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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第410章 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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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眼見着就要脫口而出的“曲師弟”, 到聽上去正常無比有如十九洲任何一個陌生人一般的“劍皇曲正風”, 他的口吻聽上去沒有任何異樣, 讓人很容易就會忽略過去。

但事實上, 不管是見愁,還是扶道山人, 都注意到了。

只是沒有人就此再說什麼。

扶道山人直接將雷信接了過來,指尖一碾, 心念一碰, 這雷信上的內容便已經瞭然於心。

於是, 眉頭竟微微皺了起來。

見愁心下覺得奇怪。

曲正風屠戮大半個剪燭派, “盜走”崖山巨劍,前往明日星海之後,便算得上是中域左三千的仇敵了。畢竟其已入魔道,且所做之事實在有些出格。

橫虛真人可是昆吾正道領袖,什麼事,竟還要曲正風“應允”?

“師父?”

她觀察着扶道山人的神情,試着問了一句。

扶道山人這才轉過臉來,直接將那一縷雷信又遞給了見愁,示意她看, 同時開口道:“事關極域,明日星海距離極域最近,北接雪域, 可制密宗;東臨極域, 能御閻殿。橫虛這老怪物思慮周全, 怎可能放棄這地方?便是上一次陰陽界戰,星海於我十九洲而言,也是要地。”

上一次?

不是說“陰陽界戰”,也不是說“十一甲子前的陰陽界戰”,卻偏偏說“上一次”……

這話裏隱隱含着的意思,足以令人倒吸一口冷氣了。

因爲,有“這一次”,纔有“上一次”啊。

見愁聽明白了扶道山人的話,也接了那雷信來看,內容有兩部分。

前面是橫虛真人說自己三天前發了帖過去,如今終於收到了曲正風的回覆,應允了他們派遣修士大量進入星海,且願意合力一道參與這一場事關十九洲修士生死存亡的爭鬥。

後面則附上了曲正風的答覆。

就一個字:可。

看完之後,尤其是看到這孤零零的一個“可”字之後,她嘴角就微微抽了一下。該說是風水輪流轉嗎?

昔日高高在上的昆吾首座橫虛真人呢。

三天前的帖,被人拖到今日纔回復,且就一個字:可。

太簡單了。

也實在是太不把人放在眼底了。

擺明了就是根本不想給橫虛真人面子,只是看在大局的面上才答應了,就這一個“可”字,姿態已然高到了天上!

橫虛真人把這些細節都寫給自家師父,又是想說明什麼呢?

見愁心裏面這想法一掠而過,又雙手將這雷信遞還給了鄭邀,而後疑惑道:“我們要去明日星海?”

“不僅是我們,甚至整個十九洲的中堅、核心,也都會過去。”

扶道山人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似乎還在想什麼,面色不是特別好。

“你這二十年不在,不知道,若非是上一回你們與禪宗、舊密夜襲雪域聖殿,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且毀壞了聖殿裏某些陣法,現在雙方說不定早就打起來不知多少年了。”

“是啊,此戰難免。”鄭邀也點頭同意,“在大師姐失蹤之後,十九洲這邊,由崖山昆吾兩宗牽頭,已經開始了部署,且也派了不少人往東極海邊查探。正所謂是未雨綢繆,真等來了再佈置,可就來不及了。”

“要立刻開戰?”

見愁聽着,想到方纔橫虛真人信上所要調遣人去星海,便知道形勢何等嚴峻了。

“暫時還不,只是極域那邊頗有幾分異動,中域這邊聯絡各方雖然已經商議過了許多,但老怪物那邊說,還要再查探一番。”

扶道山人對橫虛真人的計劃,顯然一清二楚。

“半個月後,知會各方,聚齊精銳,一道聚在星海,再集衆人之力查探,議定計劃。”

崖山昆吾雖強,可也不過就是一個宗門。

嚴格算起來,只有一個人的宗門與崖山昆吾這等大宗,並無本質的區別,宗門與宗門之間本來平等。

所以他們並沒有一聲令下便能讓所有人一起去戰極域的資格。

一切,都得坐下來慢慢商議。

這當中必定涉及到一系列的糾葛和牽扯,畢竟大小宗門之間未必沒有過節,比如昆吾崖山之間的暗仇,望江樓和望海樓的分裂之恨,陰宗和陽宗的對立之怨……

更別說是中間交往更復雜的修士了。

半個月後的明日星海?

同仇敵愾應該是有的,只是……

暗地裏的洶湧,必然也不能少。

可以說,這必定是一場盛事,但偏偏又是因與極域之間的積怨而起,所以透着一種森然的壓抑。

“但願到時候大家都能摒棄前嫌吧。”

雖然知道不很可能。

扶道山人一下就笑了起來,那聲音像是從鼻子裏哼出來的一樣:“有昆吾在,還指望個什麼?大抵能做成也就是了。”

鄭邀摸了摸鼻子,不敢接話。

有關於崖山昆吾之間那一場陳年舊案,是扶道山人的痛,也是整個崖山的痛,見愁往日不明瞭,但上一次在地底見老祖宗的時候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

自家師尊何出此言,她再明白不過了。

三個人都一下沒有說話。

扶道山人心裏其實很憋悶,一扭頭看見傅朝生還站在那邊,不知爲什麼就覺得有些礙眼。

“山人我這是太久沒看見外人在咱們崖山了嗎?怎麼老看他不順眼?”

