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定魂術啊?”傅穗和葉赫娜拉都把腦袋伸了過來,問道。
古甾之嘆息道,“‘定魂術’是一種高階法術,可以創造出一個領域,在這個領域內,一切生物都由施術人控制,是個很厲害的法術。嚴格說來,這至少是是仙法以上級別的法術了,所以它的使用並不簡單。如果沒有仙人的實力,要想使用這個法術,那麼一般是依靠‘定魂法杖’來完成的。
‘定魂法杖’是用密法製成的法寶,上品仙器,內裏儲存了定魂術,但只能使用一次,而且需要持有者將其啓動。‘定魂法杖’的cāo作方式很簡單,只要法杖的持有者提供足夠的啓動能量,它自己就會完成下面的步驟,但是單單啓動的第一步所需要的真元力非常多。啓動法杖所需的真元力所不足的部分,‘定魂法杖’會吸取使用者的生命力。此舉未傷敵,先傷己,‘定魂法杖’又屬稀罕仙器,一般來說,大家不會使用。
那些修真者之所以要做出這樣貿然的選擇也是大有原因的:神器出世往往伴有雷劫,神器抵禦雷劫還要耗費不少元氣,實力大爲受損,修復元氣的時間漫長,故而纔會給修行者可趁之機。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這次‘神器’出世根本沒有碰到雷劫,也就是說實力沒有任何損傷,等它完全出世,天下間還有何人能製得住它?
不過,這次他們失算了,這冒出來的是‘萬載寒玄’,根本不是什麼神器!我想,這是誰也沒想到的事情!若是真有神器,那麼這神器就太狡猾了!“
這時候,薛格又問道,“那個‘萬載寒玄’又是什麼啊?”
古甾之又道,“據傳,‘萬載寒玄’是孑遺的洪荒異獸之首,他的能力一是天賦寒毒,這種寒毒酷烈無比,無需藉助風勢就連火焰都能直接凍結熄滅的超低溫冷凍技能,二是能夠zì yóu召喚其他異獸,會使用法術。幻化成功後的能力難以用人類的標準衡量,即使它幻化之時發揮不出最強的戰力,也不是那麼容易近身的。
遠古時代的時候,修行者曾經對‘萬載寒玄’進行過圍剿,但是他的繁殖方式特殊,不但產卵的地點深藏冰層之中位置極爲隱祕,而且每次產下的玄卵都在成千上萬枚,即使被摧毀大半,僥倖殘餘的玄卵當中也必定有成功孵化的幸運兒。
不過,‘萬載寒玄’身爲洪荒異獸,他的智慧絕對不在人類之下,它能大模大樣地面對這麼多殺氣騰騰的人類開始幻化蛻變,一任弱點曝露,難道真的是膽大妄爲這麼簡單?人類修真總是以爲他們高人一等,我看,不過是自不量力!“
說到這裏,古甾之冷哼幾聲,一臉不屑地看向那羣修真者。金一二聞言,尷尬地咳嗽一聲,因爲這裏除了古甾之、古靈和葉赫娜拉外,都是人類,這話聽在耳裏,總覺得不對。
說話間,“定魂法杖”已經啓動起來,那羣修真者的臉sè變得慘白,就像大病未愈的傷者。
“定魂法杖”得到充足的能量補給,逐漸脫離了那持杖人因輸出真元力和被大量吸取元氣而變得無力的雙手。“定魂法杖”的杖身通體閃爍着如朝rì初升的絢麗光輝,恍若金sè的陽光灑遍亙古不化的冰原,霎時間壓倒了天空中真正太陽散發的黯淡光芒。
冰原地面上千萬年累積的積雪眨眼間急速消融瓦解,雪層下面埋藏的種子得到“定魂法杖”領域中陽光溫暖的撫慰,融雪水分滋潤,神蹟般迅速發芽生長,然後開花結果繼續開始新一輪的生命輪迴。反覆如此,直如時間在以千百倍的速度流逝。
“他們成功了!”金一二淡淡道。
衆人放眼望去,以“定魂法杖”爲中心的數十公裏範圍變成一望無際的廣袤草原。施法到徹底脫力的那位修真者倒在茂密的極地苔原植物當中,雙目無神。他身後給他傳功的一羣修真者也臉sè蒼白的倒地喘息。接下來的事情不再是他們可以左右的了。
得到全力支持的“定魂法杖”現在創造出的領域,其特殊力量絕對可以剋制住“萬載寒玄”的天賦寒毒,在這個領域範圍以內本就處於非常虛弱狀態的“萬載寒玄”,其力量將進一步遭到削弱、衰減,至少可以給還候在那些修真者後面的修真者在決定勝負的天平上增添一個有分量的砝碼。
“定魂法杖”是一件至爲仁慈的法寶,它不會去殺戮生命,但是它能夠根據持有者的意願創造一個真實的自然環境,同時遮蔽外界的法則作用領域內部,“萬載寒玄”zì yóu召喚異獸的能力就這樣被徹底封死了。
“萬載寒玄”巨大如山嶽的軀體開始向中心點收縮,用肉眼都可以清晰地看出他因身體變化產生劇烈痛楚而引起的陣陣抽搐。從這一刻開始“萬載寒玄”的身軀便不能在整個幻化過程結束之前移動分毫了,那些修真者蓄勢以待的時機終於在慢慢地到來。
這時候,古靈諷刺道,“沒想到爲了共同的利益,這些一盤散沙的修真者竟然能聯合起來,真是神奇啊!”
