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我能叫你媽媽嗎?”浩浩的聲音不大,但卻口齒清晰,一個六歲的孩子,已經知道誰對他好,真心對他好。
一滴眼淚趁機落下,夾帶着對上海的不捨,對丈夫的不捨,還有對“媽媽”兩字的珍重,她捂着嘴,一邊哭泣一邊點頭。澤旻說在孩子面前不準哭,但是她哭了,澤旻說在孩子面前要豎立威嚴,但是她威嚴不起來,所以母愛和父愛是不一樣的,母愛再偉大都無法代替父愛。
“媽媽媽媽!”浩浩笑着叫她,嘴角露出兩個明顯的酒窩,這酒窩像極了安可。這一刻,曉鷗忽然非常感謝安可,正是安可當年的不甘心才生下浩浩,纔有了現在如此懂事乖巧的孩子。
“嗯”曉鷗激動極了,如果這是在家裏,她一定會抱着浩浩雀躍地歡跳起來,然後在澤旻面前炫耀一番,聽,浩浩叫我媽媽了,浩浩叫我媽媽了。
李阿姨見此情景也潸然淚下,看曉鷗一直紅着眼,她拍着曉鷗的肩膀勸道,“別多想了,這多好啊,以後千萬別鬧離家出走了,大少的心裏,除了你和孩子,裝不下其他人。”李阿姨對曉鷗之前的離家出走多少還有些抱怨,“你們也算患難夫妻,兩個人能結爲夫妻,那是多大的緣分啊,以後可不能說斷就斷了~”
曉鷗擦乾眼淚,重重地點頭,“嗯,我知道了!”
廣播裏傳來乘務人員的聲音,“各位旅客大家好,有一個30的旅行團因爲堵車而延誤了,目前已經在安檢處,大約十分鐘便可登機,請大家稍等片刻,由此給大家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這時,位置前面的乘客聽到聲響,好奇地回過頭來看,“請問,你是汪曉鷗汪小姐嗎?”她是個畫着淡妝的美女。
曉鷗見她挺眼熟的,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我就是你是?”
“你好,我叫劉珊,是你丈夫金澤旻的大學同學。”劉珊滿臉笑意,禮貌地伸出手來,“我在照片上見過你,過目不忘。”
“你好~”曉鷗擠出一個笑容,也伸出手與之交握,她看劉珊就是眼熟。
啊,我想起來了,這劉珊不就是澤旻副駕駛座的女人麼?!見過我的照片就過目不忘,她想說什麼?此時,兩年前的畫面再次湧現,她在路邊看到車裏的澤旻趴在一個女人胸口,車子揚長而去,她來不及追,她打電話給林然,林然支支吾吾不肯說。
曉鷗的笑容完全僵硬,她告訴自己就算當時澤旻真的出軌了,那也已經過去,我們現在很相愛,我們現在很幸福,我們只不過因爲一時的危難而被迫分開而已,澤旻爲了我而不斷奔走,爲了我而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爲了我而寧可捨棄自己的性命,我們是患難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