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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血色蒼穹下 第五十二章 令星風震驚的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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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朵,這就是你家?”

無法置信的看着眼前低矮的棚戶,星雲說不出話來。

海崖上,一個凹進去的礁石壑口,上面用爛氈子和着泥草做頂,四根看上去朽得快斷了的木樁,勉力支撐着用漁網和闊樹葉糊成的牆,正當面沒有門,一眼就能看透裏面的擺設。

棚戶旁邊有一個小小的簡易竈臺,一口邊緣參差不齊的鐵鍋空蕩蕩的架在三塊石頭壘的竈上。此時,一個小小的金髮孩子,穿着無法蔽體的爛衣衫,正快樂的醃製一條兩個成人巴掌大的魚。

“小海,我回來了。”

“姐姐?!姐姐,今天怎麼這麼早?”

小海朝着絲朵的方向綻開一朵大大的笑顏,沒有焦距的目光帶給星風兄弟無比的震撼。

“嗯,有兩位哥哥來家裏做客,你陪哥哥聊會兒天,姐姐去買點喫的。”

“好的,姐姐,對了,今天我有捉到一條大魚。”

小海舉起手中的魚,興奮的向姐姐報告。

“小海真能幹,姐姐待會燉魚湯好嗎?”

重重的點點頭,小海將注意力放在星風身上。

星風雖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一時又說不出來,再看到絲朵轉身準備去買喫食,趕緊攔住她。

“絲朵,不用去了,我剛纔已經買好了。”

星雲在星風說話的時候,趕緊從戒指裏拿出買好的食材。

“絲朵,來,今天我來給你們露一手。”

絲朵爲難的看着星風,表情有些窘然。

“絲朵,別這樣,今天天氣這麼好,正好適合野炊,我和哥哥常幹這事兒。”

這句話倒是真的。在納迦主城的一年裏,星風就常常拉着哥哥和可可她們一起在海邊烤魚烤蟹,弄到後來,一聞到燒烤的香味兒,就會冒出若幹不請自來的“客人”。

在星風和絲朵炮製食材時,星雲乾脆拉着小海跑到海邊捉魚去了。說起這捉魚捉蟹的功夫,現在的星雲可是大師級的高手,當初蘇蘇就曾經以此來訓練他們進行水下戰鬥,讓身爲旱鴨子的星風星雲兄弟着實體驗了一把溺水的滋味,不過這番訓練的結果,除了讓他們具備了水下戰鬥的經驗外,也造就了兩個****的“異形人魚”。

從小海快樂的笑聲中,足以得知收穫是豐盛的。星雲不愧爲大劍師級別高手,十來斤重的魚被他輕輕一扔,就直接扔到了星風手上,免除了搬運的麻煩。直到絲朵嚷着不能再捉了,星雲才帶着小海瘋顛顛的一路高歌凱旋而歸。

除了中午要喫的外,剩下的魚,絲朵用自己曬的海鹽醃製起來,準備留着以應付沒有收入的難捱日子。

“小海,你和星風哥哥他們坐一會兒,我給麗娜媽媽她們送點魚過去。”

費力的提了兩條大魚,絲朵往左邊的海崖走去。

“小海,麗娜媽媽是誰?”

“麗娜媽媽是加倫哥哥的媽媽,從爸爸離開後,就是麗娜媽媽經常來照顧姐姐和我,平時姐姐出去找活幹,麗娜媽媽也會給我帶些喫的來,總之,麗娜媽媽是最好的媽媽。”

小海的臉上,是深深的感激,小小的他,早早的體會了生活的艱辛,在沒有父母的日子裏,他和姐姐全靠麗娜媽媽的照料,才艱難的活了下來,一直到姐姐稍大一點能夠找活幹,麗娜媽媽才放心的讓他和姐姐單獨住到一邊。

不多時,絲朵和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一起回來了,手裏捧着幾個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加倫哥哥,麗娜媽媽讓他帶了些乾糧過來,感謝星風哥哥和星雲哥哥送的魚。”

“幾條魚而已,不要這麼客氣。”

那叫加倫的男孩很靦腆,處於變聲期的嗓音帶着一絲沙啞,吞吞吐吐的說了一通感激的話後,就急忙離開了。

“加倫不和我們一起喫嗎?”

“洛德叔叔剛出海回來,加倫哥哥要幫着清理漁網。”

整個下午,四個人快樂的在海崖上大啖美食,小海的肚子喫得圓滾滾的,星風怕他撐壞了平日裏半飽半飢的胃,給他盛了一碗湯後,就不允許他再喫了。

喫飽喝足,星風星雲沒有興致再去逛,想着反正還有兩天才走,乾脆躺在崖邊曬太陽。

小海很喜歡星風和星雲,小小的身子總是儘量的想靠近他們,可又怕自己腥腥的衣服污了兩位哥哥的衣衫,於是彆扭的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開始星雲還沒覺得,後來不知怎地反應過來,突然一把抱起小海,將他攬入自己強健的臂彎。

“星雲哥哥,小海衣服腥腥的……”

“沒事兒,哥哥的衣服也腥腥的,你聞,是不是還有一股子魚味兒?”

