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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雪域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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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們以爲,他們已經是鼎爭之中走在最前面的一撥人, 更前面根本不會出現任何對手。

可誰也沒想到, 在經過了整整五層, 到了第六層之後,竟然發現有人比他們更快!

而且……

還是雪域密宗的修士!

第一層寒冰掌獄司內,那高大的踩着屍骨的佛像, 周遭無數奇詭的壁畫, 還有那摔在地上,碎成了幾塊的崖山令……

見愁可是半點沒有忘記!

人在戰車上, 她藏在袖中的右手,已經瞬間扣住了新的殺手鐧, 心中的殺意亦隨着腦海中畫面的閃爍, 不斷增長, 繼而沸騰!

張湯等人, 也根本都沒想到,竟然還會在這裏碰到雪域密宗的修士。

而且……

他們一路駕駛戰車而來,已經可以說得上是“勢如乘風”,整個鼎爭之中按理不可能有人比他們更快!

可眼前,這一羣密宗的修士,就這麼站在下方,與他們遙遙對峙。

見愁等人的心中,是一片驚訝;下方雪域密宗的修士們,心中的震駭,卻是一點也不比他們少!

西海禪宗與雪域密宗,乃是佛門之中最大的兩個分支,其餘的小分支大多依附這兩宗而存在。

這幾百年來,因爲“輪迴”的緣故,他們對極域、對鼎爭的瞭解,遠非常人能比。

其中,雪域密宗因修煉功法與提要法旨的便利,比西海禪宗佛修的溫和,更多幾分戰力。

所以,即便對鼎爭和極域擁有同樣的瞭解,他們的速度也可以讓他們遠遠將對方甩開!

可是,竟然還有人能追上他們!

而且根本不是西海禪宗!

這幾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心底,生出了這樣的疑惑。

雪域密宗衆人,一時已是如臨大敵!

就連領頭的宗圖,在聽見見愁這滿含着殺意的四個字之後,也忍不住心生震怖,皺了眉頭。

在以肉眼看清見愁的瞬間,他已經有些驚訝;可在用心眼看清她的那一刻,便是十足的詫異與驚奇!

好像……

就是這一位?

宗圖怔怔看着見愁,一時竟忘記了回答。

見愁凜冽的目光,已從下方掃了過去,充斥着殺意的內心,卻在急速地計算着一口氣滅掉所有人的可能性。

只是在瞥見那領頭的紅衣僧人看着自己的奇異眼神時,她微微眯了眼。

老嫗卻沒有管那麼多了。

她曾是雪域的佛母,對下面這一羣人的裝束,已經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一時只冷笑了一聲,道:“跟他們廢什麼話?他們就是雪域密宗的!”

這聲音,一下吸引了下方諸多密宗佛修的注意。

他們抬起頭來,這纔看到見愁身邊這個老嫗,一時就有不少人認了出來:“她不是佛母嗎?”

“對啊,我們密宗的佛母,什麼時候可以進鼎爭了?”

……

有人頓時疑惑起來,立時便有站在宗圖身邊的另一個一臉陰沉的僧人站了出來,指着老嫗便厲聲喝問:“你是哪位上師的佛母,竟敢不遵我密宗戒律?!”

真真是好大的威風!

好大的口氣!

那一瞬間,見愁都沒忍住笑出聲來,眼底已是殺機熾烈!

“區區一個密宗戒律,也敢拿出來叫人遵守?!”

森然的冷笑!

幾乎就在那人話音落地的瞬間,見愁右手已經直接劈出,帶起一道虛幻的光芒,如同天上垂下的銀河,直接砸了過去!

密宗衆修士誰也沒想到,她竟是一言不合就動手!

況且他們密宗的事情,與這個女修又有什麼相幹?

幾個紅衣僧人,怒意已生,立刻就抬起手來,結成印符。

一朵蓮花,立刻自他們手心生出,便要朝着見愁這光芒虛幻的一擊擋去!

宗圖一見,立時大驚!

旁人看不出見愁這一擊的深淺,他如何能不知道?

一時之間,便是一聲藏着驚駭的大喊:“不可!”

寬大的袖袍,猛地一甩!

宗圖長眉緊擰,面上已經是一片的肅然,直接捲起一道風來,將那幾名要向見愁動手的同門佛修甩開!

