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慍彥目光深駭的盯着眼前的兩人。
挑着一絲意味不明的語氣,“傑森教授,也住這兒?”
……
傑森稍稍停留了會兒,繼而開口道,“真巧,慕先生。”
他手往旁邊一伸,挽起葉斯羽的手,將她拉近電梯裏。
沉悶狹小的電梯內,包容着兩男一女,氣氛,說不出的濃重。
“慕先生,這是打算和我們一起上去?”
良久,傑森先開了口。
很明顯的,他是下到地下停車場的,而這會兒,電梯是要上去的。
眉間劃過一絲情緒,慕慍彥擒着一絲冷笑。
目不斜視對葉斯羽走去。
隔了兩三個腳步的距離,站定在她面前。
“家裏沒有食物了,別忘記等下帶點回來。”
他不緊不慢的把話說完。
闊步走出電梯。
電梯門應聲關上,將他們隔絕開來。
一直上了九樓。
傑森鬆開原先挽着葉斯羽的手。拿出鑰匙,開門。
葉斯羽站在身後,一直無言。
門開,傑森率先走了進去。
看着他的修長的背影,快步走到沙發上坐下,只露出一個黑色的頭顱。葉斯羽抿了抿脣,她在玄關處待了一小會兒。
須臾。
才關上房門。
徑自走到廚房,轉手倒了杯水。
往客廳走去。
“傑森,你生氣了嗎?”
葉斯羽將倒來的水遞到他面前,輕聲問着。
傑森一動未動,蕭條的坐在沙發上,表情肅冷。
葉斯羽張了張嘴,把玻璃杯放到他面前的茶幾上。
“我知道你對剛纔發生的事很疑惑,也已經發現了端倪,你在怪我沒告訴你……”她淡淡的聲音說着。
邊說邊走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她知道,這件事,遲早瞞不過傑森,也有打算要告訴他,只不過,她沒想到,他會是這樣得知的,換做她是他,也會很生氣。
他拿真心待她,她卻有意瞞着他,葉斯羽心中,對他升起了愧疚之感。
她兩手上下交疊,無助的靜坐着。
“葉斯羽。”
傑森看向她,聲音有些清冷,目光如炬!
“我不怪你瞞着我,但你被他傷的還不夠嗎?”
他聲音重了,剛纔見到慕慍彥,居然沒有太大的意外,只不過,他後面‘特意’說的一句話,還是給了他很大的震撼。
家裏,食物?
聽他的語氣,她似乎經常去他的家。
這樣想來,昨天她爲什麼沒開車尋找,又爲什麼那麼篤定安娜沒有在暮色酒吧出事,也不意外了,以慕慍彥的能力,查這些事,根本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
“他住幾樓?”
……
“樓上。”葉斯羽眸色幽幽的看着傑森,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除卻兩人初次見面介紹時,他叫過她的全名。此後,他都隨安安一同稱呼她。
她深呼吸,娓娓道來。
“還記得我之前說‘鬱榮’有救了,已經成功簽約了嗎,‘慕氏’就是‘鬱榮’的融資方,你知道的,如果有關私人,以我的個性,根本不願與他再有任何關係,可‘鬱榮’不同!他給出的簽約附帶條件就是我做她的私人助理。”
葉斯羽笑了笑,“說好聽點事私人助理,其實就是負責他的三餐……”她沒有繼續。
“說來也巧,我之前根本沒想到,你會住在他的樓下。這或許就是天命吧……不過,也給我省了便利,至少,我不用趕的那麼急,只是一個樓層的距離。”葉斯羽淡淡的說完,她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能那麼輕鬆的說出來。
她說完,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傑森身上。
他凝視着她,神色有些晦暗。卻也不再說些什麼。
……
緩了一會兒。
傑森伸手,拿過茶幾上的玻璃杯,抵到脣邊。
罷了,她能開口和他解釋,已經是很不錯的了,他對此更多的是怕她受傷。
“……你還沒告訴我安娜的事,她到底怎麼了?”
他的話,又是一擊重磅*。葉斯羽思緒了良久,脣色被她抿了又松,鬆了又抿緊。
要告訴他嗎?
她又該怎麼向傑森解釋呢?
“安安……”
她還是開了口,“安安和我一樣是明城人。只不過,她父親很早之前就送她出了國,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再沒有回來過。這十幾年當中,她單方面摒棄了與他父親的聯繫,越到後來,他們就真的再也沒聯繫過,這次,她是陪我回來的,我不知道,他父親,是怎麼得知她回來,又找到她的,但傑森,我要告訴你的是,明城對於她來說,不是美好的回憶……”
葉斯羽凝着傑森。
……
“故事很長,其餘的事,等她回來,讓她告訴你。”
那是那安埋藏於心底的祕密,她不知道,她是不是願意通過她的口,告知第三人,是以,她和傑森沒有說太多。葉斯羽有時候會想,和那安能成爲朋友,或許,是因爲她們有着共同的遭遇。
“呵。”傑森忽的從沙發上站起,大腿一邁,修長的身影站在葉斯羽的面前,“你們兩個,到底隱瞞了我多少?”
