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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八卷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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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當天。

向晚一大早被人侍候起牀洗漱, 換上大紅喜服,戴上象徵城主夫人身份的華冠。待得梳妝完畢, 直看得一旁的金三佰與折蘭夫人傻眼。

她向來清水芙蓉,不施脂粉, 如今略一點妝,加上喜服華冠,一時竟讓人移不開視線。豔極反淡然,此刻的向晚正是如此。

未到出閣時,喜帕一時也沒蓋。折蘭府上上下下的忙成一團,金三佰與折蘭夫人很快就被叫了去。向晚遣了小桃,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裏。

自從她在微生府看到折蘭勾玉, 之後的日子, 都甜蜜圓滿得猶如夢境。她看到他,一方面覺得心裏苦苦尋找的東西終於覓得,一種塵魂落定的踏實與可靠;另一方面,這一切的一切, 又都讓她太過喜悅, 簡直不能相信是真的。

就像今天。她一想到要嫁給他,就臉發燙、心跳加速,感覺自己喫黃蓮也能喫出甜味來。心裏不免又有一種因爲太幸福而太害怕失去的患得患失感。

她已經有三天沒有看到折蘭勾玉了,不知他可是如她這般?

看着鏡中的自己臉上溢滿幸福,眼神又微微迷茫,這一刻的她太需要他溫潤的聲音溫暖的懷抱,給她定心的力量。

“小晚……”樂正禮在門口看她良久, 終於出聲。

向晚聞聲轉過頭,冠上垂下的珠珞發出細細叮噹聲。

看她背影已經美得不可方物,此刻她轉過臉來看他,直教人忘了呼吸。樂正禮一時怔在當場,早忘了說話。

“快進來吧。”她看他呆怔不能反應,起身走至他跟前,拉着他手示意他進來坐下。

他只能跟着她進屋,在她示意的地方坐下,微微低頭。今天的向晚,真是美得讓人不能直視。

他好半晌才稍稍平復心情,抬頭看她,聲音已是平靜許多:“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那一次你囑我好生照顧他,我又沒能做到。”

他真是愧疚至極。年少時的青澀冒失,害得她從馬上跌下,失蹤三年,險些毀容。上次表哥大婚,她選擇去寺廟祈福,臨行前笑着跟他說,“這一回就不讓你作陪了,免得生出事來,又成了你的錯”,眉眼盈盈,說不出的嬌俏,又囑他一句“別喝太多酒,替我照顧好他”,結果表哥險些喪命。

他真是一事無成。當初他若能照顧好表哥,何至讓她以命換命,之後又有四年的陰陽相隔。這四年來,他一直內疚自責,每每想到表哥癡癡看着向晚、溫柔替她梳眉時的神情,他就覺得自己沒用;想到向晚靜靜躺在牀上,沒有呼吸,沒有生命,又心痛得無比復加。

向晚屍體幾年不損,他心中的那份期待,不比折蘭勾玉少。所幸,真如表哥所想所言,她真的還魂了,醒過來了,雖然失去了記憶,但她是向晚,這就夠了,足夠讓他感謝上蒼。

她將他的手攤開,掌心與他的相貼,暖暖道:“那是意外,亦是宿命中的劫數,根本不關你的事,你又何需自責內疚?”

他神色一緊,她繼續娓娓道:“從杏花村的素不相識,到後來的點點滴滴,你給過我這麼多的溫暖與依靠,我感激都來不及。你不要時時覺得虧欠了我,這樣讓我覺得我不是你的親人,而是你的包袱,壓得你喘不過氣來又丟不開的包袱。”

“小晚……”他喉嚨一緊,眼眶微微溼潤。

“我一直將你當成親人,所以對於你的付出,我歷來受之坦然。你也要這樣。他說,我一直欠你一聲哥哥,這是我該給的,也是你該得的。我不知道我以前爲什麼一直不肯叫你,希望現在開口不算遲。”

他搖頭。表哥不知,其實在四年前大婚的前一個晚上,向晚有叫過他哥哥。她當時也是這樣,拉着他的手,暖暖的跟他說,“雖然我一直不肯叫你,以後更沒機會,但在我心裏,你真是一個最好的哥哥”,讓他心裏感動萬分。他最是明白自己對向晚的感情,能得向晚一聲哥哥,能有這樣一個身份看着她的悲歡喜樂,他已足矣。

“哥哥,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我只有你這一個親人,希望今天哥哥能送我出閣、抱我上轎。”她知道了前因後果,自然不會去請那個後孃與不相乾的弟弟。父母送出閣、兄長抱上轎,這是大婚的風俗。折蘭勾玉將樂正禮的一切都告訴了她,包括他那次提親。不管他有沒有放下了她,她希望今天之後,他都能放下她。

“好。”他亦明白她心中所想。今天之後,他希望自己真的可以從此將這一段感情深埋在心底,然後金三佰與孩子會是他的全部。

她笑,鬆了他手坐回鏡前,故意調侃他,語氣輕鬆:“這下好了,孃家有人了,還是三侯君之一的禮正君,看誰以後還敢欺負我。”

他被她逗笑,不由回一句:“難道現在有人敢欺負你?”