同時右手一拍自己胸口,竟然直接拍出了一道血紅的蓮花印!

宗圖伸手一摘,便持着這一朵蓮花,向前一擋!

虛幻似銀河瀑流的光芒,立刻撞在蓮花印上,竟像薄霧撞上清風,一下就消散了個乾淨,彷彿根本不曾存在!

那一瞬間,宗圖面上一白!

他胸口上,頓時浮出了一道更小的千瓣蓮印記,彷彿擋住了什麼東西,層層疊疊的蓮花花瓣竟猛地朝內一合!

“啪!”

好似將什麼東西,生生勒碎在裏面!

隨後,千瓣蓮才“譁”地一下打開,放出來的卻已只是幾道虛幻的光芒,不一時便流散了,尋不着蹤跡。

直到此刻,千瓣蓮印記,才從宗圖的心口,隱沒進去。

見愁頓時“咦”一聲,十分驚異:“倒有幾分本事!”

她這一道攻擊,本就是虛幻之中的虛幻,更能叫被攻擊之人捕捉不到它的陰影。是以方纔宗圖纔會撲空一把,反而被攻擊到了胸前。

沒想到,這憑空出現的千瓣蓮,卻能分辨真僞,一下擋住了攻擊。

實在是有些奇妙。

而且,竟給人一種雪域的聖潔莊嚴之感……

見愁微微眯了眼,卻笑了起來。

手腕一翻一轉,虛幻的光芒,便從她手掌周圍散去。

於是,衆人終於看清了那被她握在手中的法器,也是剛纔發動了那虛幻一擊的法器!

見愁專爲鼎爭備下的第二道殺手鐧——

六脈分神鏡!

六角形。

石質的鏡面,粗糙,並不光滑,照不出半片影子。

艱深的符文,雕琢在六角形鏡面的邊緣,像是一條又一條古老的花紋。

背部扣着一枚盤龍形的石環,可讓見愁手指穿過,將此鏡扣緊。

整個鏡子,看上去普通到了極點。

就好像見愁剛纔發動的那讓人不大看得懂的攻擊異樣,貌似平平無奇。

可是,七十二城之中無數觀戰的修士,已經齊齊罵了出聲!

“操了你大爺的!”

“她到底還有多少殺手鐧?!”

“怎麼六脈分神鏡也到了她手裏?誰給的?!!!”

場中的幾個先前要阻擊見愁的紅衣僧人,雖不知道六脈分神鏡是何等的存在,可他們知道宗圖那一朵千瓣蓮的厲害!

宗圖乃是密宗最古老的寧瑪派的傳人,修習蓮花生大士留下的心法,在三轉小成之後,就會在心上凝出一道“心咒”。

千瓣蓮心咒!

只有萬般危急之時,這一枚印記,纔會浮現出來,守護其主。

這個女修,不過看似隨手的一擊,竟然就逼出了宗圖的心咒,該是何等駭人的手段,何等厲害的法器?

所有人,不管紅衣還是白衣,不管先前有沒有質問老嫗,此刻都已經警惕了起來,身體緊繃,預備着隨時出手!

只有宗圖,在接了見愁這一招之後,發白的臉色還沒有恢復。

他只看向了見愁,打量而探尋的目光,並未收回,只雙手合十,道了一聲:“千諾。”

這是一句類似於佛門“阿彌陀佛”“無量壽佛”之類的口頭禪,只是來源於密宗。

見愁差不多能猜到。

只是她看不明白對方這姿態。

她已經先動手攻擊,可這人擋了她一擊之後,竟然半點沒有要還手的念頭,反而跟她合十道禮,倒像是先前的攻擊根本不存在一樣。

正所謂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眼前的宗圖雖然沒有笑,可見愁竟也覺得再出手相逼不大好。

她只沉着臉,冷笑了一聲:“我等趕路,欲從此處過。便請你們密宗,趕緊滾開,讓個道吧!”

這話說得忒霸道!

但凡是有脾氣的,聽了立刻能跟見愁打起來。

素來敏銳的張湯,立刻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見愁固然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候,用上極爲凌厲的口吻,可基本也只在戰鬥之中。

如今竟然開口讓人滾開讓道?

不對。

這是要逼人出手,想打上一場!

