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裝沒有任何問題,外面的幾百箱也沒有任何問題,都是如假包換的國貨精品,看着這些包裝,不禁讓人心生憐憫,大有留住不發往國外的衝動。
但後面的更多的貨,幾千箱的貨,外表和前面的一模一樣,打開其中的幾箱,沒有一箱是合格的!
段天隨手抄起了其中的一個袋子,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又把這個袋子放下,拿起另外一袋兒聞了聞。
"有股子機油味兒,看來不是正宗貨啊!"
晉瑤心裏好笑,"是正宗貨的話,早就裝船運走了,還用你又聞又問的?"不過她沒說出來,這幾千箱貨倘若運出去,不是簡單的貿易損失,先前積攢的信譽將會蕩然無存;更可怕的是,嚴重影響了國商的聲譽!
"那麼,我們的供貨商呢?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他們應該知道信兒吧?"
"他們當然知道信兒,正往這裏趕呢,不過太遠了,最快也要一個小時後到。"晉瑤回答。
"行,好在沒發出去;以後這事兒——其實也不用我管,你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是吧?"
晉瑤點點頭。
段天乾脆回去了。
有晉瑤在,自己說多了都是廢話。
好長時間了,手機短信的提示音不曾響起過,今天突然來了,小婉的!
段天心下一喜,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小婉終於來信兒了!急忙看去,卻發現是個陌生的號碼來了,打開內容,只有一句話:周心融準備去沿海,可能有危險。
誰發的短信?
段天毫不猶豫地撥了回去,那邊已經關機了。
這誰呀?怎麼知道周心融要去沿海的?還有,如果明知道他有危險,就直接告訴一聲得了唄,告訴我一聲幹嘛?這不費二遍事兒嗎?
但這個人明顯抓住了段天的要害,想了幾個來回,他還是坐不住了。
索性電話直接打給了周心融。
"心,周總,你要出門吧?"
只聽電話那邊"嘩啦"一聲,好久周心融才答道:"你怎麼知道?"
"不用問我怎麼知道,明明你知道有危險,你還去幹嘛?傻子嗎?"
"呵,這事兒用你管嗎?爲了周氏集團的發展,我自然要去了!再說了,哪有什麼危險?看一個海島還至於有危險嗎?"
"海島?哪個海島?"
"說了你也不知道,別問那麼多了行不?有沒有事兒了?有的話快說,沒有的話我就掛了啊!"
也沒給機會啊,直接就掛了。
段天怔在地上,半天沒反過味兒來,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
想了想,又打了過去,這次周心融沒接。
再打那個給自己發信息的號,已經停機了。
海邊兒?海邊可長着呢,她能去哪兒呢?這事兒還只能問小七了。
豬小七?呸!問他?我不如直接問周心融去!
抓起鑰匙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兒,他又站住了。
周氏集團不小,又和唐宋隋清元他們有來往,怎麼也不會讓周心融一個人去海邊兒吧?要說她有危險,除非是周廷峯故意的!虎毒還不食子呢,他周廷峯能瞪着眼睛把女兒往火坑裏面推?
這裏面好像有問題!發信息的人發了這麼一條信息後,連手機都停機了,可見他沒安什麼好心!
他又回來,把車鑰匙往桌子上一扔,坐下了。
但是,這根本就坐不住!換了別人,哪怕是夏雨明松雪她們,誰都行,她們中的一個出去自己不會這麼擔心;唯獨周心融,在自己心裏的位置太重要了,痕跡太深了,根本就無法驅除出去;就算有周氏集團,有唐宋隋清元在後面,一旦,一旦她出現了意外,這個責任誰擔得起?誰也擔不起!
這種事情,又不好和晉瑤商量,假貨的事兒還沒處理完,何況晉瑤也沒有義務處理這種男女之間的事兒;本來自己這些事兒對她來說就是壓力,還找人家給出主意,開玩笑!
只有一個辦法了,親自去周氏集團的辦公大樓那裏,找機會了解消息吧!
