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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第343章 新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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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早在梁聽雨爲見愁所詐的那一刻, 這一場非要爭出個生死的戰鬥,便已經結束了。

身爲旁觀者的衆人, 雖然不知道那一刻見愁使的到底是什麼手段, 竟使梁聽雨在一片大好的局面下自退一步,白白喪失了優勢,可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帝江風雷翼啊……”

艱澀的聲音, 在白銀樓某個角落裏響起。

終於還是有人,從六十年前那已經算是有些久遠的歲月裏,翻出了有關於此的記憶, 以一種難以形容的腔調,嘆了這麼一聲。

帝江風雷翼道印, 那可是十九洲已經消失很久不曾出現過的“本命道印”啊。

昔年還是金丹期的見愁, 身負此印,與人鏖戰空海之上,便惹得衆人矚目。他們中大多數人雖未曾親眼見過,但可以想見——

今日此時, 這一位崖山大師姐的風采,必是更勝往昔。

巨大的羽翼,帶着金色的幻影, 盤旋着古來的符文。每一根光滑的羽毛上,都還能看到挾的風,裹的雷……

就方纔這般振翅一揮間, 便還了天地一個朗朗。

已經生了退意, 失去了先前優勢的梁聽雨, 哪裏是她的對手?

頃刻間,便已潰不成軍。

局勢的逆轉,說來就那麼一眨眼。

多少人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甚至包括梁聽雨自己。

鴛鴦鉞乃是她修行了多年的本命法器,在殺了昔日所愛之後,更將其精魄神魂以祕法煉入鉞中。

可以說,一對鴛鴦鉞,繫着她命,繫着他魂。

如今見愁仗帝江風雷翼而起,已將這一對鴛鴦鉞擊得粉碎。

原本飄蕩在她身後的那一道男修虛影,瞬間便被撕了個粉碎,就連她自己都只覺五內如焚,眉心如遭雷電穿透,彷彿連魂魄都要被割裂!

痛苦!

幾乎能將人逼瘋的痛苦!

換了任何一個心智不堅之輩,只怕早已支持不住,在多重傷勢的夾擊之下滿地打滾。但梁聽雨,依舊站着。

身體裏,彷彿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支撐着她。

儘管,是這樣地顫顫巍巍,搖搖欲墜!

可她,竟然沒有倒下!

一雙陰霾散去的眼,此刻注視着見愁,心裏卻還有萬般的荒謬:輸了,竟然就這樣輸了?

就因爲當時顧忌見愁那一刀的一念之差!

一着棋錯,滿盤皆輸!

待到她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再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這一戰,她沒有敗在修爲上,也沒有敗在法器上,更沒有敗在其他的外物上。她只是敗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可以說,她敗給了見愁這個人本身。

細細回想方纔的這一戰,可以說,方纔自己爲她所算計的這一幕,幾乎是無法避免的。從一開始,她就已經在謀算!

自己的每一步,每一個反應,都在對方的意料之中。

事後回想起來,或許簡單。

可真若設身處地,換做她是當時的見愁,只怕也根本做不到這般的不着痕跡,這般的心機深重,這般的鋌而走險!

“如若我退卻撤手,稍慢上片刻,此刻爲屠刀所指的,便會是你了。”

“是啊。”

見愁不置可否,整個人已經放鬆了下來。因爲她已經確定,此刻的梁聽雨已經是油盡燈枯,即便她不殺,也撐不了多久了。

“所以,有時候運氣可能也是實力的一種吧。”

“運氣?”

梁聽雨一聽,竟剋制不住地笑了起來,彷彿是聽見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見愁沒有言語。

梁聽雨笑夠了,也就慢慢地停了。

她重新看向見愁的目光裏,帶着一種嘲諷,又隱隱然一種另類的欽佩,只冷笑了一聲:“我已是你刀俎之下的魚肉,何必還如此虛僞?”

若那一刻見愁對她的“退”,沒有十分的把握,又怎麼可能放手去搏?

是因爲料定了她會退,所以纔會這樣算計。

從頭到尾,哪裏來的什麼“運氣”的說法?

