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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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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克諾星綁架事件連續沸騰了幾天。

遠征軍艦隊漂浮在無數光年之外, 卻沒有與世隔絕,比如,《勒託日報》每天推送次數增加到了六七次, 次次都和這件事有關。

米克諾星的民衆慶幸逃過一劫, 行政長官也正式致函, 感謝遠征軍的援助, 解除了危機。

而在事件細節和反叛軍的計劃被詳細披露後,無數人在星網上用模擬器模擬,假如四十二枚恆星級導/彈真的在短時間內被引爆,將會造成怎樣慘烈的後果。

犧牲整顆行星所有的生命,僅爲用作引導輿論衝突的籌碼,反叛軍殘忍的手段,立刻激起了無數人的同理心。

由此, 自成立日後, 民衆的憤怒被徹底點燃,譴責反叛軍與主戰的聲浪一次高過一次。

最明顯的就是,報名參軍的人數在短短幾天裏大幅增高。

文森特把整理好的材料交給陸封寒, 不忘發表幾句感想。

“‘整顆行星瞬間爆炸’這樣的形容, 終於讓聯盟所有人都感同身受了。之前軍方一直宣傳我們從都靈退到約克星, 或者炸了多少多少艘星艦,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哪條戰線、多少星艦,沒概念就是沒概念。”

文森特攤攤手, “這說明,只有眼前的、腳下的、跟切身利益相關的,人纔會真正地感知到、意識到,才能代入自己, 然後發聲。”

陸封寒抬起眼皮:“你很擅長對外宣傳,調你過去?”

知道上司是在嫌棄自己話多,文森特腳後跟“啪”一聲併攏,義正辭嚴:“報告指揮,相比被調走,我更願意做您的鷹犬!”

“鷹犬?”陸封寒毫不客氣,“滾。”

文森特:“是!”

指揮室的門被關上,陸封寒捏了捏眉心,忽然聽破軍的聲音響起:“將軍,伊莉莎請求通訊。”

“連接。”

這一次,伊莉莎是以白塔聯絡人的名義來告知陸封寒,恆星級導/彈存放點的密鑰驗證系統已經進行了更新。

“更新之後,繞進系統內部,無限次嘗試匹配密鑰的辦法基本被遏止,不過不排除反叛軍又頂着‘神賜’的名義,發明出什麼新東西來。”

伊莉莎又提到:“至於通訊封鎖手段,反叛軍那邊稱作‘孤島’,白塔於兩小時前向聶將軍提交了進度報告。”

顯然,伊莉莎不需要向他說明關於通訊封鎖的事,應該是在提交進度報告時,聶將軍囑咐了一句。

陸封寒沒有多問:“辛苦了。”

正事說完,話題轉到了祈言身上。

伊莉莎高興道:“我給祈言做了情緒檢測,他的情緒感知能力正在恢復,現在約恢復了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你應該能察覺到。”

“是的。”陸封寒想起在米克諾星旅館的那天晚上,祈言因爲精神太過疲憊,幾乎是沾上枕頭就睡着了。不過半夜時,他被細微的動靜驚醒。

祈言在做噩夢,臉上溼溼漉漉,滿是眼淚。

之後握着他的手腕,一直握到天亮。

第二天起牀後,祈言似乎有些不適應,比平日裏更加沉默寡言,時常裹着他的衣服,盯着空氣中的某一個點發呆。

“這種恢復並非一蹴而就,祈言需要時間去適應和處理自己突然湧出的各種情緒。”伊莉莎話裏的慶幸之意明顯,“我們曾經很擔心他逐步減藥後的各項狀況,不過他在你身邊,應該不會有意外。”

說到這裏,伊莉莎將深思熟慮後的一番話問出:“陸指揮,我想你已經清楚,你對祈言來說,意義非比尋常。或者說,祈言對你的情感和依賴,會讓你覺得有些病態和疲累。”

陸封寒清楚伊莉莎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她在擔心有一天,他會因爲無力和厭煩,想要擺脫祈言。

對於這個問題,陸封寒將伊莉莎視作祈言的長輩,回答得很鄭重:“您所擔心的都不會發生。”

這一刻,伊莉莎隔着無數星球的距離,仍然感知到了陸封寒骨子裏的自負。

他足夠強大。

強大到足以承擔起另一個人的生命,足以成爲祈言的錨點。

房間的門被打開,正在翻看閱讀器的祈言抬起眼來,看向出現在門口的陸封寒,定定幾秒,他歪了歪頭:“現在的感覺是……開心?”

陸封寒挑眉:“看見我就很開心?”

