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夏皇後不是想表現自己的賢惠大度嗎, 那我就幫你更直接點,幫你將賢惠大度呈現到御前去, 豈不是更好。
也免得她下了這麼大的血本,用不到正地方去,她總要讓夏皇後的這些東西,物超所值纔是。
蕭婉詞懷着一腔熱血,打算替夏皇後展現她的賢惠大度,所以興沖沖的就到了乾正殿。
殿內, 衛離墨着了一身便服,手裏拿着一本書冊, 坐在黃花梨木圈椅上聚精會神的看書,等蕭婉詞已經進了殿內, 他也沒發覺,還是身旁的趙慶,提醒他的。
“皇上,曦容華到了。”
聞言, 他向殿門口望了一眼, 果然見她已經到了,便放下手中書冊, 笑道:“這麼快就到了, 趙慶,讓人擺膳吧。”
說完起身,向她所在的方向行來。
殿內燒了地龍,暖烘烘的, 自有御前的宮女上前,幫蕭婉詞解下鬥篷披風,還幫她脫掉身上的縷金百蝶穿花雲錦襖。
今日她裏面穿的是蔥綠色的蘇繡月華錦衫,襯得她裸露在外的芙蓉面和一雙柔荑上的肌膚,更顯白皙細膩,膚如凝脂,讓人忍不住都想捏一把。
而衛離墨也是這樣做的,這剛一走進,他的手就情不自禁捏上了她紅潤的粉腮。
“討厭。”她杏眼微瞪,嬌嗔的看了他一眼,“皇上,做什麼捏人家的臉。”
這人簡直太討厭了,一見面就捏她的臉頰。
他笑了笑:“朕就喜歡捏婉兒的小臉。”
蕭婉詞:,臉皮厚說的就是他這種人吧!
“可我不喜歡。”她撅了撅嘴。
隨後抬起自己的一雙小手,就將他捏她粉腮的大手,捧在了自己的雙手中間,正好露出一小截瑩白的皓腕。
而那戴在她皓腕上的赤金掐死手鐲,明晃晃的簡直不要太顯眼,想讓人忽視都難。
衛離墨又不眼瞎,相反他眼神還很好使,自然在第一時間就看見了這副赤金掐絲手鐲,還有手鐲上那一圈紅寶。
他好像從未見過,她帶這麼誇張,這麼黃燦燦的金首飾過。
他見她手腕上,帶的最多的好像是玉手鐲,或者有時候什麼也不帶,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她帶這麼大個頭的赤金手鐲呢,而且還一帶就帶了一副出來。
最主要的是,他好像沒在她的妝匣中,見過她有這副赤金手鐲?
所以他第一時間,還真被這副鐲子吸引了。
他就笑着打趣道:“這一副赤金手鐲不錯,怎麼以前沒見婉兒帶過,婉兒帶着可真好看。”
他家小東西帶什麼都看,你看她的小手腕,被這副手鐲一襯,顯得越發白皙纖細,瑩白如玉。
衛離墨抓着她的手腕,欣賞着美人的纖纖皓腕,還不忘用自己的大手,輕輕的撫摸着她膚如凝脂的肌膚。
這是典型的揩油啊!
“皇上也覺得這副赤金掐絲手鐲好看?”蕭婉詞抬了抬自己的手腕,高興的炫耀着,“我也覺得好看呢,這手鐲可是皇後孃娘今早剛剛賞賜給我的,我覺得特別好看,就帶着了。”
“皇後賞你的?”他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剛剛還感覺很好看的赤金掐絲手鐲,這會他突然又覺得不好看了。
她的纖纖皓腕,瑩白如玉,好看的不得了,帶着這副明晃晃的手鐲,簡直顯得太俗氣了,跟她平日清雅的妝容也很不搭。
站在旁邊,指揮着御膳房宮人,在擺膳的趙慶,聽到蕭婉詞的話,想死的心都有了。
曦容華這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啊!
明知道皇上最不喜皇後孃娘,卻還戴着皇後賞賜的首飾來乾正殿。
你戴着來了就來了吧,還告訴皇上這是皇後孃娘賞賜的。
你告訴了皇上就告訴了吧,可你幹嘛還一副高興炫耀的語氣,是爲哪般啊!
他真想給曦容華一塊豆腐,直接讓她撞死得了,再沒見過比她更傻更笨的人了,這不是明晃晃惹皇上生氣的節奏嗎?