聽到這話,古甾之冷哼幾聲,一臉不屑地笑道,“因爲恐懼和貪婪是最好的催化劑啊!”
餘下的幾人都沉默了,只是看那羣修真者行動。
“去!”一排仙劍華麗地shè了出去。七個修真者施展蓮步,結成了星珠熠耀罡陣,將自己所學的劍招發揮到極至,縱橫交錯的劍氣如chūn蠶作繭,不斷湧出得劍氣有規律地盤旋在七人身邊。
偶爾有一道收攝不住而外發的藏青sè劍氣脫離劍身,略微擦過了地面,草原上那些新生的幼嫩植物只要一接觸到劍氣,便會統統在瞬時間化爲烏有連灰燼都沒留下分毫。
“轟隆,吱……”萬載寒玄幻化蛻變開始,他的能力衰減大半,可照樣不是人類可以比擬的強悍生物,那七人劍法犀利無匹,對手若是人類當者立斃勿庸置疑,但是能否幹掉強橫的“萬載寒玄”仍是個未知數。
萬載寒玄的頭部長有三對眼睛,呈品字型排列,見到七人殺將過來,雖不能分神,也不能使出全力回擊,但這不等於它要坐以待斃。他的三對眼睛先後閃過寒芒,剛剛生長出植物的大地上憑空拔起一堵高大無比的冰牆,此冰牆的規模甚大,可謂仰望不見能其頂,左右環顧亦不能見邊際。
七人一愣,驅劍回飛,開始突破冰牆的時候他們調息片刻,各自摸出一隻玉瓶。這隻玉瓶裏面裝有上好的丹藥,每一粒都珍貴無比。這時候,他們也顧不得憐惜,抓起一把喂在嘴裏,又再次鼓動真元,迎了上去。
只見堅實厚重的冰牆上,硬生生被掏開數百米長的一個大口子,七把極品仙劍加速逼近萬載寒玄。
萬載寒玄到底不是泛泛之輩,七人突破冰牆之後他立刻發動了蓄謀已久的潛在能力“音波吼”。七人的劍氣與音波吼對沖,迅速引發了雪崩。
本來地面上的積雪都是很堅實的,不可能產生雪崩,奈何這兩方交戰的非人力量破壞了自然法則,巨大的衝擊波將方圓數百公裏之內的地面積雪一起拋向空中,並且向外面擴散的衝擊波攜帶着相當大的一部分冰雪奔向了遠方。
金一二幾人苦笑一下,飛到空中。古甾之也收了玉樓,靜看雙方的變化。
葉赫娜拉被金一二摟住腰身,臉紅得快要滴血了。站在兩人身後的吳芎則恨得咬牙,眼睛裏閃過一絲唳芒。衆人都忙着看戲,對吳芎的這一神情並未多注意。
七人身在空中衝擊波的影響並不算大,但是和萬載寒玄硬拼一記終歸還是不劃算的事情,他們隱隱感到自己的身上受了不少暗傷。暗傷雖然不會很快發作,可是治療起來非常麻煩。他們心知肚明自己勉強衝上去也不過是強弩之末,未必奈何得了萬載寒玄。而萬載寒玄把壓箱子底的保命絕技都使將出來,仍能保有幾分戰力也是個未知數。
雙方一時陷入僵持,誰都沒有把握致對手於死地。七人知道萬載寒玄的幻化蛻變說不準幾時就會完成,而萬載寒玄則急切地希望擺脫這些修真者的糾纏,順利蛻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