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寄與陛下從未用終端催何昔樂喫飯, 這還是第一次。
難道對方找他有事?
何昔樂見狀,不再關注星網上的事,反正有管理處的機器人幫忙解決。
他下了線, 跟侍衛一同前往餐廳。
然而抵達目的地,何昔樂快走步, 乖巧地與聞寄與陛下打過招呼, 站原地等待後, 對方只是冷淡的“嗯”了聲, 就繼續進餐。
他甚至不與何昔樂對視,顯然並不打算交談。
什麼情況?
何昔樂當然不可能一直杵對方旁。
他慢吞吞坐到自己的專屬座位上, 頻頻轉頭看向聞寄與。
而另一邊。
聞寄與陛下原本坐姿還有些散漫,過了不多時,脊背慢慢挺直了,修長的指抬起, 將耳畔的銀髮全部攏到耳後,露出帶着黑色紋路的側顏,用餐的動作也顯得愈發優雅。
將一小塊鵝肝放進口中,聞寄與陛下垂眸,盯着中的餐具。
即便不轉頭,他也能清楚感覺到,不遠處有一股視線正毫無顧忌地落自己上——這種被緊盯的感覺, 使得聞寄與臉上的鱗片不受控制般,不住翻湧。
整個餐廳,只有一個人敢這麼目張膽。
聞寄與漫不經心想,這名人類確過於粘人了。他都已經妥協到喫個飯都喊對方一起,沒想到這竟然還不夠,人類還要盯着他看。
嘖。
這還讓人怎麼喫飯?
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過了會兒。
聞寄與陛下起。他走到何昔樂旁, 神色淡淡道:“你喫飯速度太慢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等你,先走了。”
何昔樂:“……哦,好。”
待人走後,何昔樂收回目光,看着自己面前的美食,纔回過神。
……啊?
他也沒說讓聞寄與陛下等吧?爲什麼陛下會出這種認知?還特意過來跟他說?難道對方暗示些什麼?
何昔樂百思不得其解,乾脆不再想。
接下來天,何昔樂都努製作地球專輯。
不過他的整理能並不是特出衆,很多東西,都需要和彈幕觀衆互動的時候,才能想起來,並臨時補上。
“等以後有空了,還是重再錄一遍吧。”何昔樂唸叨。
這一天,衆人又閒聊。
偶然提到上的事情,何昔樂順口將自己即將進入小讀書的事情說了,他輕嘆一口氣,用有些糾結的表情說:“沒想到我一個堂堂高中生,竟然淪落到回小就讀。”
一羣人彈幕上哈哈大笑。
聽起來確很慘!但我好想笑,哈哈哈。
藍藍雖然一直強調,蔚藍星球的文化中,他已經年了,但海欣娜不行。藍藍看起來太小了,一點都沒有年的樣子,感覺就應該團吧團吧塞進校。而且海欣娜的課程和地球上的課程有些微差距,去體驗一下也挺好的。
就是就是。
對了,藍藍什麼時候去讀?我有個侄女秋後入,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碰上您誒。
何昔樂眨眨眼,說:“陛下跟我說,我也是秋天入。說起來,蔚藍星球也是暑假過後上,這一點和海欣娜還挺像。”
啊真的假的?嗚嗚嗚好羨慕我侄女!!
我也好想和藍藍一起上啊。
不,我感覺還是不一樣的。海欣娜的習週期很長,每年都是分批次入,只上三個月就可以放假了,第年再繼續。一般來說,是按照生的第特徵分配季節,儘量讓相近特徵的生一起上,會比較不容易出矛盾。咳,相對應的,春季的生會比較少一點,夏季應該是已經結束報名了吧?所以陛下才讓您秋季入。
何昔樂看着這段長長的話,不由震驚:“啊?一年竟然只上三個月的?”
這也太爽了吧???
其餘的個月全部都玩誒。而且海欣娜的人,三歲才年,擁有人類的形體,此之前是無法出門工作的,所以就是——玩上足足三年???
……天呢。
因爲我們的幼年期太長啦。長到足夠我們慢慢長大。
回想,感覺上還是很有意思的。藍藍正好可以體驗一下我們海欣娜的上模式,比你之前講的那些早上七點開始上課,晚上還要上晚自習,直到點才放,簡直輕鬆太多了。
是的,你們那聽起來也太恐怖了……
唉,我小的時候不懂事,只想快點長大,感覺長大可以做好多事情,還會有工資,買好多好喫的,還不用擔心爸爸媽媽罵。結果長大了,才知道長大之後的艱辛,就又想回到小時候了。那段時光多快樂啊,每天都和兄弟姐妹睡覺,什麼都不用想。
是的是的,我上小那會還沒出肅清運動,教廷也還,能選修神,每天上課啥也不幹,就那禱告,最後演變我們最喜歡的睡覺課。課還沒上完,已經東倒西歪睡了一大片。哈哈哈哈。
前面的快住嘴!
