帆怒瞪他,有心想要罵他一頓,卻又不知道該怎麼罵,只能哭得更傷心了。
“哭也沒有用,死了就是死了。”銅先生道,“如果你真的很傷心的話我有一個好主意,小傢伙,來當我的弟子怎麼樣?無論如何,你也是‘我’收的弟子啊。”
古帆不說話,似乎完全沒有反應,銅先生嘆氣道:“唉,你這小傢伙真是太不聽話了,何悲打算收你爲弟子,你不願意也就罷了,我可沒有得罪你吧好吧,我承認是因爲我回來才讓你師父死了,但是你師父能夠見到你,本就是一個錯誤,他應該在你來到這裏的十多年前就被銷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