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西風,我們說話算話,這次沒能完成任務,我該怎麼處理你,自己說說吧!"
周廷峯坐在椅子上,悠閒地把玩兒着另一塊琥珀,比冷西風給金巖的那塊要好上一些。
"周董,我們之間的交情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冷西風知道自己,沒有什麼能耐,不過我這些年來一直是對您忠心耿耿,從沒有過二心啊!周董,這次行動出現的問題實在是我們沒預料到的,雖然人被她們帶走了,但我在這之前就預先安排了另一個計劃作爲補救,請允許我把這個補救措施用出來,如果還是不能完成,就自請結束這項任務,任由您處置,好嗎?"
"補救?我從來沒聽說過你還有補救措施!這次怎麼了,居然有了補救措施?先說出來聽聽!"
周廷峯擺弄着琥珀,突然放在桌子上,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夾,扔給了冷西風。
"先在這上面籤個字兒吧!"
冷西風渾身一顫,聲音顫抖着道:"周董,您在給我一次機會,就這次,一定會完成任務的,周董,就一次,一次,好嗎?"
"簽字吧,機會一次接着一次的總會有,但我們的時間卻在一點一點減少,都被浪費掉了,我很遺憾!"
冷西風顫抖着手,慢慢拿起了桌子上的筆。
臨寫字之前,他看了周廷峯一眼。
周廷峯沒有正眼看他,卻感覺到了,冷笑道:"冷西風,我們之間的確有多年的交情,你對周氏集團也有功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按理說我不該這麼狠心對你;但我每次讓你完成任務時,給你的代價已經遠遠超過出去僱人的價兒了,爲什麼?是因爲我心裏還有你,有我們之間的感情!這次收回你的公司,並不是把你看成了外人,你還是集團的副總呢!每天在我身邊工作,我有事情時好能及時聯繫上你,是吧?回頭你完成這項任務,我會考慮再給你別的適合你的實體,別急,別急!"
冷西風又看了周廷峯一眼。
"怎麼?有別的想法了?"周廷峯不緊不慢地問道。
"沒,沒有!周董,我怎麼會有別的想法?就是那撈沙廠,我幹了幾年了,也有了些感情,有點兒捨不得..."
"有想法是一定的了!不過別有別的什麼想法兒就行,只要你一心一意做事,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會一步步加強,最後你還是能得到可以得到的!"
冷西風又猶豫了片刻,打開文件後找到簽名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熟練地暗下了手印。
"好了,你可以實施補救措施去了,去吧!"
周廷峯接過文件,看看冷西風的簽名,又補充道:"這段時間沒少練簽名吧?有些模樣了!"
冷西風訕笑一聲,離開了。
周廷峯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離開視線,才用遙控器關好門,按下了膝蓋處的一個紅色按鈕。
這按鈕就貼在桌子側面,平時關上側門是看不到的;每遇到特殊情況時,他就會把側門推進去露出按鈕,然後用右腿的膝蓋側面抵住綠色按鈕。
他不允許任何人來到辦公桌半米的範圍內,更不允許任何人超越辦公桌前沿的那條線。
綠色按鈕是個發射按鈕,控制着頭頂、側後方的三處隱祕射擊點;每個射擊點裏都隱藏着一支威力巨大的連發自動步槍;厲害的是,這三杆步槍都是由紅外自動瞄準系統控制的,如果面前有少於三個目標,它們會自動分開瞄準。多的話,它們會在接收到射擊指令後連續進行移動射擊,直到把目標全部放倒爲止。
剛纔和冷西風對話時,他就打開了側門,並把膝蓋頂在了綠色按鈕上;儘管已經有了足夠的把握,冷西風不敢和自己來硬的,自己手裏有他全家的人質,卻還是爲防萬一把殺手鐧都用上了。
果然,冷西風有了些反抗的眼神,還是迫於壓力沒敢說什麼,甚至連眼神都在轉眼間收了回去。
而冷西風說的話也不完全是在亂說,他的確找到了一些人,也設計了一套行動補救計劃,作爲備用方案;但因爲金巖之前把話說得足夠滿,滿得溢了出去,他纔沒把備用方案完全執行下去,僅停留在設計成型階段,沒有付諸實施。
現在問題出現了,他不得不重新啓動方案。
"隋兄,還是您高啊!果然出問題了,那顆琥珀還是您的!目標被兩個女警察給劫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裏,就得看您的了!"
不知什麼時候,他和隋清元有了聯繫,並對隋清元的背景有了些瞭解;這個預案就是找到隋清元後,兩個人共同制定的。
隋清元正在辦公室研究一張地圖,聽了他的話放下地圖,往椅子上一仰,答道:"琥珀?老兄,你知不知道要對付的是誰啊?...知道了還找我,並且是在人被警察帶走的情況下找我,你都做不到的事兒,你認爲我能做到嗎?"
"隋兄,隋兄,話可不能說遠了啊!老兄你的實力我還是知道的,不能見死不救啊!這次成功後,那顆琥珀一定是老兄你的,一定!"
隋清元笑了。
"冷兄,我隋清元,會爲了一顆琥珀犯這麼大的錯誤?你還是另請高明吧!我手頭的生意這幾天不好,被人家搶了很大一塊去,再不出手研究一下策略,恐怕明天連自己怎麼被趕出東嶺市的,都不知道嘍!好了,不和你聊了,掛了啊!"
