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滾的濃煙撲面迎來。
站在外面的李之觀露出一個冷笑表情,二叔公,唐玉,你們一起下地獄,也要有個伴。
以後,我李之觀就是首席鑑定師。
李之觀憧憬未來的想法。
也許陳老爺子會因爲自己搶救典當行玉器英勇表現而讚譽他的行爲。
哈哈哈哈......李之觀心裏一陣得意的大笑。
火,燃燒吧,熱情的燃燒吧。
熱。
滲透到骨髓的熱氣。
全身每一個骨骼和器官好像被熊熊的烈火燒烤着。
“呃。”
唐玉緩緩的張開了眼睛,然後猛的站起來,刺鼻的氣味令他一陣咳嗽。
“二叔公,二叔公。”
唐玉望着還是昏迷不醒的嚴奎,搖晃着老人家的手臂。
“唐玉......這怎麼回事?”嚴奎也是震驚,起火了?典當行起火了。咳嗽。
“一定是李之觀”唐玉憤怒的說道,起來之後沒有見到李之觀了,不是他是誰?
”這個畜生。”嚴奎心痛的罵道。
“二叔公,我現在揹你出去。”唐玉也不等嚴奎說話,揹着嚴奎快速逃出去。
“門打不開了。”
唐玉臉色一變,該死的李之觀還真是心狠手辣。
“想不到我嚴奎會死在自己的人手裏。”嚴奎叫了幾聲沒聽見外面腳步聲悽然笑道。
“不會死的。”
唐玉狠狠一腳踹在門口。
砰。
門還是絲毫未動。
“唐玉,是我連累了你,之觀剛纔來和我借錢,我把他罵了一頓。”嚴奎說道,“我沒想到他居然喪盡天良放火燒典當行。”
“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唐玉一邊對自己說,又是對嚴奎說道。
這輩子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要是這麼死了,那就是做鬼做的都不舒服。
“李之觀,你要我死,我偏不死。”
一股滔天的恨意衝上唐玉的心胸。
“老天爺,我是不會死的,我唐玉一定要闖出名堂讓你看,我唐玉不會就這麼死的。”
憤怒,怨氣的力量宛似一頭洪荒野獸在唐寧的身子中亂撞。
暴躁的情緒也隨時而來。
“我不會死。”
唐玉一字字的咬牙說道,眼眸中閃過令人恐懼的血紅之光,猛的一腳踹在門的正zhong yāng。
轟然的一聲。
這一腳直接把房門踹飛。
嚴奎目瞪口呆。
唐玉趕緊揹着嚴奎大步走出去。
“二叔公,快看,二叔公和唐玉.......他們沒有死......”
李之觀聽見人羣傳出驚喜的叫聲,扭頭一看,嚇得臉色慘白。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他們怎麼出來的?
“李之觀。”
唐玉朝着站在遠處的李之觀發出野獸的怒喊:“我要殺了你。”
李之觀兩腳打顫,下意識轉身跑向自己的車子,驅動車子離開。
“你站住。”
唐玉放下嚴奎後,見李之觀要逃走,衝上前。還沒有跑幾米,只覺得雙腳一陣乏力,然後癱軟在地上。
“唐玉,唐玉,快送醫院......”
窗外是藍天。
樹木枝葉橫在窗外邊上。
東南醫院。特級病房。
“我昏迷了多久?”
唐玉醒來就問正坐旁邊的陳念珠。
“五個多小時。”陳念竹微笑,“要不要喝水?”
唐玉也覺得口乾舌燥,點頭。
陳念竹給唐玉倒一杯開水。
“感覺怎麼樣?”
唐玉喝完開水後,看着外面的白白的天空:“活着的感覺真好。”
“李之觀的事情我爸爸已經報案了。”陳念竹也是有些感嘆和憤怒,“真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二叔公還好吧?”唐玉並不擔心陳家找不到李之觀,憑着陳家的關係,李之觀躲不了多久的。
嚴奎上了年紀的老人,他還是有些擔心。
“二叔公沒事,醫生說多休息就可以恢復了,發生了這件事情,只怕二叔公心情很壞,李之觀是他一手帶的。”陳念竹道。
“我想喫個水鬼。”唐玉說。
陳念竹從果盆拿出一個紅紅的大蘋果,拿着小刀修起來。
“對了,我很好奇,如果你快死的時候想的是什麼?”陳念竹眨巴眼睛問道。她不僅是一個典當行的大小姐,還是很喜歡心理學的女孩子。
“你要我實話實說嘛?”
“對啊。”
“我連這麼多的美女都沒碰過,這麼死了,太不值得了。”唐玉認真的說道。
陳念竹:“......”
“你真這麼想的?”陳念竹鬱悶的問道,想不到這傢伙要死的時候是想找個問題。
“是的。”唐玉點頭道。
最起碼這傢伙是一個下半身思考動物的人。陳念竹在心裏想着。
中午的時候,陳定容和簡號來看望唐玉。陳定容對唐玉的表現高度的讚譽,對於典當行丟死的古董則是問都不問,顯得相當的大方和對下屬關心。
簡號也是在一邊說着英雄出少年等等讚揚的話。
在病房呆了半個多小時,陳定容和簡號就離開。
陳念竹呆到了中午,在醫院要了一份快餐喫完後也離開。
期間醫生過來檢查,說沒什麼大問題,明天早上可以出院了。
咚咚的敲門聲。
躺在病牀上的唐玉抬頭。
“我們又見面了,其實我不是很想過來。”
周見南走了進來,他的後面跟着一個黑色的男子,似乎是保鏢的樣子。
“其實我也不想看見你。”唐玉還是笑着說道。
“從你進到醫院,念竹都一直在這裏陪着你。我都看得有些妒忌了,爲什麼病的不是我。”周見南眼眸閃過一絲的冷冽,“你真是走運。”
唐寧皺眉,這個周見南似乎派人監視陳念竹。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吧。”周見南坐在椅子上,拿着水果刀削着果皮。
忍?
還要忍嗎?
無須再忍,那就反抗。
就算是一隻螞蟻,也是有尊嚴的。
“周大公子,你和念竹的關係我不是很感興趣。”唐玉迎着周見南那一雙冷冰的眼,“念竹喜歡在哪裏出現,和什麼人在一起,那是她的事情,如果你時間多的話,可以去打打籃球。”
嘶。
周見南手中的水果刀把水果剝成兩半。
周見南一邊喫水果,一邊道:“你想成爲無頭屍體?”
唐玉笑了,深深的笑了,這個周見南還真是恐嚇到家了。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唐玉說道,“你對我的恐嚇無濟於事。”
“看來你還是需要在這裏躺上幾個月的。”周見南站起來,一抹不屑,“和我作對,你算什麼身份,斷一條腿。”
周見南話落下,走出病房。
黑衣男子不發一言,冷峻的面容,默默的從口袋掏出一把匕首。
“我不是什麼大身份的人,但我不是你想殺死就殺死的。”唐玉緩緩的說道,倏然從病牀上彈起來。
黑衣男子露出一個驚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