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澤旻經過兩次連續的手術,身體已經不堪重負。爲了安全起見,醫生叮囑曉鷗在他醒之前不要進去打擾他,曉鷗無奈地點點頭。
帆宇看着臉色蒼白的曉鷗,心裏忍不住一陣心疼。他對曉鷗的感覺跟以前一樣,一點都不曾改變,改變的只是他的選擇,他選擇將這份感情深埋心底。
“曉鷗,既然醫生都說不要進去,我看今晚你還是回家一趟吧我正好可以送你,不然你一個人恐怕出不了醫院的大門。”
曉鷗並不想走,她想呆在外面,澤旻在裏面跟死神搏鬥,她怎麼能舒舒服服回家休息?
帆宇又勸,“澤旻這邊有醫生護士看着,不會出事的,倒是你,如果你累倒了,他醒了怎麼照顧他?還有孩子,浩浩剛剛回來,陽陽也算逃過一劫。”
提到孩子,曉鷗心軟了,“好吧,我回去”
曉鷗是躲在林帆宇汽車後座混出去的。她出來才感覺到,原來澤旻出事金城出事對商界,甚至對社會來說,是一件關注度非常大的事。商場上的大屏幕滾動播放着有關金城的消息,一路上,曉鷗的眼睛簡直就是應接不暇。
“帆宇,你說,金城能度過難關嗎?”曉鷗怯怯地問,“跟我說實話吧,我承受得住。金城會倒嗎?”
帆宇開着車,微微側頭用餘光看到了她擔憂的臉,“金城不會倒閉的,但是度過難關恐怕得花很長一段時間。”
曉鷗手臂支着車窗,託着腮幫子說,“如果這個時候陳高宇再使什麼詭計呢?”
“什麼意思?你知道寫什麼?”
曉鷗呆呆地搖搖頭,“沒什麼,我只是這麼想想而已。不過,我看他跟兩年前不同了,兩年前的他以身上留着金家的血爲恥,可是現在的他居然願意救澤旻,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窗外,火紅的夕陽漸漸隱去,半個已經藏在了高樓後面,只剩另半個還在死命地抓住最後一點露臉的機會看世界。曉鷗不禁淺笑一下,以前看到的都是夕陽跑進山背後,現在卻是跑進高樓背後。她忽然好懷念老家門前的大青山,也好懷念那漂清澈見底的溪流。
“人都是會變的麼,或許這兩年來他想通了,怎麼說都是同個父親生的,何必鬥個你死我活其實這兩年華宇也不好過,高負荷的貸款就已經很嚇人了,他能堅持並且使華宇再上軌道,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照這個發展速度,不出十年,華宇就能趕上金城,而陳高宇也不過四十多。你想,他可是白手起家的,相比較而言,他已經贏了,何必再打垮金城揹負一個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