"別掛隋兄,別掛呀隋兄!你那個事兒我知道,只要你幫我這次,我回頭就幫你擺平商氏集團!"
"冷兄,省省吧!能對付商氏集團,還對付不了幾個女兵?你要是早出手,還至於費這麼大的勁兒?現在可好,人家翅膀硬了你纔想起來,晚嘍!"
隋清元掛了電話。
瞬間,冷西風一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泄,狠狠地把手機摔在地上,開始打電話了。
"老七,把人都放出去找一輛掛着烏市牌照的警車,開車的是個女的!找到後通知我,順利的話連人帶車,一個都別留!"
然後迅速撥打下一個:"張五哥,我的一個對頭被烏市的警察帶走了,現在正在路上,這次事兒太大,不論花多少錢,不論動用多少人,都要連人帶車留下,不能跑了任何一個!具體內容回頭細說!"
"藍兄弟,我遇到難題了,一輛烏市的警車把一個重要人物帶走了,我不想他活着出東嶺市,希望您能出手幫忙!如果他離開東嶺,我也就玩兒完了,這次你一定出手幫忙!"
這才駕車快速回到暫住地,翻出武器,又找來一套幾乎全封閉的衣服,換了一輛沒有拍照的車,向城西趕去。
張雨虹和張玉環兩個丫頭卻爲下一步的行動而吵個不停。
"你是組長,你可以選擇任何一條路線,留下、回去,哪怕是出去旅遊,我都不管,誰讓你是隊長呢?去吧!"
"別說那些沒用的廢話!我現在就要開車和段大哥一起回烏市,至於你去還是不去,你自己定!"
"啥叫你和段大哥一起回烏市啊?段大哥是我先看到的,你有什麼資格帶回去?再說了,你整個破警車招招搖搖的,恐怕誰看不到嗎?要回去,也要把車扔下,想個別的辦法回去!還當隊長呢,我看你越來越差勁了!"
"我差勁?好,現在我把隊長的位置給你,你是不是就滿意了呢?"
"笑話!我稀罕你隊長這個位置?你繼續當你的隊長吧,我和段大哥這就離開,再也不和你爭,總行了吧?"
"和你說一百遍了,這個隊長的位子你喜歡的話,儘管拿去!還墨跡個啥呀?段大哥,我們走吧,回去就把隊長的位置給她!——省得整天和我搶搶搶的!"
從她們兩個開始吵架,段天就一言沒發,但心裏的鬱悶勁兒就別提了。
遇到她們算是幸運的,畢竟她們兩個把自己從金巖的手裏救了出來;但爲了自己,她們兩個爭來爭去的,他立刻想到了商冰和周心融爭自己的時候。
"兩位,我們還是先回我的公司,好嗎?那裏最安全,也有適合我們討論問題的地方..."
張雨虹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聳了一下,小聲道:"你說什麼話?"
又握緊手,道:"以後說話的機會多的是,你着什麼急?不過,你不會因爲我的臉,就嫌棄我吧?"
段天的臉立刻抽得很難看,略有些尷尬地道:"雨虹,你在說些什麼啊?我和魏大哥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
"魏長軍嗎?你們之間怎麼樣,關我啥事兒?他當你的大哥,你當他的老弟,我,還是我!"
段天瞪大了眼睛,片刻沒能說出話來。
最後才問道:"張雨虹,魏大哥是你舅舅!"
"我舅咋了?我舅是我舅,和我談戀愛結婚有關係嗎?"
"有,怎麼沒有?你和別人談戀愛結婚,你舅高興,我也跟着高興;但我們之間,好像不行,好像有些,不合適..."
"我都沒說不合適,你說什麼?合適,合適,天底下最合適了!段天,今天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你,就是愛你!你不答應也得答應,誰也攔不住我!"
張玉環過來了。
看她握着段天的手,立刻露出了一絲不快,瞪了她一眼,喝問道:"張雨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啊?天底下還有硬把自己嫁給人家的?太好笑了!"
張雨虹瞪着她,笑道:"張玉環,喫不着葡萄說葡萄酸吧?我告訴你,段天就算最後沒和我在一起,你也別想!"
段天急忙道:"兩位,請聽我說一句話,好嗎?我不是什麼名人,也沒有什麼耀眼的家室背景,沒有令人羨慕的財團,沒有團隊,沒有可供發展的任何條件,是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人;能得到你們相救,並拿我當最好的朋友,已經是我這輩子的福氣了,你們個個這麼漂亮,這麼美,這麼能幹,別說還對我有這麼好,就是讓我去想着接近你們,都沒有這個膽量!所以,我熱烈歡迎兩位美女到我的公司去,我熱情款待兩位,好嗎?"
他說話總是這樣,恐怕自己哪句話,哪個字說的不好,惹對方生氣,卻總愛忽略自己說話給對方帶來的另一個角度的影響。
叫兩個女孩子美女,又說她們漂亮,美,能幹;聽者又是這麼喜歡自己的女孩子;尤其是這麼"美"字,太具有殺傷力了。
一般情況下,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您今天真美"時,一般情況下男人都是有所求的;提到"你今天真是太美了"時,是一種虛浮的恭維,他覬覦的不是你的美,而是其他的什麼;段天的"美"字說出來,是一種自然天真的誇獎,誰聽了都難以自持。
段天說了,希望兩個女孩子能理解自己,卻不想把自己陷入了更深一層的感情沼澤,想拔出身子來,已經越來越喫力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