小心被星網監管人員抓走哦。
……我錯了我錯了。
其也沒那麼禁忌吧?只有剛開始肅清的時候不讓提,不過上面那位完全不管事,又是真存過的事情,我覺得不用那麼緊張。
我也覺得,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問題不大。
何昔樂有些好奇,插/嘴道:“選修神?類似宗教嗎?”
乖藍藍,咱不聽他們胡說八道,那都是舊觀念了。
誰還信神教啊。
蔚藍星球也有嗎?
何昔樂點點頭:“對呀,我們這邊有很多正規宗教。”他將自己知道的一些內容簡單講了講,“大致就是這麼種。不過我們小的校裏不會設置這門選修……大的哲分類好像有宗教,但我還沒有上過大,所以也不是很清楚具體的情況。”
他想了想,又補充說,“只要是正規的宗教,我們這邊都是自由信教,並沒有人特意阻撓什麼。生活嘛,總是起起落落,每次剛過上好一點的日子,就會發生些什麼,被迎頭一擊,所以很多人信教,都是爲了尋找一個心靈上的寄託。”
說到最後,何昔樂的聲音都放輕了些許。
我們只有一個教,而且是以前的事情了。
沒有了。
說話,信神教都是以前老一輩的人纔會乾的事情,法律禁止後,就更少了。我倒覺得挺好的,終於不用那麼烏煙瘴氣。
確,海欣娜那段時光還挺灰暗。
何昔樂一愣。
他之前泡圖書館,想瞭解海欣娜時,從未看到過有關於宗教和教廷這方面的內容。要不是今天彈幕提起,他都不知道竟然還有一個神教的存,以及海欣娜以前的灰暗……
都發生過什麼?
爲什麼歷史被掩埋?
不知道怎麼的,何昔樂突然想到上次浪花節看完煙花,那個穿着黑色鬥篷的人故意撞到他,往他裏塞的紙條來。
——隕落計劃?
會和這個有關係嗎?
何昔樂正猶豫要不要隱晦地詢問一下,下一秒,就接到於焯發過來的消息:閣下,近年來教廷和神教的話題比較敏/感,你先不要和他們聊這個了。
何昔樂:好的好的,抱歉。
他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話題有關於校,但不知道怎麼的,就拐到了這個方向——這裏畢竟是何昔樂的直播間,他有責任控制彈幕的走向。
何昔樂當即摸摸自己的肚子,轉移話題說:“感覺有點餓,我們先去喫點東西吧?”
當天晚上,何昔樂做了個有些不太好的夢。
然而第天早上醒來,說小細節,連夢境到底是什麼,何昔樂都已經不記得。
洗漱完,他看了眼計劃書,發今天是休息日,便喫過早餐後,跟侍衛一同出門散步。路過放置落地窗的籃子時,何昔樂眼尖地發,裏面竟然擺了一束整整齊齊紮起來的藍白小花束。
他“啊”了一聲,快步走過去。
將小花束拿起來,何昔樂眼睛一彎,轉頭向侍衛炫耀:“看,是大章魚送給我的!”
既然是放籃子裏的,那當然是送給他的。
侍衛聞言,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古怪。
他的目光看向那束小花,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只能乾巴巴道:“恭喜閣下。”
這種場景,說“恭喜”兩個字,總覺得怪怪的。
不過何昔樂沒意。
他高高興興拿着花束,繼續周閒逛,繞着小花園一圈後,何昔樂正準備招呼侍衛一同回房間,就見侍衛低頭看着終端,說:“閣下,晏博士來了。”
晏博士?
何昔樂一頓。
侍衛提示:“是那位可以幫您調整終端精神等級的設計所工作人員。”
“哦哦哦。”
何昔樂立刻記起來了。
——出差的那位嘛。
何昔樂:“他已經等了嗎?那我們過去吧。”
侍衛前面帶路,兩人很快抵達會客廳。
一推開門,何昔樂就看見一名一絲不苟,腿看起來很長,臉上帶着一副金絲邊眼睛,表情分冷漠的男人。男人動作優雅的坐凳子上,正翻看一本厚重的書籍。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男人背後,有一條黃橙橙的大尾巴,正優哉遊哉地擺動。
是他的第特徵。
聽到門口這邊的動靜,男人起。
乎看到何昔樂的一瞬,男人那條尾巴,就像旋風般旋轉起來,快到乎出殘影!
何昔樂:“……”
所以果然是那條因爲裸/奔被拘留的大黃狗吧!
什麼出差,都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