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高宇站起身,“好了,你今天別沾地,我抱你去電腦前,”他抱起曉鷗放在工作椅上,“你就用腦設計用手實行,千萬別用腳走動!”
然後,他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嗯,今天風平浪靜小鬼,咱們去釣魚~”
“啊?現在?”郭易一臉迷茫。
“對啊,上了島不能工作,釣釣魚不是很好嗎?走啦~”
郭易看了看曉鷗,“姐,我走嘍,88”
曉鷗沒理他,打開電腦自顧自工作。腳踝處還腫脹着,不時傳來絲絲疼痛,但這不及內心疼痛的一分。
窗外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他們正忙活着釣魚。曉鷗一臉苦笑,在人前可以強顏歡笑,可以拿野蠻大聲掩蓋,但是人後,她知道自己是不安的。澤旻以前就對安可處處偏袒,安可永遠都是他的初戀,而且還生了個兒子兒子,曉鷗警覺地一顫,孩子是父母之間的潤滑劑,澤旻那麼愛浩浩,會不會愛屋及烏?
曉鷗感覺頭好痛,她用指關節用力往太陽穴按。金澤旻,你真自私,一邊抓着我不放,一邊又不能果斷地解決與安可之間的牽絆,你到底想怎麼樣?!我不會也不能阻止你愛浩浩,我也愛浩浩啊,但是,我跟安可怎麼可能同時存在?!你以爲一個在上海一個在法國就沒事了?
曉鷗六神無主,平靜了兩年的心,在被捧到天堂之後又被重重地摔倒地獄。如果註定這是結局,爲什麼還要抱着希望,如果早知道會這樣,她一定以及肯定不會再試一次。
四月,開花的季節,多雨的季節,繁花似錦的纏綿終究抵不過忽如起來的暴雨,綿綿的泥土上,灑落的花瓣將化作肥料,孕育下一個花季。
但是,曉鷗的花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或許平靜的生活纔是最真實的。
“哇,這湖裏真的有魚啊”窗外傳來郭易驚喜的聲音。
“小鬼,我早就說有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
郭易朝指揮中心二樓的窗戶大喊,“姐,好大的魚啊,真的有魚也。”
曉鷗收起自己的思緒,單腳跳到窗臺,鼓足中氣喊,“水裏有魚很正常,中午殺了喫。”
陳高宇轉身朝她一笑,看來,曉鷗還是很有活力嘛,不錯不錯!
澤旻被莫名其妙掛了電話,又遭逢曉鷗持續關機之後,心裏又是氣憤又是納悶。他在陽臺上來回踱步,想抽菸卻口袋空空。
天邊開始亮起來,澤旻透過玻璃門看到牀上的浩浩醒了,他一捋頭髮開門進去。
“爸爸,你在聽小鳥唱歌嗎?”浩浩雙手撐着腦袋,好奇地問。
澤旻愣了一下,隨即擠出一抹笑容,“哦,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