將小海的小腦袋往自己身上壓,讓他的小臉緊緊捱着自己的胸膛,呵呵笑出聲時震動的觸感讓小海不由自主的抓緊了他的衣衫。

“哥哥有爸爸的味道。”

小海囁囁的說着,小臉無意識的左右挨擦着星雲的胸膛,絲朵聽到弟弟的話,霎時紅了眼眶。

星風揉了揉絲朵的發頂,輕輕的讓她依靠着自己。姐弟倆再也忍不住,小聲的哭了出來。

小海今年已經六歲了,絲朵十歲,他們的爸爸音信全無已足足四年,這四年裏,如果沒有麗娜的照顧,小小的姐弟兩在爸爸留下的房子被侵佔後,只怕會早早的夭折了吧。

哭淚了的小海,抽涕着在星雲懷中睡去,絲朵從屋裏拿了牀薄得可以透光的布搭在弟弟身上,幸好是熱天,要是天冷,這塊破布蓋了也無濟於事。

和絲朵一直聊到天黑,其間小海在星雲的懷抱裏美美的睡着覺,直到濃濃的食物香味兒竄進他鼻翼裏,纔像小狗般聳着鼻子醒來。

喫完飯,星風兄弟準備回旅館,臨走,將戒指裏的衣衫和野營用的薄被等物給小姐弟留了下來,並約定第二天直接到這裏找他們,再由絲朵帶他們去馬拉裏逛逛。

第二天天剛亮,星風星雲早早的到旅店旁買了熱騰騰的早飯,然後朝絲朵的小窩奔去。

來到海崖,絲朵和小海已經在熬湯了,清亮的湯裏只漂着昨日剩下的菜葉,黑色的窩頭放在竈邊烤熱,絲朵姐弟的早餐寒酸得讓人心疼。

星風星雲奪過窩頭,將帶來的冒着熱氣的包子和熱粥放到絲朵姐弟手裏,半強迫的讓他們“嚐嚐”。

至於乾硬得讓人難以下嚥的窩頭和沒有一絲油花的清湯,則被星風星雲大口吞下。

昨天就已經商量好,上午他們帶着小海一起到馬拉裏逛逛,中午則租艘船出海遊玩。

在馬拉裏城,星風星雲不顧絲朵的拒絕,給姐弟倆買了一些很普通的衣物,還有必備的生活用具。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兄弟要去北大陸,星風本來是想帶着他倆一起離開的。和星雲商量了****,他們決定向逐風求助,希望能將姐弟倆暫時託付給逐風,等他們從北大陸回來,再帶姐弟倆回家。

這事兒還得徵求一下絲朵的意見,畢竟,他們的父親只是失蹤,萬一突然回來了,自己的孩子又不見了,反倒是樁憾事,所以,星風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商量一下,看有沒有兩全的辦法。

他們租的船是加倫家的,因爲加倫的爸爸纔出海回來,短時間裏是不會再出去的,而星風他們也沒準備走多遠,只是滿足小海的心願,帶他出去玩玩。

絲朵不會駕船,星風星雲就更不用說了,加倫於是理所當然的成了他們的船長。因爲走得不遠,已跟隨爸爸出海有幾年的加倫,倒也很勝任這個“職務”。

離馬拉裏大概一個多小時的海程,有一座珊瑚島,很多採珠的漁民都會將船停在這裏,運氣好的話,還能買到剛採上來的珍珠。雖說珍珠沒有魔法效力,可依舊是貴族小姐太太們最喜愛的首飾材料,要是能採到大珠,一年都可以不用出海受罪了。

星風他們沒有去大島上湊熱鬧,而是停在離大島不遠的一座小珊瑚島上,這裏很安靜,也很漂亮,雖然小海看不到,可通過星風的描述,和星雲小心翼翼抱着他摸索下,倒也一直笑個不停。靦腆的加倫憨憨的笑看着他們,一直看着小海長大的他,對於這個先天失明的孩子,也有着一份真誠的心疼。

玩耍的過程中,星風的眉頭越蹙越緊,到後來,疑惑的目光讓其餘幾人都不知所措了。

“小海,你真的什麼都看不到嗎?”

“嗯,我從小就看不到東西。”

精準的看向星風,如果不是眼神毫無焦距,任誰也不相信小海是個瞎子。

“可我發現你總能很準確的看到魚羣遊走的方向,就算你聽覺靈敏,也不應該如此。”

“可是,星風哥哥你告訴我的那些東西都帶着不同的光啊。”

“光?!”

“光?!”

除了加倫和星風,絲朵和星雲驚呼出聲後,愣愣的看着小海,加倫倒不是早知道,而是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小海能不能告訴哥哥,你看到的光是什麼樣子的?哥哥身上也有光嗎?”

“有啊,星風哥哥和星雲哥哥身上都有光,只不過有一點點差別,姐姐身上也有光,可和哥哥身上的光就很不一樣,加倫哥哥也是。那些魚啊蟹啊什麼的,都有光,不過要弱得多。”

震驚,大大的震驚,星風幾乎感覺自己腳都軟了。

“星風,怎麼了?小海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天,這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的有這種人。”

星風看向小海的眼神熱烈得讓旁邊的人心裏直發毛,絲朵甚至下意識的躲到星雲身後,只伸個小腦袋出來怯怯的看着大失常態的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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