周氏集團的大樓,和自己離開時並沒有什麼兩樣兒,好像門衛還是那個小子,站在那裏牛哄哄的,彷彿他纔是這棟大樓的老大。
貿然進去也是不好的,不知道裏面的情況,進去也是亂闖,弄不好被周廷峯看到,奚落一頓也說不定。
那麼,怎麼才能瞭解到周心融的行蹤呢?
正着急間,一個女子從裏面走了出來,保安像見到了姑奶奶似的,老遠就迎過去點頭哈腰的,女子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向段天這邊走來。
段天一愣,她看到自己了?不會啊,就算兩個人認識,自己坐在車裏,車玻璃貼着太陽膜,她也看不到啊!
應該是她的車子就停在附近。
段天立刻有主意了。
爲了得到情報,只能違心一次了。
迅速放下車窗,他小聲道:"嗨,美女!"
女子正走着,一邊擺弄着自己的長髮。
可能是門衛的恭維,使她覺得這麼一身打扮,自己這麼一個美麗動人的面貌,沒有人欣賞,沒有人注意纔是最大的可惜。
正走着,突然身邊有人小聲打招呼,四外一看,看到了段天。
她自然認識段天,還在李娟兒手下時,就接觸過一次,但僅僅一次,那時她還是個小科員呢;段天和她打了個招呼,還把李娟兒給的一些零食分給了她一些,那次她整整興奮了好久,那些零食也一直放到了第二天才小心翼翼地喫掉了。
現在,這個人突然出現了,還和自己打招呼!
她急忙停下整理頭髮的動作,畢竟在他面前整理裝束儀表,顯得有些不自信。
"哦,是您啊,這段時間挺好的吧?"
她還不太敢多說,還回頭看了一眼,彷彿怕被人看到似的。
"託您的福,還不錯!美女,您大名叫紀曉菲吧?現在一定是科長了吧?紀科長,我不會猜錯的!"
段天當然沒猜錯,因爲當時她就是財務科的辦事員,李娟兒離開後她扶正是理所應當的。
紀曉菲聽了一笑,道:"這李總出去學習了,我就接替了她的位置,學不好有李總指導,我才大膽地坐上這個位置的!"
段天心裏就是一痛,但娟兒已經遠去了,把悲痛放在心裏吧,點點頭道:"是啊,不過我想憑你的能力,不用任何人指導,同樣會把工作幹好的!對了,這是要去哪兒啊?"
"回家唄,還能去哪兒?"語氣有些幽怨,但也有幾分挑 逗的感覺。
"紀科長,碰巧我今天沒什麼事兒,原本要上去一趟的,現在看也不用了,——能賞個光,一起喫個飯嗎?"
紀曉菲下意識地看向辦公樓,恐怕李娟兒突然出來。
段天卻打開車門,"走吧,沒有人注意的;再說了,我請紀科長喫個飯,誰還有啥想法嗎?"
紀曉菲想了想,一矮身鑽進車子,兩個人離開了周氏集團的辦公大樓。
"來,喝一口!"段天把紀曉菲讓到了上座,自己陪在旁邊,舉杯邀請她喝酒。
自從看到段天後,每當有人給介紹男朋友,紀曉菲都會不自覺地和段天比較一番,不是個頭兒不行,就是長相差,再不就是說話不夠幽默風趣,記憶力不好,等等;沒有一個相中的。
今天,自己選男友當做標杆的人就坐在自己對面,還端着杯請自己喝酒,老天,這到底是什麼日子啊?
紀曉菲端起杯,還是有些不能相信。
直到段天放下杯子,開始和她聊天,幽默風趣而又略有巴結意味的談話,讓她相信了,段天在請自己喝酒!
但,他是爲了什麼呢?難道他以前就對自己有意思,直到現在纔來表白?想想自己的家世,也算名門之後,出身政界;父親官兒不是很大,但也不小,掌管着一方百姓的安全。
"估計是段天才聽說老爸是公安局長,才急於巴結的;聽說他開了一家公司,如果沒有公安局在後面撐腰,也難辦下去!"她心裏下了結論。
心裏做了判斷,語言上立刻就有了感應。
她主動舉杯道:"段天,今天你能請我喫飯,我真的好高興!放心吧,只要我們能保持聯繫,我爸爸那裏一定會幫你的!"
