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翔歇下了,難道唐寶兒在他房間裏照顧他?
想到這裏,蓋世沒好氣的説:“大白天的,歇什麼歇,叫他出來!”
福生苦笑道:“我們家少爺病了。”
“趁他病要他命,咱們今天就是來找茬的。”東郭晉自然很明白蓋世的心情。
福生只差沒給他們跪下了:“幾位爺,吳雙姑奶奶,我家少爺真的是病了,你們改天再來吧。”
吳雙全當沒聽見:“哥,你們打架前先讓我把屋裏的古董給收起來,碎了就一文不值了,不如便宜我吧。”
唐寶兒本來正陪着斜倚在軟塌上的賀天翔説話,聽到外面的喧鬧聲,她推開門出來,正好看到怒氣衝衝的蓋世,一臉幸災樂禍的吳雙,等着看好戲的東郭晉和來湊熱鬧的李定北。
李定北説:“先説好了,我的規矩是不見銀子不出劍的,殺一個人一萬兩,看在咱們這麼熟的分上,可以只收你們八千兩。”
吳雙説:“老李啊,咱們的銀子你可是一文都賺不到,因爲我們不需要你出劍,出拳頭就行了。”
唐寶兒不明究竟,還裝作不認識蓋世他們的樣子:“福生,賀公子現在不宜見客,你請這些客人先回去吧。”
這句話聽在蓋世耳裏,味道就全變了,他認爲唐寶兒一直都沒有改掉她愛慕虛榮的毛病,還一心想嫁入棲鳳山莊做賀家夫人,前些日子對他那些,不過是虛情假意,拿他這個傻小子逗着玩罷了。
福生苦着臉:“蓋少爺……”
他話還沒説完,蓋世已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吳雙,交給你了。”
吳雙拿着裝癢粉的瓶子,一臉賊笑的走向忙着捂着鼻子的福生:“福生,姐姐陪你玩會?”
福生忙捂着鼻子落荒而逃,反正他家少爺的武功高的很,雖然今天心靈上受了那麼一點點刺激,可打發蓋世他們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聽到動靜不對的賀天翔走出來,看到蓋世他們,他皺起了眉頭:“我現在沒心情招呼你們,你們要喫什麼,要喝什麼,直接吩咐廚房做好了。”
蓋世不理會賀天翔,定定的看着唐寶兒:“你跟不跟我走?”
唐寶兒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時間爺不知該如何回答。
賀天翔攔在唐寶兒身前,一臉的不悅,他認爲蓋世是看到唐寶兒美貌,想追求唐寶兒:“寶姑娘哪都不去,你真是無禮,你走吧,我今天心情不好。”
蓋世一聽,以爲唐寶兒喝賀天翔已有了什麼約定,怒火更勝了:“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跟不跟我走?”
賀天翔又想開口,吳雙説:“賀天翔,沒你什麼事,閃一邊去。”
東郭晉和李定北倒是直接伸手將賀天翔給架到一邊。
東郭晉説:“賀兄,咱們相交一場,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們大當家剛剛打敗了天下第一劍趙坤山,你剛受了內傷,不宜再動武了。”
唐寶兒一頭霧水:“你是怎麼了?”
蓋世看着她,一字一頓的説:“你是要留在這裏做賀天翔這個卑鄙無恥的小白臉的娘子,還是跟我回山寨做逍遙快活的壓寨夫人?”
賀天翔聽出了端倪:“你們認識?”
吳雙對東郭晉使個眼色,東郭晉趁賀天翔此時心神恍惚,身手點了他的穴。
吳雙説:“嫂嫂,你可要認真選擇啊,賀天翔已經落敗了,我哥可還是爭奪武林盟主寶座的人們人選呢。”
賀天翔説:“寶珠纔不是這麼勢利的人。”
東郭晉説:“那是你不瞭解她。”
吳雙説:“人長得漂亮一點,再做出一副楚楚動人的姿態,是最能欺騙人的。”
唐寶兒也看出形勢不對了,蓋世的嚴肅不是裝出來的,看樣子是在喫她和賀天翔的醋,她心思玲瓏,忙走到蓋世身邊:“當然是跟你走啦。”
東郭晉拍開賀天翔的穴道,和李定北退到一邊,擺明了等着看好戲。
賀天翔激動的衝過去抓住唐寶兒的一隻手臂:“寶珠,不是的,你不是這樣想的,對不對?是他們威脅你的,對不對?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唐寶兒手腕一沉,已脫出賀天翔的手掌,再一個旋身躲到蓋世身後:“賀公子,我要跟蓋郎走了,你多保重啊。”
一個是賀公子,一個是蓋郎,其中的差別不言而喻。
賀天翔腳步不穩的往後退了幾步,一時氣機不順,喉頭一甜,一口血吐了出來。
蓋世聽唐寶兒説要跟他走,心中怒氣全消,他拉起唐寶兒的手,兩人相視一笑,施展輕功,迅速消失在屋頂上。
“寶珠會武功?”賀天翔對眼前這一切都不能接受。
吳雙往外走:“不但會,武功還不錯呢,比我高那麼一點點。”
“老天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賀天翔雙眼茫然。
李定北從他身邊走過:“沒什麼事,就是你先被海連天打敗,然後又被那個漂亮小姑娘給拋棄了。”
賀天翔欲哭無淚:“蒼天啊,你爲什麼要這樣對啊?”
東郭晉搖着頭:“不這樣對你,我才奇怪呢。”
他們都不同情賀天翔,畢竟當初賀天翔一聲不吭偷走南郭百手金盆的事,做的太過卑鄙了。
看他們都走了,福生小心的走到賀天翔身邊:“少爺,外面風大,你還是進屋歇着吧。”
賀天翔深吸一口氣:“福生,替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他緊握拳頭,展開雙臂:“沒了寶珠又怎麼樣?沒當上武林盟主又怎麼樣?我仍舊是棲鳳山莊的主人,江南有名的風流才子,江湖知名的俠客,蓋世,東郭晉,你們休想打倒我。”
吳雙他們剛走出棲鳳山莊沒多遠,就遇到了吳墉和天極。
吳墉問:“你哥呢?”
吳雙説:“不知和嫂嫂去哪裏風花雪月去了。”
聽到他們無恙,吳墉放下心來:“我們換個地方説話吧。”
李定北説:“我想去找海連天,他和我一樣,都是孤家寡人,我去看看他。”
東郭晉説:“只怕海兄不會再做殺手了。”
“分合皆是緣,這點我也是知道的。”李定北説:“我去找找看,如果沒找到,我就去看看令狐小衝怎麼樣,看他有沒有將血舞給救出來。”
令狐小衝此時仍在前往昔日神水宮,如今合歡堂的所在。
他手中這份祕圖,畫的是入宮的途徑,可合歡堂到底在哪個省,哪個縣,哪個山谷,卻又要花一番功夫去打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