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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拒絕哭泣,我不懦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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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校開學早得很,老爸提前了一個多星期就去給我訂了返校的汽車票。雖然我會抱怨在家裏的日子過得太無聊,真正離家那刻還是會很傷感。早起仔仔細細疊好了被子,坐在窗前將書桌上的物件一一歸置好,看着窗外被薄霧淡淡籠着的青山發呆,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已經走遠了,難受起來。聽到老爸在樓下喚我,便匆匆關緊了窗戶,背起書包,拖着行李下樓準備去車站。

  老媽端了一碗白粥從廚房裏走出來,絮絮的說:“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要先喫點稀飯墊墊肚子?東西都整好了沒?要是落下什麼,這大老遠的郵寄麻煩着吶!你又糊里糊塗的,還不讓我幫你整理!”我心裏溫暖,但仍是擺擺手,無所謂的應付着老媽的嘮叨:“哎呀,媽,我都檢查好幾遍了。早飯就不喫了,免得車上又要吐。”老爸拎着我的行李箱就往門口走,一面還催促我:“不喫就走吧,快到點了。”

  奶奶也是一清早就起來給我送行,拉了我的手,說:“每次來鬧騰一兩天就都要走,真跟回家做客一樣,你小叔他們纔剛走,家裏又冷清了。”奶奶的身形越發枯槁了,身高堪堪到我肩膀,皮膚也似龜裂的大地般溝壑分明,80歲生日以後,身體大不如從前了,夜裏又淺眠,眼窩就一天一天的深陷下去,然而我們在家的這些天她總是眉眼俱笑的,臉上的褶子開了花一般好看,誰說女人最美好的年華只在青春?我嘿嘿的笑說:“奶奶,我會經常打電話給你,要記得按時喫藥。”奶奶聽了也是一陣笑,容光滿面的說:“好好,快走吧,你爸都走遠了。”

  樂樂早跑出門,在門口歪着頭,擺動着尾巴等我。我小跑着追上老爸的步伐。

  阿俟這會大約還在睡覺。前一個晚上我還在特意跑到他的房間通知他:“明天我就要去A市了,你要不要來幫我拎包?”阿俟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電腦玩dota,淡漠的說:“哦,走你的。”我想想也不稀得他送,只無所謂的聳聳肩,放下削好的蘋果回房整理行李。

  當我走出家門十米開外的時候,卻隱約聽到阿俟喊我的聲音,轉過身,就看到阿俟穿着厚厚的睡衣倚在他房間的窗戶邊上朝我揮了揮手,我朝他綻開一個明麗的笑容,跳着腳,高舉起右手跟他揮手,正高興,阿俟一個閃身就離開了窗戶邊,麻利的拉上厚重的窗簾,想是又去睡覺了。

  到校後四個女生嘻嘻哈哈的吵鬧了一番,各自撕了書架上防塵的報紙,重新抖開封了的被子牀簾整理開來自是不提。

  轉眼就是元宵了。A市在元宵節當天有盛大的花燈展,今年的元宵正巧碰上了星期天,於是我們決定要在下午去元宵燈展。

  小叔家離A市舉辦燈展的古街並不遠,在小叔家喫了午飯我就跟阿墨沿街慢慢走出來。對於南方的城市,春冬的分界線一向不甚明瞭,清冷的冬風在街道兩邊常年泛綠的樹葉之間摩挲,起一陣“沙沙”的搖曳聲,頗有些暖意的陽光卻還慵懶的灑在身上,如此卻是不覺着冬日的料峭風寒。

  A市的古街在城市化的進程中犧牲了很多,唯有這條街還殘留些許古韻,整治卻還是過火的。被高樓大廈包圍着的小巷,街面還很新鮮的青磚,隨處可見新式的垃圾桶,古街上竟流動着明顯的現代文明氣息,近幾年刮來的復古風對真正的古物反倒是褻瀆了。

  古街是花燈展的主要展覽點,此刻人潮湧動,人羣將細長狹小的巷子圍得水泄不通,偶爾還有一隊身着制服的城管邁着正步氣宇軒昂的走過以維持秩序,我們不能長久的駐足一處仔細觀賞花燈,只能隨波逐流的跟着人海挪步。

  花燈大小不一,小不盈寸,大至數米,樣式也很多,走馬燈、骰子燈、關刀燈高高的掛在二層樓的高處。看得出每個製作花燈藝人的用心,細細的刻紋在宣紙上勾勒出別緻的樣圖,再慢慢裱糊上輕紗,用彩繪筆仔細描畫出圖樣來。每道工序都很耗時,做這樣繁瑣的工藝品,若不是有心的人怕是要將耐心磨盡了吧。