一路上,她都求快。

張湯也知道她來歷不簡單,答應參加鼎爭,也懷有別的目的。甚至在先前駕着坤五都戰車的時候,已經暗中向他與陳廷硯提過,她必須先到第十八層地獄。

可如今……

她的一言一語,都與達成這個目的,背道而馳!

這樣霸道不講理,甚至透着蔑視的話,分明是要激怒對方,讓對方出手!

一瞬間,張湯就已經知道見愁是什麼想法了。

不待見密宗這一幫人。

腦海之中雖已經分析出不戰最好,不發生衝突直接走人最快,心裏卻咽不下這一口氣,所以自己給自己找機會,多番挑釁!

一句“請你們密宗滾開讓道”,半點也沒把人放在眼底。

張湯一轉眸,便看見了下面不管是白衣僧熱,還是紅衣僧人,全都露出了一臉憤然的表情,彷彿恨不能衝上去就把見愁給撕了!

只是宗圖及時阻止了他們,帶着隱忍與剋制,竟然躬身對着見愁一拜,道:“我密宗佛修,入鼎爭只爲修行自身,不與人鬥,亦不爭鼎元。幾位同門言語冒犯,還望見愁大師姐寬宏。”

見愁……

大師姐?!

衆人都聽愣了。

見愁更是瞳孔劇縮,險些一道分神鏡給這宗圖扔過去!

可在觸到宗圖那並無惡意的眼神之時,她強行忍住了,唯有心底,一片一片驚濤駭浪,不受控制地炸開!

崖山大師姐這個身份,她在極域從來不曾對人吐露!

非十九洲修士,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這個密宗的修士……

不是察覺了什麼,便一定是最近兩年才進入極域,並且還無巧不巧地知道她!

太巧了……

簡直讓她有一種把宗圖的腦袋一把擰下來的衝動!

手中六脈分神鏡扣得更緊,洶湧的魂力,已經纏繞在五指之間,隨時可以發動最強一擊!

見愁睜着眼睛,寒聲說着瞎話:“我是見愁,可不是你什麼大師姐。你又是何人?!”

見愁不承認,但也沒什麼關係。

宗圖平和地抬了眼眸,如常道:“宗圖出身雪域密宗,分屬宗內寧瑪派,四個月前進入極域。我宗寂耶聖子,曾在宗圖入輪迴之時告誡,若在極域遇到見愁大師姐,退避三舍,不與爲敵。”

“……”

詭異了。

這一回,裏裏外外都詭異了。

老嫗更是在聽見“寂耶”兩個字後,面色驟變!

場中的見愁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覺得渾身寒毛都在宗圖這一句話之後炸了起來,魂力運行都險些被這一句話給打亂。

其他人則是大半不知道宗圖與見愁打的是什麼啞謎,所以一頭霧水。

唯有陳廷硯與張湯略猜到幾分,並不作聲。

七十二城內外,更是直接炸開了鍋。

這發展真是誰也想不到。

一時之間,議論聲席捲了無數地方。

就是八方閻殿上,一直關注着見愁的幾位閻君,也都忍不住輕“咦”了一聲。

大師姐?

這個見愁,難道竟來自密宗?

可又爲什麼說,不認識宗圖?

他們覺出事情出了幾分古怪,一時對望了一眼,都沒說話。

第六層無障掌獄司前。

一種莫大的危機感,已自見愁心尖升騰而起,她站在坤五都戰車之上,面對着掌獄司,身體緊繃。

對雪域密宗,她並不瞭解。

相反,只有濃濃的厭惡與深深的懷疑!

聖子,寂耶?

見愁乾脆左手也悄然握了第三道殺手鐧,白玉四象冕!

隨時準備殺宗圖滅口!

只是她面上不動聲色,只平靜續問道:“你說的這一位寂耶聖子,我既不知道,更不認識。你們當真不是找錯了人?”

宗圖其實也不很明白這件事的原委。

但對寂耶,他心悅誠服,是以當時也並未多問,此刻只依舊合十道:“聖子只言,八十一年後,您將成他摯交,全他涅槃。”

合着又是遇到神棍了!

摯交?

涅槃?

亂七八糟,也真是敢說!

見愁知道,修界一直有窺看天機的說法。

謝不臣那個老不死的師父橫虛真人,便是其中翹楚:他曾因算準謝不臣乃是能救昆吾百年大劫之人,所以特意去收了謝不臣爲徒。

由此,纔有如今的“崖山見愁”!

