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嚇了一跳,剛纔的氣焰完全被比了下去,“小姐,樓梯那邊有抽菸區,這裏是手術室外,真的不能抽菸”
萱妍瞪了她一眼,彎腰撩起椅子上的手袋,大跨步地朝護士長手指的地方走去。
曉鷗一臉無語,看來萱妍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能在陳高宇身邊,哪有簡單的。只是,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探索這些問題,她只在意手術室裏的丈夫。
手術室裏,陳高宇已經換上了手術服,經過簡單的檢查,他的血液完全可以救澤旻。
金澤旻胸前的尖刀已經取出,醫生正在幫他止血,只是一疊又一疊的棉布壓上去,很快就被鮮紅的血液浸透,看來還沒有止住血。陳高宇微微皺眉,他的情況似乎比在車裏的時候還恐怖,那張毫無血絲的臉儼然是一張死人臉。
陳高宇按照醫生的吩咐躺在旁邊的手術牀上,他轉頭看着隔壁的澤旻。澤旻戴着氧氣罩,儀器上顯示的心跳緩慢而微弱,只有透過氧氣罩上微微的霧氣,陳高宇才知道他還有一絲氣息。
“準備輸血”護士捲起他的衣袖,“握拳!”她輕聲交代着,熟練地用皮管紮在他的手臂上,然後輕輕按壓他的靜脈血管,“要抽血嘍~”
細長的針孔刺進他的靜脈,源源不斷的rh陽性血通過管子流進澤旻的身體。
陳高宇轉過頭來,手術檯上強烈的燈光照得他睜不開眼睛。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瘦弱單薄的他每天躲在樓梯轉角,默默等待母親工作完,一兩個個小時之後,喫飽喝足的男人優哉優哉走下樓,看到他,男人鄙視地咒罵一聲,“小兔崽子,別擋路,滾開~”然後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一腳把他踢開。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些男人齷蹉的嘴臉,他是在他們踐踏之中走來的。這些窘迫和恥辱,全部都是拜金泰龍和金世政所賜,三十多年來,他因仇恨而呼吸,他因仇恨而拼搏,爲的就是等待金家受報應的一天。
而如今,復仇的計劃順利進行,金世政和夫人車禍去世,金泰龍白髮人送黑髮人,金澤旻半隻腳已經踏進鬼門關。可是,他居然爲了一個女人,而要把金澤旻拉回來,那麼冷血無情的他居然因爲曉鷗的眼淚而動容。
“只要你願意救他,我什麼都答應你,什麼都答應”
“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他你不就想我跟你走麼,我答應,我全都答應你”
曉鷗的懇求聲輕而易舉地擊穿了他常人無法逾越的防備。
或許,還有其他因素,連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