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澤很清楚,眼前這最後一道妖雷,將是天雷劫的最後一道妖雷,但是其威力卻是前面八道妖雷疊加在一起都無法匹敵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下。但是他卻不願意挪開分毫,甚至連躲避的想法都沒有,反而再度將自己的法力集中在雙手上,吸引天雷轉向自己。
他現在唯一意識到得是:他是妖界之王,他的身下,是第一個向他宣誓效忠的臣子,若是連他都保不住的話,自己哪裏配被血凝選中。想到血凝,他的心臟處就有種糾痛感,竟然在這樣危險的關頭,神情恍惚起來。
就在這時候,本來還在瑁碧手中的屍牙的**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拼命地扭動起來,最後在衆人眼睜睜的情況下化爲一道黑影沒入了那紅sè的妖丹內。與此同時,妖雷落了下來。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就在天雷落下的瞬息之間,一直陷在沉思中的金一二卻突然出手,硬生生的把崔不及防的金澤劈出了祭祀臺。把大家拼命保護着的正要重新化形的屍牙整個**在了妖雷之下。
那紅sè一線,毫無阻礙的瞬間沒入了紅sè的圓球之中,然後隨着一聲低啞的迴響,紅sè的圓球整個在水中炸了開去,rǔ白sè的池水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拋向空中,無數紅sè碎片在蕩起水霧的半空中,化爲一幅妖豔而綺麗的畫卷……
“啊……”
還來不及去探究祭祀臺內的屍牙的生死,大家眼前的一切就已經發生了一系列令人詫異的變化,讓人覺得自己正經歷着一場夢幻般的遭遇。
先是灑灑洋洋的漫天水幕,彷彿突然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禁錮,硬生生的停留在了半空之中;接着,水幕中那炸開四散的紅sè碎片,卻在轉眼間化作無數有規則的紅sè花瓣,在水幕中悠然的肆意飄逸。
祭祀臺的正中心,原本紅sè圓球停留的地方,一朵晶瑩剔透的宛如琉璃般的巨大紅sè牡丹花,正以其詭異而妖媚的姿態逐漸生出水面,緩緩地盛開起來,而所有人都能清晰的透過淡紅sè的花朵,看到**的深處,一個忽隱忽現的淡淡的綠sè妖丹。
而一絲不顯眼的紅sè暗影,此刻正時不時地在牡丹花那半透明的花瓣中遊走着,每次紅sè暗影靠近那綠sè妖丹,就會被無形的力量反彈開去,但是那紅sè暗影卻並沒有就此罷手,反而更加迅速的遊走在花中,伺機尋找着綠sè妖丹的縫隙之處。而綠sè妖丹每和紅sè暗影每接觸一次,就會增大一圈,短短瞬息間,綠sè妖丹已經從最初的雙拳大小,化爲一顆直徑至少一尺半的綠sè大球,而更令人驚訝的是,包容着綠sè妖丹的紅sè花朵也跟着膨脹,巨大的花身幾乎已經佔滿了半個祭祀臺。
這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荒誕而詭異的一幕給震住了,一時間面面相覷竟不知如何是好。雖然衆位長老也曾見過幾位狼王化形的過程,但是如此充滿了戲劇sè彩的,還是第一次。
“都不要動!”金一二總算是有所準備,在第一時間阻止了狼族人的動作,“天雷劫還沒有結束,大家千萬不要靠近祭祀臺!”
話音才落下,就聽見一聲嗡嗡的低吟聲從花蕊中傳來,聲音透過花瓣傳入祭祀臺內,水面上頓時漾起小小的波痕。人們將目光再次集中在了那包容着銀sè球體的花蕊上,此刻銀sè的球體已經漸漸的變得透明,隱約間人們驚喜地發現綠sè妖丹的中心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蜷縮着身體,彷彿是在母親腹中沉睡着的嬰兒。
成了!所有人在看到那小小的身影時,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辛苦了這麼久,總算是成了。
就在喜悅剛剛湧上心頭的剎那間,那一道四處遊走的紅sè暗影,似乎找到了某個縫隙,猛地竄入綠sè妖丹中,整個隱入那小小身影內。
“咔咔咔咔咔……轟轟轟……”
如果說剛纔的九天妖雷驚天動地的話,那麼此刻的雷聲已經沒有辦法用語言去形容,無形的聲波化爲強大的力量波濤,將祭祀臺周圍的一切狠狠的****開去,站在祭祀臺邊上的狼族成員們,更是被炸得成了一地的滾地葫蘆,只有金澤和金一二毫髮無傷,瑁碧被修魂護着,倒無大礙。
發作的妖雷將停滯在半空中的水幕炸得更加的細碎,宛如一層朦朧的薄霧,而就是在這朦朧的霧中,驚魂未定的人們,瞪大了雙目不可置信的看着霧中那乍然出現的半透明的巨狼。
仿若是水中琉璃雕琢而成的一般,巨狼優雅的姿態應合着融入霧中的光線,閃爍着夢幻般的七彩虹光,而片刻間,巨狼的巍峨的身軀就消失在迷濛的霧中,雖然只是宛如海市蜃樓一般的剎那光景,但是那異樣的虛幻般的存在,卻讓所有人無法忘卻那罕見的一幕。彷彿是爲了繼續考驗狼族成員的心理承受能力一般,在虛幻的巨狼之後,接着躍入衆人眼簾的,卻是一條高挑的人形身影。
那是張冰雕而成的俊美臉龐,容顏細緻jīng美,肌膚滑膩嫩白,線條柔和纖細。雙眉若柳,眼眸幽深似海,眼角微微上揚,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驕矜和妖異。紅脣瀲灩,溫潤而誘人,身體白皙修長,略顯單薄。而且在鎖骨處還有着一個奇怪的圖案,有點像血凝的簡筆畫。暗紅sè的髮絲,在飛行中疾風的拂拭下,好似優美的絲綢在空中飛舞着,而輕輕束起紅髮的那條白sè髮帶,也隨着那縷縷紅絲於溫暖的陽光中揮灑飄起。
夕陽照shè下的淡sè的天,紅sè的發,雪白絲帶,加上那張絕無僅有、無與倫比、俊美非凡、看不出xìng別的臉,讓周圍的衆人都呆傻了。尤其是金澤,他低低呼着一個名字,神態很奇怪,雙手更是在不經意間握成了拳頭。
那是屍牙嗎?沒有人能夠肯定,同樣也沒有人能夠否定。但是金一二聽見了金澤的聲音,他在叫“血凝”,那個人影是血凝嗎?他也不肯定,但是那感覺卻是很相似的,帶着淡淡的**味和妖界獨有的乾燥味。
很快,那站在花蕊上的人影和他腳下的牡丹花突然如同縮水的毛衣一般,猛地迅速收縮了起來。轉眼間,祭祀臺裏多了一個小小的嬰兒,而那朵出場詭異的牡丹花則消失在祭祀臺內,倒是嬰兒的額心上,多了一朵牡丹花的刻紋。
瑁碧有些手忙腳亂的躍進祭祀臺內,把那小小的嬰兒抱在了懷中,只見小嬰兒張開小嘴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在她的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就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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