  我只顧着欣賞花燈,回頭時已找不到阿墨的身影。我只得沿着街邊順着人潮的方向前進,好不容易才脫離了人羣,停在一家咖啡屋門口,掏出手機撥打阿墨的號碼。阿墨大約也是身處人潮中心,我反覆打了四五個電話阿墨纔有回應。等到回應我才鬆了口氣,急急的問她:“你在哪啊?找你半天了。”“啊?你說什麼?我聽不清啊。”阿墨大聲吼道。我於是掐了電話,給阿墨髮短信:“在巷口咖啡屋等你。”

  我轉身推開咖啡屋的玻璃門,等我適應了店內昏暗的色調之後便開始細細打量起這家小店來。以往來逛這條街時只在外面瞥一眼,咖啡屋的消費對於我們來說是奢侈的,但現在大約也只有在這裏才能不擁擠了。

  店內開了暖氣,已經有三兩成羣的人們在閒聊了,大多是青年男女。咖啡屋的地板用復古風格的木質地板鋪了個遍,踩上去卻是沒有大的響動,狹長的店面被矮小的灰白色擋牆分割成三個空間,擋牆上放置了各式的塑料花。更裏面的地板用踏步不高的三級臺階抬升起一定高度,製造了一個層次感,檯面左手邊的位置上安放了一個小型的充電式噴泉設施,水流分出一支順着矮小的假山上刻畫的紋路緩緩流下,另一支水流從假山山頂上噴發出來,在絢麗的燈光下,散開的水珠子形成薄薄的一層彩色水霧,山色空濛,煞是好看。屋頂懸掛了幾盞玻璃豎燈,光線透過厚重的玻璃削減了些許強度,投射出淡淡的紫光。凹凸不平的灰色牆面並沒有太過的裝飾,只用很簡單的一副暗紅色珠簾隔開座位和牆面,不華麗,也不單調。店主人倒是細心,裏面所有的藤蔓椅子上均放上了坐墊和靠背。桌面的顏色是比地板稍重些的血褐色。我奇怪這樣喧鬧的街面上竟存在有這樣的一家小資店。

  咖啡屋右手邊的吧檯上方懸了幾盞彩色吊燈,年輕的女店員在柔和的光線中忙碌,看到我時抬起頭來微笑着說道:“您好,需要點些什麼?”我對咖啡並不瞭解,也是不習慣苦澀的,只想起應雪曾說卡布奇諾適合新手,於是禮貌的說:“我要兩杯卡布奇諾,焦糖多加一些好吧?”店員微微點了點頭,一手攤開來,指向一桌空位,說:“好的,您請稍坐會。”

  阿墨進門時我正在翻店裏的雜誌,她一手搭在椅背上,朝着我裏面的位置擺了擺手,說:“阿不,坐裏面去。”我詫異的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阿墨邊上的劉博凱,我自然的微斜視線,正看到文浩在吧檯和店員交談,側臉被淡紫色的燈光暈染成溫柔的曲線,脣線輕輕上揚,彬彬有禮。

  我慌忙合上雜誌,放到旁邊的小架子上,站起來挪了位置,一面說:“學長,這麼巧。你們也來看燈展?”。劉博凱拉開了我對面的椅子,向我微笑,現出面頰上兩粒微小的酒窩,說:“嗯,去年的元宵燈會錯過了,趁現在來湊湊熱鬧,沒想到這麼多人還能碰到熟人。”

  此時文浩已經走了過來,坐到劉博凱的旁邊,“你們寒假過得怎麼樣啊?”

  “很好啊,喫飽了睡,睡飽了喫,紅包還能收到手軟。我都不想回來了。”阿墨笑嘻嘻的說。我看看阿墨燦若桃花的笑顏,不禁緊抿了雙脣,勉強對文浩笑了笑。

  阿墨似乎什麼都無所謂,活得那麼沒心沒肺,那天回家後仍舊笑鬧,我心有愧疚,她反還說:“遲早的事,我不難過。我也不後悔,至少我清楚那段時間他認真的愛過我。”我怔怔的看着她出神,她咧開嘴笑起來,拉了我說:“請我喫燒烤。”我一愣,她理所當然的說:“姐姐我忍着自己噁心,跟你掏心掏肺的說了這麼有教育意義的話,怎麼也要交點學費吧!”

  文浩沒有看出異樣來,依舊笑得溫文爾雅,“哈哈!你們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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