就是她昔日得自魚目墳的“宙目”,也能窺看時間長河,歷史洪流,望見未來的億億萬種可能。

只是她修爲不夠,連開啓宙目都很困難。

最終,這一枚宙目被蜉蝣傅朝生借走,估摸着回頭會還給她。

卻不知,今日這驟然出現在別人口中的“聖子寂耶”,又從何處窺看了天機!

見愁忍不住便嗤笑了一聲:“照你這麼說,若我真是這個見愁大師姐,那你們密宗,都不能與我爲敵,還要乖乖給我讓路了?”

宗圖只道:“的確如此。”

“宗圖師兄!”

“憑什麼?!”

有幾個紅衣僧人,立刻不滿了起來,看着宗圖的目光,更是跟淬過毒一樣!

只是宗圖並沒有搭理。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極域,也是第三次參與鼎爭了。

對極域非佛門修士而言,極域是一個修羅場;對他們這些出身佛門的修士而言,極域便成了一箇中轉地。

他們在此地參與輪迴,藉助“輪迴”來修行感悟。

並且以祕法留存體悟,待轉世之時,即便**凡胎,在“心”上的修爲,也會遠遠高出尋常人。

如此,“修身”也就變得簡單起來。

作爲雪域密宗之中最古老的寧瑪派的傳人,宗圖的心性與天賦都是一等一。

本來經過了前面兩世輪迴後,他已經積累過了足夠的明悟,可以在雪域,一路修行,飛昇天上佛國。

可沒想到,聖子寂耶的降臨,點燃了密宗內部洶湧的暗流。

雪域密宗,統共有五個派系,雖共拜釋迦牟尼,卻有不同創派始祖,信奉佛門不同的理念。

任一佛修,必在五派中擇一棲身。

而在更大的修煉方向上,又以“灌頂”“雙修”等祕法爲分界,分成了立場截然不同的兩派。

一派更近佛門未分裂時的修法,主張參悟得解脫、大圓滿,於是稱之爲“舊密”;

一派則是以無上瑜伽爲核,借明妃、佛母爲男女雙修之用,不經“灌頂”不傳道,稱之爲“新密”。

聖子寂耶,乃是新密一派開壇做法,自百世輪迴之中請出,欲借其通天佛力、百世聖悟,肅清異己。

可誰也沒想到,寂耶頭一轉,竟直接支持了舊密!

聖子在雪域是何等崇高的存在?

萬人敬仰,萬修膜拜!

他從來是沒有立場,也不親近任何人的,如今這麼轉頭一支持,幾乎炸得所有人暈頭轉向!

整個雪域密宗,立刻陷入了混亂。

徹徹底底!

宗圖在這錯綜複雜的形勢之中,因投了聖子寂耶,在亂鬥最恐怖的那一個夜晚,被一名薩迦派的上師殺死。

對方割下了他的頭顱,拋入進了雪域聖湖之中。

他的魂魄,因此爲聖湖之水溶去,離散一空。

宗圖本以爲自己徹底灰飛煙滅,不存於世。

可沒有想到,聖子強行清洗了反對力量最大的薩迦派,在屠了其派中一百八十三名上師之後,竟然喚醒聖湖,重新凝聚了他的神魂。

由此,他纔可以第三次進入輪迴,等待着重投於世,回到雪域。

如今,十九洲雪域上的爭鬥,已經發展到動輒屠戮同門,極域之中不可能沒有半點影響。

這裏各派門人都有,而輪迴,會將上下的消息傳送。

這一來,極域之中也自然地劃分出了相應的派別。只是因爲身在極域,有十大鬼族、八方閻殿在,沒人敢相互殘殺、削弱自身力量罷了。

可在他剛纔說出“聖子寂耶”四個字,表明要讓開這一條道給見愁這一行人之後,明顯屬於“新密”的那一派,便已極爲不悅!

宗圖對此心知肚明。

他的目光,落在見愁手中那緊扣的六角石鏡上,又一瞥那左手袖中隱隱持着的冠冕,終於還是一垂目光,不忍見同門送死,長聲一嘆。

“她右手拿的是六脈分神鏡,左手持的是四象白玉冕。諸位師弟師侄,心中若是不服,可盡往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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