向晚佯裝思考,半晌方道:“聽說以前有,現在暫時沒有。”

他忍不住笑,看着折蘭夫人慌慌地進來,也不顧及他在場,拉着向晚一疊聲道:“喜帕怎麼不蓋?喜帕怎麼不蓋?”

向晚無奈,衝着樂正禮眨眨眼睛,就覺頭上一沉。眼前一片紅色,哪裏還能看得到其他。

鑼鼓喧天、華燈如晝,繁複的婚禮之後,向晚獨自坐於新房內,等着新郎陪完酒席來掀蓋頭。

外面是一片喜悅熱鬧的海洋,新房卻甚是安靜。因爲上一次的喜娘事件,爲保這次大婚的安全順利,連喜娘都被拒在了新房外。新房內看似只有向晚一人,其實在暗處,不少侍衛嚴嚴守着。

早上和中午都只喝了點粥,還是看在她肚子裏的孩子份上。晚上小桃端了粥進來,又悄無聲息的退下。向晚聞到粥香,才發覺自己早已餓得不行。掀了蓋頭起身,先是小心的喝完粥,走回牀時,赫然看到牀上有兩封信,端端正正放於喜被上,好象就等着她發現。

向晚困惑,細細打量良久,終是忍不住伸手。信封上一個寫着“折蘭勾玉”,另一個寫着“給未生世的孩子”,娟秀工整的字體,有些眼熟。

向晚先是打開寫着“折蘭勾玉”的那封信,淺淺杏紅的一張小箋,只簡簡單單寫着一句話:師父,活下去纔有重逢的希望。落款是小晚。

向晚捧着信箋好半天不動,轉而又打開另一封信。同樣淺淺杏紅的一張小箋,也只簡簡單單一句話,“給我們來不及出世的孩子:一定要記得娘不是因爲不夠愛你才捨棄你”,落款是向晚。

一種似曾經歷的熟悉感覺,向晚努力回想卻想不起一丁一點。其實即使想不起,她也能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她將信與信箋湊近大紅喜燭,一一點燃,直到它們燃燒成灰燼,才又將喜帕蓋上,重新坐回牀邊。

沒過多久,眼前視線一亮,大紅喜帕已被挑下。向晚抬頭,鳳冠上的珠珞輕輕搖晃,叮叮噹噹。只見折蘭勾玉手中拿着喜秤,漂亮的眼睛定定看着她,有一剎那的驚豔,隨後眼眸溫柔如水,看着她,臉上浮起暖暖的笑。

掀蓋頭、交杯酒,漫漫長夜正是他們此生最美的洞房花燭夜。

“這麼早?”那麼多的賓客,難道不用作陪麼?

“我覺得這麼晚纔是。”他執她的手,爲她此刻的樣子着迷,捨不得替她換下這一身喜服華冠。

向晚輕輕淺淺的笑,臉微微發燙,聲音說不出的嬌軟:“還以爲你今天會是不醉不歸。”

“應酬的時候酒量很深,十幾杯下肚,分明沒事,卻得裝醉;回來這裏,只剛纔一杯,就已經醉了,還得強裝清醒。”

她輕笑出聲:“在房裏醉了就醉了,正好可以休息。”

他也笑,擁她入懷,聲音說不出的低沉迷醉:“我捨不得睡。”

他還沒看夠,今天的向晚太美。

“聽說潘先生也來了?”她聽他說起,很想一見,但一直沒有機會。今天潘先生好不容易得空過來,不過以她新孃的身份,自然見不到面了。

“嗯。過幾天我們去竹院拜訪他。”潘先生畢竟年長,雖然現在的向晚身份更爲尊貴,但他歷來受折蘭勾玉尊敬,又怎麼可以讓他來拜見向晚?

“你不是說他一直在忙學堂的事嘛。”小彥遊學之後,潘先生索性住在了學堂,連竹院都不回了。金三佰委託他代爲管理的三佰樓,他都甚少有時間去看看瞧瞧。

“那就去學堂,正好你也可以看看。”他話一頓,略一思忖,又道,“今天澈來了。”

向晚點頭。玉陵君的大婚,同爲三侯君又有姻親的微生澈怎麼可能不來?再則他們同年同月同日生,這一份緣也難得,上一次雖然尷尬,畢竟沒撕破臉皮,折蘭勾玉最後那一句“謝謝你及時將小晚從得幸樓贖身,這一個人情我記下了”,甚是婉轉,全了他的面子,緩和了兩人的關係。

“杏香也來了。”

“她還好麼?”微生澈既沒要她的命,也沒將她送還折蘭府,對她是幸,還是不幸?

“於她來說,最糟的已經過去。”

生不如死,很多人都覺得最痛苦的莫過於此。其實,生又怎麼會不如死?若連死都不怕,生又有何懼?至少生還有希望,所以更應該懂得堅持、懂得珍惜。這一個道理,沒有人比折蘭勾玉更有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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