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劍能夠帶給你許多,也許是榮耀、財富、地位、乃至生殺大權。所以,許多人毫不猶豫的拿起了劍,紛亂於江湖中忘我的殺戮。可是,似乎很少有人能夠想起,被人殺死,也僅僅只需要一柄劍而已!一柄出自別人手中的劍!
當莫笑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四周圍的幻境也如同上次一般開始進行急速的變幻。
與上一次不同的是,這次的景緻,不再是山清水秀,鳥語花香,而變爲險峻的峽谷。陡峭的絕壁,血紅色的山石,那峽谷通往一望無盡的天邊,似是整個大陸都被這峽谷一分爲二一般。
天空是灰濛濛的,一塊塊鉛雲死氣沉沉的浮在半空。沒有一絲風,這裏似乎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事物,莫笑也並不關心那峽谷到底有多深,他只是在靜靜的等待着,那個該出現的人。
心境的不同,造就幻境的不同,這裏,是目前最契合莫笑心境的環境表現形態,它是嚴酷而無情的
憑空席捲的風,微微盪漾着凜冽的殺氣,莫笑感受着撲面而來的殺意,雙眸望向那人來處之時,戰意盎然!
他來自峽谷的另一端,中間,是溝壑叢生的險要。夕陽斜掛在天邊,將那人的影拉的很長,直投入到無盡深淵之中,那裏的盡頭是什麼,無人知道,然而,莫笑卻覺得,那是能夠直接延伸入自己心中的寒意!
對方還處在很遠處之時,莫笑的手,就已然搭上了劍柄,他不敢有任何託大,也絕不會貿然飛躍峽谷先發制人。他要看破!看清對方出手的一劍,動作間,永遠沒有全無破綻的招式,勝負,往往也決定於那瞬間,當然,如果你足夠快的話
那人仍舊緩緩走來,一如以往般步履從容,節奏間的韻律直入人心,似乎當先踐踏的,就是你的心
直至他走到崖邊,下面是萬丈猙獰的溝壑,最後一步,沒有多一分,也沒有少一釐,似乎早已算計好一般的理所當然,剛好,踩在懸崖邊上
莫笑瞳孔驟縮,閃瞬間,對方身影不存,劍!莫笑只看到劍,劍由人控,人隨劍走,那劍尖似是突兀的,毫無理由般的出現在了莫笑喉頭!
雖然如此。莫笑。確實看到了這劍!他從未像此刻這般專注。四周圍地景象淡去。又自是一片虛無。世間似乎唯有那一點劍尖。以肉眼可劍地速度。一寸寸地挪向自己喉嚨
然而。也同樣在這一瞬地間隙。莫笑看到了那條劍路。那一劍能夠將對方殺死地劍路。它仿似出現了一條光地軌跡。那就好像是一種引導
莫笑再不猶豫。對於離自己喉嚨近在咫尺地劍尖全不理會。猛然間。全身力量集中在劍尖地一點。那劍尖之上爆起璀璨地星芒!長劍延着那被標明地軌跡。閃電般地刺擊向對方心口!
鮮血揮灑間。莫笑只覺得無法呼吸。喉頭湧上一股股冒出地鮮血。瞬間地無力。直向那深邃地峽谷跌落!
耳畔是風。那風似乎有些微熱。熱地。應該是鮮血
莫笑頭朝下載落地過程中。看着仍舊佇立在懸崖之上地他。胸口處。一點殷紅逐漸滲透出衣衫。很快。便染紅了胸前一片。而後。倒地
同歸嗎?呵呵,我總算做到了莫笑的嘴角劃出一條得意的弧線,在飛舞的血花中,跌入深淵
下墜,似乎永無止盡。
搖曳間,莫笑猛然間驚醒!仍舊是那處山洞,仍舊是手中的那一紙摺扇。在呆愣片刻過後,猛然間仰天大笑!
這笑聲,良久方止。
而後,毫沒來由的,一種落寞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莫笑勝了嗎?顯然沒有,以自己死亡換取對手的身死,這已經,就是敗了啊
在跨越一個又一個想象中的極限時候,人們的心情總是複雜而難以理解,悲喜自知,強弱的衡量在於一個人的心氣有多麼高遠,莫笑看到了那更高,更遠的劍道,怎樣,才能夠真正的超越呢?
花開一瞬,許多時候,那燦爛,也只有一瞬,它非曇花,卻擁有曇花的宿命,是否,那妖嬈能夠再長久些許?更多人,只是看向它的果實,而後,毫無負罪感的掠奪,世間任何,似乎都是如此,匪夷所思的理所當然。
莫笑在瞬閃間已然完成摘果至填入嘴裏的動作,那果實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流順着喉管流入體內。
寒意猛然間在全身各處經脈遊躥,莫笑一時間變得無法移動分毫。在體內四處經脈遊走一週過後,那股寒流似乎終於發現了存在與丹田的莫笑內勁,歡快得撲入,莫笑發現,在這股寒流湧入的同時,體內內勁似乎立刻萎縮了一般,原本還算渾厚的內勁變的稀薄,那感覺似是一點點,被寒流吞噬掉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莫笑能夠自由活動身體的時候,身周似是剛剛泡在水裏一般,然而,體內縮小體積的內勁卻似乎更加運轉流暢,精準而迅速。這果實的妙處似是將內勁雜誌排除,並且對其根本性的進行壓縮,導致莫笑內力雖然量不及從前,但是質卻又了飛速的提高。
比如以前一劍揮出所消耗的內勁爲2。那麼此時,同樣效果的一劍,莫笑只需要消耗1的內力,甚至更少。
對於內勁始終相對薄弱的莫笑來說,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天大的狗屎運!
洞外延伸而出的樹冠頂端,只有這一個枝丫能夠開花結果,並且,每每隻在兩三秒內完成,倘若莫笑不是窮極無聊,或者說習慣性的坐在洞口,那麼他將很可能錯過發現這現象的機會。
那洞內的留言之人顯然也有預測,比如這掉崖之人本身重傷,可能移動上會有些困難,這時候,躺在石室內的牀上顯然要比坐在洞口舒服得多,再加之食物飲水,一般人通常情況下都不會帶太多,這更導致了後來之人很可能無法長時間停留在此,那樣,將很可能餓死。所以一般人的選擇,都會是在食物飲水用盡之後,選擇繼續跳崖博一博!
莫笑不由感慨,運氣使然,該你的,就是你的,不該你的,也絕對是強求不來的。如果每個人都存有這種態度,少計較些得失,這世界紛爭會少許多,江湖,也會平靜許多,然而,江湖卻沒有任何能夠存在長久的神聖,這裏,只是個染缸而已,染料,是豔紅色的鮮血!
雖然如此,莫笑還是切實的將那幻境中的人的第一劍完全領會,學了個十足十。如今使來,也並不勉強,無論怎麼說,這對於莫笑的實力來講,都是一次質的飛躍!似乎,一個嶄新的劍境,逐漸揭開了神祕的面紗,默默展示在了莫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