見愁卻只笑笑。

帝江風雷翼的虛影,已經漸漸從她身後淡去,但那一枚懸浮在梁聽雨身前的金色羽毛,卻始終凝實,沒有半點消失的跡象。

“梁祭酒心機手段千裏挑一,只可惜,陰謀算計犯我大忌——此命,終究難饒。”

此命,終究難饒!

此刻見愁右手已經抬起,指間光華流轉,只要心念一動,指尖一動,那懸在梁聽雨喉前的金羽,便會瞬間取下她性命!

但這時候的梁聽雨,聽了見愁此言,卻是仰天一聲大笑,繼而一聲喟嘆:“自我決意踏足此道,便從未想過有一日能全身而退。今日敗在你手下,我心服口服……”

話說到一半,她聲音忽然頓了頓。

周身的黑氣與印符盡數消散,已經恢復了清明的一雙眼,只這樣慢慢沿着白銀樓這一圈或開或閉着的雕窗看去,彷彿在看這窗後的每一個人。

隨後,才慢慢續道:“只不過,我也不喜歡一敗塗地。”

不喜歡一敗塗地?

見愁一怔,一時沒有明白這一句話的含義。

梁聽雨也不同她解釋,只是脣邊忽然掛上了三分奇詭的微笑,竟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你以前,應該沒有同元嬰老怪打過吧?”

“……”

的確是沒有,尤其是眼下這種以命相搏的。

可是,梁聽雨問這個幹什麼?

等等,元嬰期?!

這一瞬間,見愁緊皺的眉頭忽地一挑,一絲驚色首次出現在她眸底,腦海中已經電光石火地閃過了昔日在典籍上看過的那些東西。

“小心!她要自爆!”

還不等見愁再去確認,白銀樓中有老辣敏銳的修士,已經察覺了此刻梁聽雨的異樣,想也不想就是聲嘶力竭的一聲大喝!

“哈哈哈……”

梁聽雨的笑,已然變得瘋狂了起來。重傷之下的身體,隨着這笑不斷地顫抖,可在她丹田之中,卻又一團有些晦暗的金光亮起,不斷朝着頭部而去。

眨眼之間,那一團金光便冒了出來,化作了一個三寸高的小人兒。

觀其形體容貌,皆與梁聽雨本人一般無二!

元嬰期,之所以被人稱爲“質變”的階段,便是因爲“元嬰”的出現。

修士一旦修成元嬰,便相當於多了一條性命。還在元嬰期的修士,這好處尚且不顯著,但換了下一個境界,也就是出竅期,修士便可操縱元嬰,脫離自己的肉身。

即便是肉身沒了,元嬰還在,修士便不會死。

梁聽雨固然沒有達到出竅期,肉身與元嬰暫還不能分離。

可元嬰後期的修爲,卻是實打實的。小小一枚元嬰,凝聚着她畢生修爲之精華,即便重傷之下,亦蘊藏着巨大的能量。

而“元嬰自爆”,則可以將這畢生的精華與力量,釋放於瞬間!

那將是多麼恐怖的一場災難?

只怕是連這一座高達百丈的白銀樓,都要被夷爲平地!

此刻眼見得梁聽雨狀若癲狂,元嬰已經離體,所有知道利害的修士,都忍不住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注視着梁聽雨那元嬰小人兒的目光,盡數充滿了驚恐!

“快躲開!”

“跑!”

“真是瘋了!”

……

白銀樓中無數修士已然自危,就連來自東南蠻荒的潼關驛大司馬沈腰,都不禁駭然色變。

可這一切的變化,發生得實在是太快了。

更不用說元嬰在脫離了肉身的桎梏之後,其速度有增無減,只一眨眼就已經升到了半空中,光芒大放。

萬千道刺目的金光,如同利箭一般,穿透了小小的元嬰。

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波動,便以梁聽雨的元嬰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原本就站在隔岸臺上的見愁,必定首當其衝。可距離如此之近,哪裏又是說避就能避開的?

更不用說,臺上還有個被困籠中,力量全失的左流。

見愁根本沒有要退半步的意思,甚至金色龍鱗頃刻間重新覆蓋全身,還再次握起了割鹿刀!

