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的驚天變化,段天並沒有喫驚,他相信自己的眼睛,能夠想象得到楚楚經過打扮後的樣子;使他喫驚的明松雪,這份功夫,這把金剪刀上下翻飛的情景,映着她的從容不迫,他不會忘記的。
現在的楚楚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
這個現場裁剪縫衣的舉動,同樣驚動了商場的老總,——那位負責人不過是管理高層,老總纔是幕後的老闆。
"各位,各位,聽我說一句,聽我說一句!"
見大家不再往前湧,他才大聲道:"各位,我是商場的經理、投資人,感謝各位今天的光臨!剛纔下麪人和我說了,這位姑孃的衣服是拼接了我們商場價值八萬塊錢的衣服才做成的,但我要告訴大家,這錢我不要了!如果這位姑娘願意的話,她可以穿着這身衣服在商場裏來回走動當模特,一個小時我給報酬五萬!不過不用像模特那樣走,正常轉轉就可以的,姑娘,你願意嗎?"
"一個小時多少?"
"五萬!"下面有人大聲答道。
楚楚不相信,又問了老闆一次,"老闆,你說多少?"
"五萬,一分都不會少的!"
"好,我同意!"
這次段天愣住了,她知道楚楚的性格,很不喜歡在這樣的場合待着,這麼快就有變化了?就是爲這五萬塊錢?
急忙過去問道:"楚楚,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們不用答應他的!"
"不願意也幹!一小時五萬,一天五萬我都幹,這麼多錢哪,我站兩個小時,就不用出海打魚了,父親的腰疼病就不會再犯了,多好啊!"楚楚小聲答道,眼中全是笑意。
"楚楚,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給你十萬哪,也能給你更多!你不是不喜歡這地方嗎?"
"段大哥,謝謝你的好意,但你給的錢畢竟是你的,我就在這裏站一個小時,就能得到五萬塊錢,這是賺來的;能賺錢爲什麼還去要?"
說完對老闆大聲道:"老闆,我答應你了!不過我想知道,我能站多長時間?"
老闆被她的這份樸實無華感動了,伸出兩個指頭道:"你可以站兩天,每天六個小時!但你最好能幫我促銷一下,打出商場的知名度來!"
楚楚一聽,立刻爲難了,"老闆,我不會這麼做啊!"
"沒問題,楚楚,我可以幫你,放心地答應吧!"明松雪在旁答道。
有她的幫忙,楚楚還怕什麼?
老闆爲了加大這次"服裝展"的宣傳力度,重新安排了時間,讓楚楚和衆人一起休息娛樂去,所有的費用他全包了,但楚楚展示的時間要換在第二天,給他半天的宣傳準備時間。
趙姐湊過來了。
她看到了明松雪的表現,知道這是一個大牌兒人物;但就這樣的大牌兒人物,還對段天陪着笑臉;晉瑤看都不願意看別人一眼,卻滿眼裏都是段天。
這樣的兩個女人,還都這樣對段天,自己之前的做法,好像有些開玩笑了!
段天不願意傷自己過多,纔沒有直接把自己的做法揭出來;以這兩個女人的能力,不難判斷出自己是在威脅段天,她們要對付自己,簡直是易如反掌。
自己卻還以爲切中了段天的要害,要以這點兒小把戲威脅他,呵呵,太幼稚了!
她更加佩服段天的沉着,也對他寬闊的胸襟更加嚮往,但自己和這些女子的差距,是無法比擬的;看來不能這麼辦了,要攀住這棵大樹,不能太心切,也不能使用那些個歪門邪道了。
心裏暗暗打定了主意,她替自己規劃了一個方案,準備從楚楚身上做文章。
但要接近這些女人,就不能讓她們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她慢慢退了下去。
不知不覺間,她換下了自以爲可以壓倒所有女人的衣服,忍痛花錢,買了一套簡單樸素的服裝;又摘下了所有的首飾,把頭髮簡單梳理一下,回來了。
她的舉動,沒有誰注意,因爲周圍的觀衆太多了;她直接來到楚楚身邊時,才引起大家的注意。
這次她的表現引起了注意。
第一個做出強烈反應的就是楚楚。
"趙姐,你怎麼這樣了?剛纔那些漂亮的衣服呢?你的頭飾,首飾怎麼都不見了?你這是要幹嘛啊?"
"楚楚,看到這些大設計師的作品,我才知道自己錯了,非常錯; 我決定從現在開始改變,不再隨便穿戴了,就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好嗎?"
"趙姐,你怎麼想是你心裏的變化問題,但我總覺得,你以前特漂亮,現在怎麼改了啊?"