段天一愣,瞬即想到:她一定是話裏有話,雖然不知道他老爸是幹嘛的,但冒冒失失地問過去,可能會引起她的不快,莫不如順水推舟是了。
"啊,那可求之不得!不過我還是儘量不去打擾他老人家;整天工作這麼忙,哪有時間管我這點兒小事?"
紀曉菲以爲自己猜對了,頻頻舉杯喝了起來,很快就喝得雙頰緋紅,話也漸漸多了。
終於,段天伸手舉杯,要和她碰杯時,她一把抓住了段天的手。
"段天,說說吧,你今天找我喝酒,究竟要說什麼?"
段天往回抽了一下,沒抽出來手,便一橫心,道:"紀科長,我就是,就是想和你見面喫飯,喝酒,真的沒想更多;這時間長了沒見面,過來見個面聊聊天,不是挺好的嘛!"
紀曉菲更誤會了,以爲段天面子矮,不好意思說,便笑道:"那,整棟辦公樓裏人多的是,你爲啥單獨請我一個人啊?"
"紀科長,我——"
"別你,我的了,說實話!"
段天知道,這節骨眼兒上可不能開玩笑,別弄出別的來讓她誤會。
一正身子,點頭道:"紀科長,不知道你們周總,周心融最近忙些什麼..."
"周總?段天,你要找周總的話,問我幹嘛啊?開始時你不就在周總身邊了嗎?打個電話不什麼都解決了?"
"不是,我不想打擾她,就是隨便問問;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算了,我們接着喝酒!"
"等一會兒,段天,你找我喝酒,不會就是爲了打探周總的消息吧?這可算是公司的商業祕密了!我可以隨時告訴周總,你有不良企圖,信不信?"
"信,一定信,當然信了!但我也相信,你紀科長是那種人嗎?不可能!"
一句話,把紀曉菲說得動心了,乘着酒勁兒問道:"段天,那你看我這個人,是不是男人眼中的好女人?"
"如果僅用好女人來形容,我覺得還不夠,差得很遠;能在周氏集團的財務科當科長的人,光是好女人不夠,更要有極高的業務水平,被人稱讚的人品,精明的頭腦,睿智的反應!"
不等對方說話,他繼續說道:"而您紀科長,身兼所有優點,卻沒有缺點,日後不但是周氏集團的財務老總,更能發揮專業所長,對集團的發展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
連番的高帽子帶過去,本已微醉的紀曉菲更是找不到北了,攥着段天的手不肯鬆開,道:"這些,還不夠找一個男人嗎?比如說你段天這樣的男人?"
直接出招了,段天不敢硬接,笑道:"紀科長,您這等人才找到我,太委屈了,不行,堅決不行!您可知道,我這等小人物遍地都是!一定要找到一個和您配得上的纔是!——來,喝酒喝酒!"
紀曉菲又喝了一杯,趴桌子上不說話了。
段天問了好幾次,她才說道:"我,真的沒喝多,我只有一個願望,就是進軍周氏集團的管理層!我要,要和周總,就是周心融那丫頭平起平坐,她不是明天就去海島嗎?明天起,她的工作,我要,要,試着接過來,你說是吧?段天,成爲我的男人,你永遠不喫虧,是吧?"
喝成這樣兒了,還沒忘了段天。
見自己這番旁敲側擊起了效果,段天不由接着問道:"紀科長,那,周總明天坐飛機去嗎?"
"不坐飛機,她還能怎麼去?段天,你有時候也挺笨的,不過遇上我,我會原諒你所有的一切!誰讓你是我的男人呢?"
好傢伙,這還沒怎麼說呢,成了她男人了!
段天急忙往回抽手,卻連續兩下都沒能抽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