鄭邀冷汗都要出來了,只隱晦地看了見愁一眼。

顯然,傅朝生這一位暫宿崖山的外客的存在,在整個崖山不是什麼祕密。只是大家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他的來路以及和見愁的關係。

見愁也接收到了這一眼,心裏無奈。

“師父心存疑慮,我也實是不知。不過我這一位朋友,曾提出過願意在十九洲與極域開戰之時幫忙,本心並無惡意。”

她爲傅朝生解釋了一番。

“回頭等我問明情況,再稟明師父。”

“是嗎?那也成。”雖然還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可扶道山人也沒多說什麼了,只道,“二十年出來,在須彌芥子中也不知是多少年過去,你也回頭去歇一下,另外左流那小子剛出關,你有空去指點指點。”

左流?

見愁一怔,想起自己這一位從明日星海撿回來的師弟,汗顏了片刻,卻沒想到他現在纔出關,一時倒是有些好奇他修爲。

當下,便也直接應了:“……是。”

“那山人我去議事堂,再議此事的細節,你趕緊去問問你那朋友。”扶道山人擺了擺手,示意讓見愁走。

見愁本欲一躬身離開,但臨走之時,偏又想到了一件事。

她心下有些黯然。

打量打量扶道山人的面色,末了還是將那一枚深綠色的珠子取了出來,攤在掌心,幾度猶豫,聲音低低地,有些斷續:“這是……餘師弟與其他的諸位師弟……”

“……”

這一個瞬間,扶道山人和掌門鄭邀兩人,便像是被什麼給定住了一般,站在了原地,目光都凝在了這一枚珠子上。

隱約的,眼眶都有些泛紅。

見愁並不敢看他們一眼,甚至連那一枚珠子也不忍心去看,只垂着眼眸道:“徒兒到的時候,事發之處除了昆吾的修士,並無我崖山門下。後來到了雪域聖殿,才遇到我這一位朋友,是他先幫忙收殮了。徒兒晚了二十年,才帶他們回來。”

日頭暖暖地曬着。

崖山孤高的山峯佇立在雲端,縹緲的浮雲帶着薄薄的霧氣,從他們身邊略過。崖山的弟子們,便在道上、歸鶴井內外穿梭。

每一幕都像是水墨畫卷,每一張臉孔都那樣鮮活。

可已經去了的那些人,他們那些年輕的臉孔,再也無法出現在這奇山秀水的畫卷之上了。

今天,崖山千修冢,會添上十四座新墳。

沒有人說話。

扶道山人只是站在她面前,看着這一顆小小的深綠色珠子,動也沒動一下,彷彿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該伸手去接。

旁邊的鄭邀,用力眨了眨眼,纔將珠子接了過來。

這時候,他勉強笑了一笑,聲音裏有一種隱約着的、並不很聽得出來,卻偏偏濃得化不開的哽咽。

“辛苦大師姐了。”

見愁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曾借了宇宙雙目,看到了當時情況的她,心內的悲恨,又怎會比他們弱上半分?

只是髕骨沒有言說的必要了,武庫裏每一柄歸來的劍,江灘上每一座新添的墳,都是崖山所有人看得見的傷痛。

她躬身行了一禮,退了兩步,便走開了。

有時候,悲傷的人需要安靜。

而她也不忍、更不想再看見什麼撕心裂肺的場面了。

傅朝生還等在那邊。

見她過來,面上神情似乎不很好,加上方纔隔得雖遠,卻也看見了她將那一枚珠子交給鄭邀的場面,他也就知道她此刻心情了。

所以,傅朝生也沒有說話,只是跟着見愁,走了一段。

她沒有回自己的屋子,也沒有去見崖山任何一位同門,只是上了崖山絕道,經過了摘星臺,轉到了崖山山前的索道,一步步走到了索道的中間。

九頭江支流從腳下濤濤而過。

春水澄碧,青山蔥鬱,江灘上長出了一片新綠的荒草,在那穿過千堆墳冢的暖風裏搖曳。

就這麼站了許久,她才慢慢緩過勁兒來。

然後一轉頭,看向了一路跟着自己過來的傅朝生,終於是勾起脣角,淡笑了一聲,問道:“雪域一別,不想竟又是二十年。回來之後,在崖山重逢,更是稀奇。請恕見愁冒昧,傅道友怎麼會到崖山?”

傅道友?

這稱呼……

傅朝生不知怎麼覺得不很習慣,很陌生,也很新奇,他擺弄了被他放在掌中的小骨玉兩下,才抬眸看了見愁一眼:“一半是爲了彌天鏡。”

“只一半?”

見愁之前就猜到是與彌天鏡有關,但卻沒料想這竟只是他目的的一半,於是有些疑惑起來。

“那另一半呢?”

傅朝生微微皺了眉,一面把小骨玉放回了她肩上,一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疑惑她怎麼會問出這問題來。

“當然是來找故友你。你們人,不都這樣上門拜訪朋友嗎?”

“……”

見愁嘴角抽了一抽,一時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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