祈言遲疑地點點頭:“應該是的。”

陸封寒走近,俯身捏了捏祈言的側臉:“嗯,那我們現在的情緒是一樣的。”

祈言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好意思。

他從牀上坐直背,細細將自己的情緒數給陸封寒聽。

“你走之後,我好像有點失落;在閱讀器上看見一篇最新刊發的論文,花七十分鐘看完,有種滿足的感覺;我從很久以前就在找的一本紙質書,剛剛收到消息,確定絕版了,有一點……遺憾?破軍爲了逗我開心,給我講了一個冷笑話,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情緒,好像是尷尬?”

祈言手指劃過閱讀器的屏幕,“你說你會在六點準時回來,我在五點零三分,開始出現期待和焦慮,不過在門響時,這兩種感覺就消失了,隨之產生的是開心,很開心。”

認真聽祈言說完,陸封寒一時間,剛剛碰過祈言臉的指尖要被燒着了一樣,可能因爲光線,連室內的空氣都跟着軟了。

祈言以一種研究課題的角度分析:“不過滿足感和遺憾、尷尬,都很淺很淡,只持續了幾秒。相比而言,失落和期待、焦慮,更加明顯且持續時間長。”

陸封寒覺得自己要受不了了。

字字句句,祈言說得都嚴慎正經,但聽在他耳裏,卻像貓爪子在心尖上撓了一遍又一遍。

單手鬆開制式襯衣頂上三顆釦子,陸封寒轉移話題:“還想不想喫星花菇面?”

在米克諾星住了一晚,第二天大清早,兩人又特意去喫了面才啓程回艦。

祈言搖搖頭:“面的味道我已經記住了,可以回味。”

陸封寒努力找話題:“身上穿的是我的外套?”

祈言垂眸看了看肩章上的銀星,“嗯,上面有你的氣息,我很喜歡。”

一股熱意沿着背脊往上竄,陸封寒不由傾身,手臂撐在祈言身側,靠得極近,鼻尖又湊在祈言頸窩,吸了吸氣。

發現祈言不躲,他乾脆將額頭抵在了祈言肩上。

心想,這一句接一句的,怎麼得了?

“我現在——”祈言仔細感知,“心跳得有點快,口乾,緊張,好像還很愉悅?”

陸封寒嗓音磁啞:“因爲我靠你這麼近?”

祈言:“……嗯。”

他分析不出別的理由。

這時,破軍說了話:“將軍,梅捷琳艦長已回航,向你述職。”

“告訴她——算了,”陸封寒滯了幾秒才起身,“讓她在指揮室等着。”

見陸封寒準備走,祈言開口:“我——”

“噓,”陸封寒無奈一笑,“我知道,你現在是不是感覺有點捨不得?”

祈言點點頭,額髮跟着晃動:“好像是。”

“嗯,我去一趟,很快回來。”說完,陸封寒順手捏了捏祈言的耳垂。

明明沒怎麼用力,捏完,卻透了一層粉。

在指揮室見到翹着長腿坐姿不良的梅捷琳,陸封寒沒故意放輕腳步,等人回頭,急急忙忙站起來,他纔開口:“看來你巡視這一趟,戰果頗豐。”

梅捷琳軍帽扔在一邊,明顯把公主切修短修平了,頭髮染了個純黑,髮尾齊平,冒充黑長直,雙眼皮本就窄,這麼一來,冷漠意味更重了。

“頗豐算不上,一般一般。”梅捷琳眼睛一轉,“不過指揮,你哪裏看出我收穫頗豐的?”

陸封寒拉開椅子坐下:“脖子上,牙印還在,總不能是你自己咬的,想看回去照鏡子。”

倒沒伸手去捂,梅捷琳也跟着坐回位置,“我回程途中,悄悄開微型星艦去南十字大區一個行星住了一晚上,睡完就跑,沒耽誤事。”

陸封寒懶得聽。

梅捷琳的偏好全遠征軍都清楚,多年不改——只喜歡年紀小長得好的,最好還能在牀上叫“姐姐”。

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說正事。”

梅捷琳肅了表情:“您讓我逛一個大圈,還真讓我碰見了。十一軍團裏有一艘中型艦、三艘小型艦,可能是出戰時就跑路了,正急急慌慌地想去投奔第八軍團,被我攔下來一頓捶。

第八軍團很沉得住氣,肯定接到了唐納的求救信號,硬是一個兵都沒動。反叛軍內部的傾軋,比我們聯盟重多了。”

陸封寒:“單一神論下,自然只有一個至高的‘智者’。人都有遠近親疏,一旦專/權,就會分嫡系親信。榮耀權力財富只從一個人指縫裏漏出來,反叛軍的軍團長間,都是競爭關係。死一個不好?少一個人伸手爭金搶銀。”

梅捷琳唏噓:“嘖嘖嘖,有點慘。”

“沒什麼慘的。要是反叛軍攻下聯盟,到時這些軍團長,都會成爲封疆大吏。”

陸封寒向來認爲,部分人確實會被反叛軍所謂的“神/權”洗腦,或者因科技大毀滅或恨意動搖心智,但這其中,絕不包括那幾個軍團長。

更不包括那個所謂的“智者”。

能引鬣狗搶食的,只會是利益。

梅捷琳吹了吹飄到嘴角的公主切:“指揮,您也說,要把聯盟攻下來纔行啊!他們做夢去吧!”

