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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第412章 再抵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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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曲二傻那種黑心腸的, 能把《九曲河圖》借給你?

你誰啊?

若誰得到此物之後願意借出去,那成百上千年來,天下修士還用爲了這河圖你爭我奪?相互傳閱不就行了?

扶道山人格外納悶地看着傅朝生:“敢借河圖,是那麼好借的嗎?誰給了你開口的膽子和可以成功的錯覺啊?”

“……”

隱約地,傅朝生覺得自己似乎又說錯了什麼話。

聽了扶道山人這話, 他下意識地就看向了見愁。

雖然他素來的習慣都是自己去拿去取, 可上一次他借宙目這等天下奇物,見愁也輕易給了自己, 似乎並不很在乎。

所以, 難道說“借”也不對?

若非念及這一位劍皇與崖山頗有淵源, 與見愁的關係似也不是特別壞,他會自己去對方手裏拿的。

目光裏藏了一點不易見的疑惑,傅朝生少見地思考了一下自己此刻怎樣開口。

可其實根本不需要他開口。

在他目光轉向見愁的那一剎那, 扶道山人並此刻在場的其餘崖山修士, 已經看了個明白。

合着這膽子是見愁給的啊!

扶道山人直接就問了一句:“你借什麼東西給他了?”

見愁忽然覺得很累。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她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回師父的話, 只是將宙目暫借給了傅道友。”

“宙、宙目……”

心大。

這心是真大!

甭說是扶道山人了,這一回就連沈咎等人的眼神都變得一言難盡了起來, 看着見愁那目光彷彿在說:原來都是因爲大師姐你, 難怪這一位傅道友會以爲天下的東西都那麼好借……

傅朝生還沒察覺出有什麼太大的異常來:“確是故友將宙目借給了我,幫了很大的忙。如今我也想借《九曲河圖》一閱,或許能幫上更大的忙。”

“有意思, 有意思!”

扶道山人自覺還沒見過修爲這麼高, 腦子卻不怎麼好使的, 氣過之後竟然樂了起來。

“哎,那到時候他要不肯借給你,你怎麼辦?”

“事關重大,我勢在必得。”傅朝生語氣平平,“他若不借,我便自己拿。”

不借,還能自己“拿”?

你確定這是拿?

這壓根兒是“搶”啊!

看上去,他的表情實在是正常到了極點,半點看不出是在說這等驚世駭俗的話,並且沒有半點自負與驕狂,就是在陳述自己打算而已!

彷彿說的是“走路太慢那就御劍好了”這種尋常之事……

見愁忽然有一種轉身就走的衝動。

其餘衆人的神情也變得微妙了幾分,其中尤以扶道山人爲甚。

其實他一開始對這一位“不速之客”的感覺就不很好,只是前些日崖山弟子的屍骸畢竟由他收斂,人家對崖山有恩,所以他有什麼意見都藏起來了。

但這時候……

他盯着傅朝生,再想想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細節,總算是看出了那種格外讓人不舒服的地方在哪裏。

十九洲的修士,但凡能到返虛的,必定已經經過了重重的磨難。

更不用說,個個都已經過了“入世”這一關,所以對這天底下的人情世故,沒有不通曉的。

每一個大能,即便不是人精,心裏也必定透徹。

可這個傅朝生,修爲雖深不可測,可人情世故實在不像是很通的樣子。

那種感覺,就像是常年閉關修煉不理世事的。

又或者,像是天地間生出的精怪妖魔,邪性未退,對人世也還懵懂。

借不來便搶?

扶道山人那一雙眼底,思量的慧光微微閃過,一時竟有一種鋒銳之感。只是在轉眸看了見愁一眼之後,他並沒有說什麼,反而是摸着自己的下巴,嘿嘿笑了一聲。

“說得好,那你到時候就去‘拿’吧。”

他話裏其實是帶着點看好戲的幸災樂禍的。

可傅朝生半點沒聽出異樣。

他本來就沒覺得去“拿”別人的東西有什麼錯,所以聽扶道山人說了這話,才覺得這很正常,跟着還點了點頭。

見愁心下已經有些絕望,看了看天邊已經高掛的日頭,只嘆了一口氣,乾脆不去管了,只提醒道:“掌門,師父,諸位長老師弟,我們是不是應該走了?”

鄭邀被她這一提醒,連忙反應了過來,一下就覺得原本陰暗、沉重且壓抑的星海之行,竟然讓他充滿了期待。

總覺得有一場好戲能看呢。

於是壓下了暗暗的興奮,笑道:“啊,對,是該走了!”

一行人終於不再飛廢話,由鄭邀與扶道山人兩人在前,一道出了崖山,很快便來到設置在九頭江支流下遊位置的傳送陣。

這一座傳送陣,本是通向西海廣場。

但在橫虛真人代表中域乃至於十九洲其餘各正道宗門,與明日星海達成了一致之後,各宗門對外的傳送陣裏便加了一座,可以直達星海。

誰都知道明日星海是什麼地方。

渡劫沒成功的散仙,犯下過種種罪孽爲正道所追捕或爲自己宗門追緝的叛徒,殺人越貨無惡不作的亡命之徒,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這裏素來是十九洲最自由,也最罪惡之地,自來保持着相對的封閉性。

數千年來,星海諸多城池之間往來的傳送陣無數,可通向外界的傳送陣只有一座,也就是西海。

不管是逃命還是追殺,要用傳送陣進出星海,只能先去西海。且只有一座傳送陣可用,到了明日星海之後也必定是在碎仙城的廣場之上。

可誰願意用呢?