樓上雅間中的白寅見狀,險些急得紅了眼。

這一時間,也根本再顧不得許多了,直接從高處俯衝而下,一隻手握住囚籠左側一根豎欄,抄起來就喊了一聲“先退”,想讓見愁避過這迎面而來的衝擊。

可這一刻,見愁沒有退。

也忽然不用退了。

虛空裏,一隻略帶幾分粗糙的修長手掌,輕輕伸了出來。

視若無物一般,悄無聲息又毫髮無傷地,穿過了梁聽雨元嬰自爆前一刻產生的種種恐怖的空間波動,穿過了那可輕易穿透人血肉之軀的金光……

就這樣,如同隨意捉住一隻稚嫩的雛鳥般,捉住那半空那即將爆裂的元嬰!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一幕?!

所有目見此幕之人,包括見愁,都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也完全無法想象——要做到這般的舉重若輕,該有何等恐怖的修爲!

“想死,哪兒那麼容易呢?”

說不出是輕還是重的嗓音,說道不明是笑還是嘲的情緒。

在這一隻手出現之後,虛空中,很快出現了一片玄黑織金的衣袖,一襲沉厚壓抑的長袍,一道昂藏拔俗的身影。

刀裁墨畫似的輪廓與長眉,經歷了這些年的叱吒風雲之後,已經凝聚了幾分威壓;一雙深邃的眼眸,依稀還看得出昔日崖山風月浸染雕琢的舊痕,彷彿能盛下山河日月,斗轉星移。

只是比起當年來,更沉了,也更莫測了。

在看清楚他面容的瞬間,整個白銀樓中,無數修士差點驚得從地上跳起來,一時連逃命躲藏都忘了!

見愁更是怔住。

所有的動作在此刻暫停,所有的言語也在此刻消無。

只有她握着割鹿刀的手,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

曲正風,便正好在此刻看過來。

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察覺了什麼。所有人只看到,他雖一手把連梁聽雨的元嬰捉住了,也死死的禁錮住了,可根本沒有多看上一眼。

彷彿連看一眼,都是浪費功夫一般。

就這麼……

五指用力,輕輕地一握!

“噗嗤!”

那一枚原本已經重新穩定下來的元嬰,竟被曲正風硬生生捏爆!

千千萬萬道灼目的光華,伴隨着如浪潮席捲的恐怖波動,朝着四面八方瘋狂地擴散開去,可散不到多長的距離,便又悄然消散……

夜航船三大祭酒之一,明日星海近年來風頭最勁的女修,梁聽雨——

就此殞身!

所有眼見這一幕之人,只感覺到徹骨的冰寒之意爬滿了全身,在這一刻,竟一動都不敢動。

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啊!

而且還是元嬰自爆!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可在他的手中,如此地不值一提,如此地輕描淡寫!

捏爆元嬰時產生的劇烈波動,甚至沒有損壞他半片衣角!

眼底幽暗的光芒劃過,梁聽雨生前的一切記憶,他已經瞭然於胸,脣邊便慢慢掛上了一抹淡笑,只是讓人完全判斷不出到底是真誠,還是疏離。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在見愁的身上,並未移開。

“甲子不見,小師妹,長進了不少……”

小師妹。

聽起來分明是沒有異樣的三個字,可落在見愁的耳中,卻是如此地刺耳。昔日崖山還鞘頂上那憋屈一戰的一幕一幕,一言一語,一一浮現。

“不過是想告訴你,當崖山的大師姐,你還不夠格。”

“小師妹的‘大師姐’,來得太輕巧,太嬌貴了一些……”

“你不服,我便打到你服。”

……

往日在人前,他從來都是規規矩矩喚一聲“大師姐”,只有在人後,纔會用那種近乎淡漠的態度,喊一聲“小師妹”。

如今當着這明日星海羣修,一聲“小師妹”,是諷刺呢,還是諷刺呢?

見愁回視着他,看着他熟悉的容貌裏,帶着一股陌生的氣息,心裏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在進入星海之時,她便聽過了千奇百怪的種種傳聞。

可直到此刻,那無數的傳聞,才真正與眼前這人重疊起來,讓那種故人不再的感覺,變得如此地真實,如此地現實。

他的名字,他的身份——

這六十年來,整個明日星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見愁,只覺得陌生。

沉默良久,注視良久,終於還是慢慢地一頷首,用一種自己都說不清的口吻,笑着還禮:“劍皇陛下,久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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