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只能是顧恆生，他若失敗了，浮生墓的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並且整個天下都會再一次陷入黑暗。
“你來玉柳山是爲了歲月歸墟吧！”
兩人沉默不言了很久，聖子秦子墨終於將話題移到了關鍵點。
“是。”
顧恆生沒有否決，承認了。
“你想要歲月歸墟做什麼？”
但凡在這個時候拜訪和潛伏玉柳山的人，無不是因爲歲月歸墟。
這一點，明眼人都看的出來。
若是旁人爲了歲月歸墟來訪，聖子可以理解。
但顧恆生手執長恨帝劍，又有浮生墓護道，沒必要爲了歲月歸墟而毀了自己的名聲。
“歲月歸墟上面殘留着柳帝的一縷帝威，我想感受一下。”
歲月歸墟或許有很大的威能，卻不能讓顧恆生冒出一絲佔有掠奪的心思。
他來玉柳山，只是單純的爲了近距離見識一下歲月歸墟，僅此而已。
“看一看就夠了？”
聖子側身而站，面對着顧恆生。
“看一眼，便可以了。”
顧恆生所要走的路前無古人，不能有任何差錯。
之前大戰，歲月歸墟現世，讓顧恆生心中起了悸動。
因此，顧恆生想要捕捉到了一縷歲月歸墟的道意，有利於紅塵劍道的修行。
“我可以讓先生看看歲月歸墟。”
聖子甦醒以後，當他得知顧恆生來到了玉柳山，立刻便猜到了顧恆生的來意。
聖子經過深思熟慮，心中有了打算。
“不久前聖主拒絕了，你能夠作主嗎？”
要是真的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歲月歸墟，顧恆生當然樂意得很。
“我已經和師傅說過了，一切由我作主。”
聖子抿了一下蒼白的嘴脣，輕笑道。
聖子的威望很高，有時候即便是聖主的命令也可以違背，並且不會受到責罰。
最主要的是，玉柳山的高層全都不會有異議。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顧恆生不相信聖子不需要回報，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好到那種地步。
“我對紅塵劍道有些好奇，先生能否告訴我有關紅塵劍道的一些道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聖子對紅塵劍道的瞭解一片空白，要是以後想要和顧恆生油一戰之力，必須要好好研究紅塵劍道的大道真意，不至於束手無策。
“可以。”
顧恆生沉吟道。
“先生，你一開始問我恨不恨你，其實一開始我真的恨過。”
無形間，兩人的關係拉近了很多。
聖子尋了處地方坐下，讓自己虛弱的身體可以微微放鬆。
“現在呢？”
顧恆生左手一翻，美酒一現。
倒了兩杯仙釀美酒，一杯遞給了聖子，一杯自飲。
聖子接過美酒，完全不怕顧恆生會在酒裏做手腳，微抿一口：“現在想來，我倒是很慶幸可以和先生生在同一個時代。”
“爲什麼？”
四周有很多道氣息隱匿着，顯然是玉柳山的高層不放心聖子，暗中觀察保護。
“讓我知道了自己還有很多不足之處，讓我有了超越你的動力。”
聖子放下酒杯，起身和顧恆生對視着：“先生，等我有了足夠的把握，一定會再次向你挑戰。”
“我等着那一天的到來。”
顧恆生期待着。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聖子便帶着顧恆生走向了山巔峯一座宮殿。
越靠近那座宮殿，撲面而來的威嚴便越是強大。
那是歲月歸墟獨特的氣息，世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模仿。
雖然說聖子甦醒了，但他暫時不能施展道法神通，所以沒辦法讓歲月歸墟的氣息隱匿下去。
“聖子殿下！”
鎮守在這座宮殿的守衛極爲森嚴。
宮殿的大門口，除了成百上千的強大守將以外，還有兩尊白髮蒼蒼的老者。
“聖子。”
兩位老者德高望重，是玉柳山的坐鎮長老層次的人物。
他們兩人同時睜開雙眼，向聖子點頭問好。
聖子鞠躬回禮，很是敬重：“請長老讓路，我想帶着先生進去看看。”
“這……”兩位長老相覷一眼，遲疑了。
裏面不僅有歲月歸墟，而且還放着玉柳山的諸多底蘊。
別說外界之人了，即便是玉柳山的大部分弟子都沒有資格入內。
聖子就這麼看着鎮守於宮殿門口的兩位長老，一言不發。
良久，兩位長老同意了：“聖子有令，不敢不從。”
說罷，封鎖宮殿的大陣撤出了一個口子，剛好可以讓顧恆生和聖子通過。
“先生，進去瞧瞧吧！”
聖子輕咳了幾聲，邁步走在前面。
顧恆生跟着聖子走進了宮殿內，裏面飄蕩着一陣陣白霧，神念不可探。
有着聖子帶路，顧恆生沒有觸碰到宮殿內的殺招機關，安然無恙的走進了一間石室。
入了石室，裏面空無一物。
顧恆生眉頭一皺，凝視着聖子。
“先生稍安勿躁。”
聖子知曉顧恆生現在有些疑惑，暫時沒有解釋。
而後，聖子的眼神在四周瞟了一眼，提氣大吼：“既然來了，何必在藏着呢？”
半刻鐘過後，石室內外依舊是一片寂靜。
“連面都不敢露，膽子這麼小，爲何還敢覬覦我玉柳山之物呢？”
聖子冷哼一聲，氣質與剛纔截然不同，氣勢逼人。
這一次，聖子的質問有了回應。
“你是怎麼知道老夫進來了？”
隨着這道蒼老聲音的冒出，顧恆生猛然一驚，全身緊繃。
顧恆生沒有發現四周虛空還隱藏着一位存在，着實驚了一跳。
要是這樣的人物暗中偷襲，真的是防不勝防。
“我猜的。”
確認了自己的猜測沒有錯誤，聖子深意一笑。
暗中之人沉默了，他憑藉着這一手隱匿身形的道法，自認爲天下何處皆可去。
今日，貌似栽在玉柳山聖子的手中了。
“你一直潛伏在玉柳山的附近，聽到我同意浮生墓九先生觀看歲月歸墟。
只要你心有貪婪，定然不會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聖子冷笑一聲：“你入侵我玉柳山數次，傷了我玉柳山諸多弟子，我怎能容忍你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這是一個引蛇出洞的局。
顧恆生盯着聖子的側顏，他第一次對同輩妖孽產生了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