晉瑤和明松雪是什麼人?一聽她們的對話就知道了,這趙姐應該非常愛打扮,但看到楚楚今天的變化,不禁有自慚形穢的感覺,才換了裝束;這樣做的目的太明確了,就是要靠近這些人,想從中受益。
兩個女人相互看了一眼,會意地一笑,不參與楚楚和趙姐之間的事兒;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最終她會說出來的。
不用等在商場了,老闆已經安排好食宿,大家可以去了。
一行人,只有段天一個男人,剩下幾乎全是頂級的美女;尤其是楚楚,一身漁裝卻絲毫不減女性魅力,更是因爲這身特殊的服裝而吸引了更多的眼球,把晉瑤和明松雪都蓋下去了。
晉瑤多了個心眼兒,專門研究跟在一旁的趙姐。
一路上,這趙姐沒有絲毫的怯場,沒有因爲大家都穿得如此高雅,唯獨自己一身樸素裝束而自卑;相反很興奮的樣子替楚楚拿着那身換下來的舊衣服。
"這女子心機極重,要麼就是全心全意想跟着大家混,要麼就是把自己隱藏得極深;但不論怎麼樣,你一個人,能把我們這個團隊攪亂嗎?"
她並沒有太在意,只要趙姐願意,讓她跟着大家混好了。
但事情的發展出乎了她的預料。
大家來到賓館後,分配怎麼住時趙姐一句話都沒有,怎麼安排就怎麼是,最終她還是和楚楚被安排到了一個房間;晉瑤和明松雪一個房間,段天是唯一的男性,獨佔一個房間。
喫飯時,趙姐的表現和剛纔有了大幅變化。
把大家都讓到裏面,挨個替大家把揹包、衣服放好,然後坐在外面,平時所說的"菜道"上,分發筷子,替大家倒酒和飲料,熱情地招呼服務員上菜,等等。
這些,在公司的招待宴會上,是專業服務員所做的事情;這裏的專門服務員被她替代了。
而喫飯時,卻又像一個大家閨秀般,對各道菜餚淺嘗輒止。
段天心裏異常複雜。
自己不顧一切地來保護周心融,卻連續遇險,現在晉瑤和明松雪不遠千里來找自己,找到自己後高興無比,自己說什麼?
舉着杯子,他不知道說什麼好;半晌才問出一句話來:"晉瑤,你們是怎麼來的啊?要不是這麼巧遇上,我們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見面,真是心有靈犀呀!"
"得得得!你先別和我心有靈犀,我們怎麼來的?現在要找你的人不只是我們吧?現在你段天該名滿天下了,自己還不知道嗎?"
"名滿天下?也就 你晉瑤能想出來這個詞兒!"
"大名人兒段天,你還不知道嗎?那個讓天下人都瘋了似的想見到的魔鬼島,無數求財的人做夢都想找到卻不能如願、最終他們中的很多含恨離開世界,結果卻被你發現了,雖然沒有媒體正式報到,但有時候小道消息比媒體還快,紫龍珊瑚衝現世界的消息滿天飛了!這些我們不動心,因爲畢竟是小道消息,但傳說你段天少爺遇到危險生死未卜,我們還能坐穩嗎?"
狠狠地剜了段天一眼,她還是覺得不解氣,上前狠掐了他一把。
楚楚立刻急了,皺着眉道:"你幹什麼?"
晉瑤一縮脖,"對不起,我對他有些生氣才激動的!"
晉瑤道歉後,衝段天做了個鬼臉兒。
楚楚不做聲了。
段天不能再這麼稀裏糊塗地坐着了,站起身來舉着酒杯,道:"各位,尤其是晉瑤和明設計師,我對自己的舉動道歉,這次出來的匆忙些,想必二位也知道我此來的目的吧?我段天不是爲了錢而忘記朋友的人!"
晉瑤笑得渾身亂顫:"那你是爲了什麼而忘記朋友的人?不用說就明白了吧?"
楚楚再次不高興了,站起身來道:"這位姐姐,你和段大哥說話時,能不能文明點兒?"
晉瑤立刻止住了笑,一個勁兒地點頭。
她心裏卻無比的難過。
同樣是女人,同樣面對這麼一個男人,人家心裏想着什麼就敢說什麼,見有人對他不禮貌就敢大聲阻止,甚至毫不猶豫地反抗;自己呢?把他放在心裏最重要的位置,卻要裝出和他不會有任何關係的樣子,卻要一再地表示自己和段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不說話了,但表面上一再向楚楚道歉,把話題轉移開,問段天關於魔鬼島的事兒。
提到這個,段天有話說了,憑藉自己超強的記憶開始講述整個過程,就連那幾個警察是怎麼自相殘殺的都說了出來,惹得大家一陣唾罵;聊得挺起勁兒的,他們卻不知道,此時此刻,魏大叔他們正滿世界地找他們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