逃命的不敢用,怕被人埋伏在傳送陣外;追殺的也不敢用,一出傳送陣就被人看見了,鬧得人盡皆知,還怎麼達成目的?

所以傳送陣雖然有,數千年來卻沒什麼人用,基本是個擺設。

但凡進出星海的修士,各有各的目的,多半都會避開傳送陣,御器御空或者瞬移挪移,總歸是不想讓自己去星海這件事鬧得天下修士皆知。

可這一次不一樣。

事關十九洲大局,各大宗門都是堂堂正正,且已經和明日星海三大巨擘商談過了,得到了應允,自然是各自建立直達星海的傳送陣比較方便。

有能力的宗門,都是自己建造。

實力稍弱、沒有精通陣法修士的宗門,則由昆吾崖山協調,請陰陽兩宗的修士幫忙。

前後不到小半個月,幾乎所有有點頭臉的宗門,便都可以方便地來往於星海了。從通行的意義上講,此刻的明日星海,可以說已經成爲了整個十九洲的中心!

就連素有盛名的昆吾,也難以企及。

抵達傳送陣之後,衆人便走了進去,由鄭邀控制發動了陣法。

眨眼間,清光濛濛。

光閃過後,一行小二十人,消失在了陣中。

早在崖山出發之前,便有很多宗門已經出發,更不用說他們還因爲傅朝生耽擱了一段時間。所以到星海時,這裏早已經是人頭攢動。

空間波動消失。

見愁才感覺眼前一閃,還未來得及看清到底是什麼情況,周遭那潮水一般嘈雜的聲音,便湧向了她耳中。

“唉,不知此次是否能畢其功於一役啊。”

“聽說橫虛真人沒來?”

“是啊,好像是有點事,但只是遲兩天來……”

“有人說禪宗那羣禿驢也要來?”

“我也聽說了……”

……

各種各樣的聲音,來自不同的方向,頃刻之間在這星海碎仙城傳送廣場的上空匯聚到一起,彼此交雜覆蓋。

站在扶道山人的身後,見愁緩了一下,才凝神向着四周看了過去。

這廣場的佈置,與西海有些類似。

邊沿三面都是傳送陣,連接着各個宗門,中間還有一座最大的總傳送陣。只是這裏沒有西海溼潤的海風,也沒有時刻吸引着十九洲所有修士目光的九重天碑。

這裏有的,只是一座巨大的雕像。

在見愁看向這一座雕像的同時,扶道山人的目光,也落在其上,一時之間竟似乎有些出神。

是一名女修的雕像。

通體雪白,由整塊的巨石刻成,穩穩地佇立在整個廣場的最中心,頗有一種巍峨睥睨之態。

流暢的線條,勾勒出她飄逸的衣袍。

寬闊的大袖迎風鼓動,添了幾分天然的大氣,精緻的五官裏則隱約着幾分遊戲人間的笑意。一手低垂,另一手則執着一封古拙的卷軸。

頭微仰,雙目抬。

彷彿睨視着手下敗將,又彷彿仰望着那無垠的天穹,強大之間隱隱有一種蔑視天下的傲然。

似乎這世間,沒有任何事能在她眼底停留哪怕片刻。

這一雙眼,刻得實在出神入化。

竟然會讓人不由自主地順着她的目光朝着天穹望去,彷彿在那盡頭,真的有無盡浩瀚的星海。

可見愁抬起頭來,只看見了這一座巨大的盆地裏,那常年不散的雲霧。

慘淡,陰沉,壓抑。

“真是夠不要臉的……”

生生從即將飛昇的昆吾八極道尊手中搶了《九曲河圖》,震驚了整個十九洲修界。而她半分不知收斂,甚至爲自己立了這一座雕像。

扶道山人至今還記得那場面。

殺上昆吾,毫不留情擊潰八極道尊,搶來河圖持在手中,根本不看下方所有面沉如水的昆吾弟子一眼,大笑之後,揚長而去!

十九洲宗門,盡數任她揉扁搓圓,無人能敵。

從此,“綠葉老祖”這四個字,便成了當之無愧的傳奇。

沒有人知道她的修爲到底高到什麼境界。

所有人只知道,上古今古之交三位大能,一位是她手下敗將,一位得了她機緣,皆遠遜於她。

她是明日星海有史以來“在位”時間最短的一位霸主。

可同時,她也是明日星海有史以來最強大的一位執掌者,如今明日星海的“自由”與“罪惡”,皆奠基於她。

看得久了,心底不由得生出了萬般的感觸。

扶道山人實在沒忍住,咕噥着低着聲音罵了一句:“這老妖婆……”

分明不是一句好話,可見愁聽見了,竟覺得這聲音裏藏着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甚而是……

懷念。

懷念某一位舊識,懷念某一段過去,也或許,是懷念着某一個已經過去、但曾輝煌的壯闊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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