趙慶真是被曦容華這波操作,給直接弄暈了。
也不知曦容華是無知者無畏呢,還是故意如此,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是呀,皇後孃娘今早賞給我的,”蕭婉詞笑着回道,仿若未察覺衛離墨變黑的臉色,“這可是皇後孃娘第一次賞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我呢。”
她每說一句,衛離墨的臉色就多黑上一分。
而她低着頭,一邊欣賞着手腕上的赤金掐絲手鐲,一邊繼續陳述着這副手鐲的由來。
“皇後孃娘說我侍駕有功,專門賞賜給我這麼貴重的首飾,讓我以後好好服侍皇上。”
她笑得一臉嬌憨,彷彿夏皇後鼓勵她的話,讓她得了天大的誇獎一般。
其實心裏早忍不住的吐槽道:她可沒有說一句假話,這些話,可是皇後孃娘身邊的青竹,去錦華殿送賞賜東西的時候,親口這麼說的,她可沒有一絲一毫的添油加醋。
她現在只是將青竹當時的話,陳述了一遍給皇上聽而已,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給他表演一番,青竹當時說這番話時,那高傲的嘴臉了。
果然,她這話說出來之後,衛離墨的周身瞬間冷了好幾度,那臉上的神情都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皇後是這麼說賞賜你的?”他問道。
不過雖然是問她,可心裏已經相信了她的話。
夏氏這人,向來如此,慣會行些裝模作樣的做派,來噁心人。
還侍駕有功,賞賜東西,好好服侍他,夏氏說這些話,也不嫌臉紅,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賢惠大度,心裏指不定怎麼恨着呢。
也就是小東西人傻,還在爲得了一樣好首飾,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到他跟前顯擺呢。
還有,小東西侍駕有功,他堂堂一個帝王,還用得着她給賞賜,他自己難道就不能賞賜。
“對呀,皇後孃娘身邊的青竹,今早去錦華殿送賞賜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呀。”蕭婉詞坦然的說道。
說完這句話,她也不管他難看的臉色,繼續對他說道:“皇上,你看,”她高興的指着自己髮髻上的金簪,“我頭上的這支雲鳳紋金簪,也是皇後孃娘賞賜的,我戴着好看不好。”
她一邊說着話,一邊還低下頭,搖晃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煞有其事的展示給他看。
趙慶站在那邊,忍不住的悄悄回頭,瞅了一眼曦容華的做派,簡直都快看不下去了。
曦容華你就繼續作吧,沒看見皇上的臉色都越來越難看了,你還繼續戳他的心窩子,就不怕一下子翻了船,把自己砸船底下,爬不出來了。
“朕覺得這支雲鳳紋金釵,也就那樣吧。”衛離墨口是心非的說道。
說完他又低頭執起了她的兩個手腕,一本正經的說道:“再給朕好好看看皇後賞你的這副鐲子,朕剛纔都沒仔細看哪裏好看,是這上面的紅寶好看嗎?”
蕭婉詞見他如此認真的要看看,也是有點懵,皇上這是不生氣了,竟然還要好好看看這鐲子。
既然他要看,給他看就是了,這東西確實好啊!
“皇上也覺的這鐲子上的紅寶好看呀,我也這麼覺得呢。”夏皇後送東西的用意再不好,可也埋沒不了這首飾的貴重。
他“嗯”了一聲,並沒有正面回答她手鐲上的紅寶好看不好看,卻是低着頭繼續研究手鐲去了,而且那模樣看的還相當認真啊!
蕭婉詞就這樣伸着手腕,任由他看,可看着看着,一眨眼的功夫,這副赤金掐絲手鐲,就被他從她手腕上退了下來。
他手裏拿着這副手鐲,又抬起頭,迅速的把她髮髻上,那支雲鳳紋金釵拔了下來。
蕭婉詞有點愣。
這是個什麼意思,怎麼看着看着,她的東西,就都看到他手裏了呢?
在她還沒回過神來之際,衛離墨直接招手,叫住一個御膳房提食盒往殿外走的小太監過來。
“奴才叩見皇上!叩見曦容華!”小太監懷着忐忑的心給衛離墨行禮,心裏有點想不通,皇上找他能有什麼事。
以前他們這些御膳房的小太監,進乾正殿送膳擺膳的,皇上可是連個眼神都沒給過他們一個,怎麼今天竟然把他叫過來了。
“曦容華賞給你,拿去吧。”
衛離墨把手裏的那對赤金掐絲手鐲和金簪,遞向這個小太監。
小太監有一點懵,有點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曦容華這首飾賞的有點莫名其妙,再看一眼皇上手裏的金首飾,那更不敢接了。
這首飾是赤金的,一看就很貴重,那明晃晃的差點沒晃花他的眼。
趙慶趕緊兩步到了跟前,催促道:“還不快拿着曦容華給的賞賜,謝謝曦容華和皇上,還在那磨蹭什麼的。”
小太監一聽趙慶讓他拿着,他趕緊麻溜的接過皇上手裏的金首飾。
他心裏想着,先聽趙爺爺的話準沒錯。
“奴才謝曦容華賞!謝皇上!”
蕭婉詞現在更懵,不比那個得賞的小太監清明多少,她今天是來給夏皇後上眼藥的,可不是把這麼貴重的首飾送人的啊!
“哎,我”還沒等她說完話呢,趙慶在旁邊就開始催促小太監了,“行了,接了賞,就趕緊的出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不瘋魔不成活的兩個雷雷,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