他低眸,俯視着她,聲音低沉,突然,表情一轉,“說好的洛杉磯三劍客呢,你們就是這樣對我的?”
葉斯羽終於有了笑意,嘴角挽起一絲弧度,她站起身,“傑森,謝謝。”謝謝你沒有生氣,謝謝你沒有隔閡。
“先別急着謝我!”傑森伸開手,“我現在持保留態度,等你們願意把事情告訴我了,再來找我!”
他轉身,向臥室走去。
好在今天他休了假,昨天忙碌了一天,又是一夜沒睡,現在知道安娜安全了,他是該回去補個眠了。
葉斯羽望着他離去,再到他關上門。
黑色的睫毛撲閃了兩下,片刻之後,她臥室,拿了包,再次出門。
……
乘電梯直接抵達地下停車場。
左轉,不遠處,黑色的雷克薩斯安靜的停着。
葉斯羽在距離稍遠的地方按下車鎖。
坐進車裏,掛檔啓動。
車子開到一半,在某一個過道口。
突然,嘶啞的引擎聲撕裂開來,在這空洞的地下停車場,顯得尤爲的響亮。一瞬間,那輛車子停在了正中間,將雷克薩斯攔截住。
葉斯羽驚魂未定,猛地抬起頭,看向前方的車子。
只一眼,眼中就有了怒意的火焰。
她毫不猶豫的下了車,氣的連車門都沒有關上,快步走到那輛車前。
站在車旁,目色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片刻之後。
喀噠一聲。
車門由裏向外被打開。
她看着男人俯身,從車裏走出來,站在她面前。
“慕慍彥,你想死幹嘛還要開車,你直接站過來,我保證直接開過去,不會停頓!”
葉斯羽岑冷的開口,臉色好似踱了好幾層冰。
她還從驚嚇裏跳出來,偏又看到他,所有想法,一貫的湧上來。他分明是故意的!
想着,便有了行動,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無奈她現在沒有多大的力氣,即使推了他,對他也根本沒有影響,男人依舊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
葉斯羽沒工夫再和他耗下去,轉身就往後面走。
腳步才扭轉了一步,身後,據力來襲,將她一把拉住,控制住。
強烈的男性氣息,帶着慕慍彥特有的氣息,凜冽,冰寒。
頃時,葉斯羽已被他圈在懷裏,鐵臂牢牢的鎖住她。
葉斯羽伸手推搡着他的胸膛,得到的結果,是被他圈的更緊。
“你放開我。”葉斯羽說着,聲音重了些,變得沙啞許多。
事出突然,因爲剛纔的緊急剎車,她的身體一下子撞在了車上,即使繫了保險帶,也還是感覺被撞傷了。
原本胸口就是悶悶的疼,此刻,被慕慍彥的鐵臂禁錮着,葉斯羽感覺,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許多。
慕慍彥自然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緊了緊眉心,“受傷了?”
他當即想起剛纔看到她緊急剎車時,身體好像撞在了方向盤上。
他不說話,葉斯羽本來還覺得沒有什麼,一提及,胸腔內的怒火就噌噌噌的往上增長。
男人看着她此刻的狀態,手上的力度鬆了下去,放開她。
葉斯羽連忙退開他幾步,微喘着氣,冷冷的看着他。
問道:“慕慍彥,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纔不會認爲,他在停車場等了那麼久,只是爲了想報復她,看她受傷。
慕慍彥望了她許久,低沉的聲音在這地下停車場響起,“離開。”
……
葉斯羽平復了一下呼吸,“你說的對,我很想離開,但是……”她指着他的車子,“拜託你把車開遠點,不然這樣,我過不去。”清清冷冷的聲音裏,可以聽出一些焦急與怒氣。
男人沒轉身,反而朝女人又靠近了點。
“我說的離開,是指讓你搬出9層。”他直白的開口,話語不像是解釋,更像是命令。
葉斯羽頓了頓,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緩了緩,才確定她剛纔沒有聽錯。
“呵。”她冷笑着,下巴微揚,“慕慍彥,你這是在命令我?”
他沒回答,似乎在默認,腳步踢踏踢踏的走了幾步,再次開口,接下去,“離開紫金苑,抑或是……搬過來和我住。”
……
“慕慍彥,你憑什麼認爲,因爲你的一句話,我就會照着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