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完過去的事兒,本來只是想告訴可妮,金少是一個會編程的人,可她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情緒也彷彿更加糟糕了,她很疲憊的告訴我,“我累了……真的,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過自己人,他的眼裏只有你們這些做兄弟的,沒有我這個做女人的!我過不了這樣的日子,真的受夠了……”她很用力地抿着脣,說話的速度很慢,站起身回了她的房間,我看着可妮屋子緩緩合上的門問廖小姐,“我說錯什麼了?”
廖小姐說,“子琛有一句話說的沒錯,你真是蠢到骨子裏了!”她說完特別嫌棄的也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和我說,“對了,幫我謝謝子琛寄來的大閘蟹,問問他今年的沒喫上,能再寄一份不?”說完她也回屋了,屋子裏空蕩蕩的剩下我一人,感覺一夜之間整個屋子的人都被水星逆行了。
我回房坐在牀上思考子琛和廖小姐的話,不知道自己到底蠢在什麼地方了?我回了房子坐臥不寧的,總覺得對於可妮和金少之間的誤會我得做點什麼,思前想後,我給金少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響了幾聲之後他操着一口疲憊的嗓音說了句,“什麼事兒?”
我問他,“你最近在忙什麼呢?”
金少反問我,“出什麼事兒了?”
我一愣,被金少這麼問還感覺怪怪的,就好像我真的是沒事兒就不聯繫他似的,“可妮回來了,你們倆吵架了?”
金少在那邊一口不耐煩的腔調,“關你什麼事兒?”
我被他一嗆,還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半晌才說了句,“我不也是關心你才問的嘛!”
金少說,“你的興趣愛好就是和稀泥,我倆的事情我倆自己解決,你一天少操這些心行不行?我和可妮怎麼樣到底關你什麼事兒,你管好了,她也不會謝謝你,你管的不好,她反倒怨你,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想後動,真當自己是白蓮花在這裏要救濟終生啊?我最近忙的七葷八素的,哪兒有時間伺候那個大小姐,等我有空了再說……”
我被金少說的一句話都答不上,在電話這頭沉默了半晌,他在電話的那頭也沉默了一陣,然後話筒裏傳出來了一聲嘆息,“子琛下個週末過來,一起出來喫個飯吧?”
我“哦”了一聲,說了句,“好的。”
金少說,“那就下週六吧,晚上五點鐘,地點再和你說?”
我說,“行。”
金少又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問我,“生氣了?”
我說,“沒有。”
金少說,“沒有個屁!趙野是最近忙的沒空找你了吧?你一天天的在這裏給我找事兒……子琛接了一個項目,急着交活兒呢,原先合作的人臨時有事兒不幹了,他只能找我頂上了,這兩天正是忙的時候,你就別再給添亂了,子琛還得掙錢養家娶媳婦呢!”
我悻悻的說了句,“我知道了。”
金少臨了又囑咐了我一句,“別生氣啊,犯不着爲我的事情你和自己慪氣,我先忙去了!”
我說了句“嗯”就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牀上,胸口鬱結難消,氣呼呼的,這口氣卻只能自個兒嚥下去,估計和誰說誰都要和我說一句“你活該”。過了些天,晚上和趙野喫飯,趙野說,“這週末我媽過來,她要去外地開會,在北京轉個機,有半天的時間和我喫個飯,你有空嗎?有空她想見見你。”
我一聽,立刻緊張了起來,心裏特忐忑,過往看見的各種婆媳不和的帖子霎時間充斥了我整個腦袋,我湊到趙野的身邊問他,“你媽媽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趙野揉了揉我的頭髮,“喜歡的很!恨不得認你做女兒,不要我這個兒子了。”
我一聽,喜上眉梢,“真的?”
趙野點點頭,“我媽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成天在我耳邊唸叨問我什麼時候結婚?”
我滿面羞紅,低着頭靠在趙野的懷裏問他,“那什麼時候結婚?”
趙野看着我笑了出來,“不然你明天請個假,咱們去把結婚證一領?”
我“哼唧”一聲別過頭去,“沒誠意!”
趙野說,“我再賺點錢,八抬大轎,讓你嫁的風風光光的!”他說完摟着我,我笑成一團窩在他的懷裏覺得心裏頭暖暖的,可這種幸福感沒有持續幾秒鐘,想到我們屋最近的集體水星逆行事件,長長的嘆了口氣。趙野問我,“怎麼了?不願意嫁?”