她換了個坐姿,“我悄悄探了探,第八軍團應該在磨刀,準備來砍我們了。十一軍團慘敗,要是他們能把場子找回來,說不定會被那個什麼智者另眼相看。”

“知道了,你回去跟維因他們通個氣。”陸封寒說着站起身,準備走,“你也回去休息。”

梅捷琳將椅子轉了一圈,盯着陸封寒背影,心想,指揮怎麼回事,突然關心下屬不算,走路走得好像還挺急?

房間裏,祈言在陸封寒離開後,就有些心不在焉。

他正在設計干擾‘千裏眼’回傳畫面的頻率,有部分知識需要查資料現學,然而論文一個字也看不進心裏。

他又無法控制地在腦海中回憶成立日當天的情景。和情緒剝離時的感覺不一樣,那時只單純在翻看一頁一頁的畫面。現在,記憶卻連帶着洶湧的情緒層層襲來。

咬了咬下脣,祈言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陸封寒還活着,他還活着——

急劇的痛感才緩緩消褪了幾分。

可是,會不會又和在白塔時一樣,這些都是自己虛構的記憶?

不。祈言下意識否認。

這段時間裏,陸封寒做了太多在勒託時沒有做過的事。

他是真實的。

這時,祈言喊了一句:“將軍。”

沒有人回應他。

祈言微怔。

破軍出聲:“將軍正在指揮室跟梅捷琳小姐談話。”

他又記錯了。

思忖片刻,祈言下了牀。

從休息室到指揮室的通道裏空蕩沒人,祈言沒有直接去指揮室找陸封寒,拐了個彎,先去了廚房。

拿了一個蘋果,想帶回去讓陸封寒幫忙削成兔子,臨走時,又看見了一個透明玻璃瓶,裏面裝着的液體色彩很漂亮。

“破軍,這是什麼?”

他意識到,自己再次產生了好奇心。

破軍:“一種酒精度含量非常低的果味飲料,我搜了星網,大部分評價是‘酸酸甜甜很好喝’、‘解渴’,從購買人羣來看,很受年輕人喜歡。”

祈言遲疑,打開瓶蓋,嚐了一口。

確實酸酸甜甜的,跟營養劑的味道有些像。

另一邊,陸封寒路走到一半,就聽破軍的聲音從個人終端裏發出來:“將軍,您或許需要去一趟廚房。”

陸封寒腳步一頓,改了方向:“祈言在裏面?”

“是的,他有些頭暈。”

陸封寒眉一皺,腳步加快。

等他趕到廚房,就看見祈言靠牆站着,耳垂髮紅,襯得上面墨點般的小痣幾分顯眼。

讓他安心的是,除眼神有些沒焦距外,祈言沒有別的異常。

陸封寒走近:“頭暈?”

餘光看見旁邊空了的飲料瓶,他明白過來,改問破軍:“一瓶都是祈言喝的?”

破軍:“是的,據說酸酸甜甜很好喝。”

所以頭暈不是病了,而是酒量太淺,低酒精度的飲料都能把頭喝暈。

陸封寒“嘖”了一聲,又問:“抱你回去?”

祈言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又花了幾秒思考:“揹我。”

還挑上了。

想是這麼想,陸封寒已經在祈言面前蹲下了身。

祈言趴了上去。

揹着人走了幾步,陸封寒用手稱了稱,覺得背上的人好像又輕了點。

心裏已經將廚房的喫的數了一遍,思考哪些祈言能喫。

至於親自下廚——

算了,祈言可能會更瘦。

沒多久,陸封寒感覺背上的人小心翼翼,貼得更近。

祈言在他耳邊沒頭沒尾地提起:“我來廚房想拿一個蘋果。”

“蘋果呢?”

祈言想了一會兒纔回答:“忘了。”

有些懊惱。

陸封寒輕笑:“等明天起牀就能看見蘋果了,切成兔子那種。”

“嗯,好。”祈言閉着眼睛,又小聲道,“頭暈。”

陸封寒安撫他:“睡一覺就不暈了。”

每一步陸封寒都走得很穩,不長的距離卻讓他生出了想要這段路再往前延一點的念頭。

就在他以爲祈言已經睡着時,忽然聽見背上的人輕聲說:“我想你。”

沒有語氣。

沒有修飾詞。

甚至說出這三個字時,祈言連呼吸都沒有波動。

陸封寒卻察覺到了溼意。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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