我看着他嘟着嘴搖着頭,“甜甜搬出去住了……”我本來還想說可妮搬回來了,可後來想了想,和金少有關的事情還是越少和趙野提越好,免得他又多想,我就接上自己的話茬說下去,“聽說是和自己公司的財務總監在一起了,把之前的男朋友踹了,那個財務總監是個有老婆的人,我們怎麼勸都沒用,就是不聽!估計這次搬出去就是和我們徹底撕破臉了……”我說完悶悶不樂的,想起這件事情就覺得胸悶氣結。
趙野說,“這種事兒以後你們少管。”
我有點不高興地說,“那甜甜是我們的朋友啊,我們難道要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朋友網火坑裏跳什麼都不做嗎?那成什麼了,多冷血啊。”
趙野說,“感情上的事情,當事人作出決定了,別人說什麼都沒用。你們管了,她還覺得煩,最後得和你們決裂,搬出去住,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你再想搭把手,根本不可能了!你們勸一勸,她不聽也別老想着怎麼把人家拆散,隨她去吧,這樣來日方長,以後出了什麼事兒,你們都在跟前,能幫的上忙。更何況……你們怎麼就知道人家是錯的,你們纔是對的呢?”
我想了想覺得趙野說的真對,我們就是一根筋的人,總想着甜甜做的不對,非要讓她按照我們覺得正確的方式來行爲處事,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身爲朋友大概不是去逼這些人做對的事情,而是她即便做錯了什麼事兒,我們也要不遺餘力的站在她的身後。我覺得有點委屈,難怪金少老說我和稀泥,我和趙野抱怨道,“我們哪兒有你這麼理智呀,要是早和你商量一句,我們也不做那麼多的事情了。”
趙野點點頭,“你們這幾個朋友,一個賽一個的有主意,哪兒需要來問問別人的意見啊?”
我掩着嘴笑了出來,“我是覺得甜甜的事情我們幾個都有責任,她老覺得我們幾個找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自己找的搬不上臺面,她心理不舒服,就和自己的男朋友分手了,做了自己總監的三兒……我們是真的害怕他出事兒,自從開始反腐之後公司查的嚴得很,她要真是被自己總監利用了,那她這輩子就毀了!我總有種我們把她推下火坑的感覺……”
趙野說,“男人啊……事業成功只是一半,找對老婆纔算是人生贏家,男人的成就是女人的成全。甜甜想坐享其成,沒有代價是不可能的,各人有各人的命,現在事情已經變成了這樣了,你們就多希望希望她以後能過的好吧?”
我點了點頭,想着趙野說的這番話,扭過臉看着他問,“那你算人生贏家嗎?”
趙野梳理着我的頭髮,“我這不是事業還沒成?”
我倆喫着聊着,喫完晚飯他送我回去已經十點多了,坐在車上我忽然想起他媽媽要來的事情就又問了一句,“對了,你約得你媽什麼時候喫飯?”
趙野說,“週六晚上。”
他這話一說,我的心裏“咯噔”一下,心想這下完蛋了。金少那邊先約的我,又是子琛過來,很多年沒見了,我覺得推掉那個局特別不好意思。可給趙野說實話,我又害怕他多想,我猶豫了一下,沒接話,他似乎看出我有什麼心事兒了,便多嘴問了一句,“怎麼了?有事兒?”
我趕緊點點頭,“對,那天我得加班,晚上還得和公司的人喫個飯,可能去不了了。”
趙野想了想,點點頭,也沒說什麼,“那就下次吧?”
我挽着趙野的胳膊,“那過年回去我請阿姨喫個飯?你媽不會不高興吧?”
趙野說,“我就給我媽說,醜媳婦不敢來見婆婆。”
我擰了一下趙野的胳膊,“你才醜呢!”
週六的上午,金少把子琛落腳的酒店地址發過來,我們就在酒店二樓的大堂喫飯,也省的剛到北京的子琛再跑來跑去的了,他和金少第二天要去見客戶交付程序,然後子琛第二天晚上的飛機就回去了。我爲了圓謊,白天真的去了一趟公司,老陳他們見我過來加班還特別站在窗戶邊上往外看了看,“這太陽也沒從西邊升起來啊!”
我從公司出發去酒店之前把自己小拾掇了一下,打算給多年不見的子琛一個驚喜,我已經從一個女漢子變成了一個溫柔典雅的姑娘,可臨出門前老陳上下掃了我一眼說,“你改走網紅路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