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志向高遠,非屬下能比擬。”李朝朝着張墨施了一禮,說道。
張墨擺了一下手說道:“本帥只是不想因自己的私利而讓大唐生靈塗炭而已。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管那些王侯將相爲什麼折騰,最終喫虧的總是百姓。
某家就是孤兒,自幼在街頭廝混,知道百姓活得艱難。
李諶爲了一己只私慾,殺父弒母,這樣的人當上皇帝必然會私慾更加膨脹,哪裏會在意百姓生死?
爲天下百姓和安危,這樣的人某家不能讓他當皇帝。”
李朝說道:“大帥所言極是,就憑殺父弒母這一點,他李諶就沒有當皇帝的資格。”
兩人正說話間,有親兵來報,說商州有信使到。
張墨大喜,忙叫人把信使請來。
那個信使見到張墨,便大禮參拜,然後取**後的包裹,將書信和一個小包裹取出,雙手奉給張墨。
四封書信,分別是皇帝李誦的,昌陽郡王許召的,以及紅鬍子的,還有就是李巧兒的。
那個小包裹裏不知道是什麼,是一個硬硬的盒子。
張墨先是叫人帶那個信使下去休息,然後將皇帝的書信打開看來。
草草的看過之後,便對李朝笑道:“太子已經在商州城登基,定年號永貞。
皇帝陛下封本帥爲安親王,世襲罔替,驃騎大將軍,天下兵馬都元帥。
同時命本帥收攏天下諸軍勤王。”
他說完,將皇帝的書信交給李朝,說道:“有此信在,某家就能號令天下諸軍了,長安城?呵呵,大軍一到,信手拈來。”
趁着李朝看皇帝的親兵書信之時,張墨吧許召和紅鬍子的信都看過了。
他們信中的內容倒是差不多少,無非就是家中安全無恙,請張墨髮兵長安,踢僞皇帝李諶下臺,迎正皇帝李誦回京。
李朝將皇帝李誦的書信看完,雙手交還給張墨,笑道:“恭喜大帥爵封安親王,大帥有皇帝的書信,有天下兵馬都元帥這個職位,便能統領天下兵馬了。”
天下兵馬都元帥就是一個副職,上面還有一個天下兵馬大元帥。
那天下兵馬大元帥通常是皇帝或者是太子擔任的,能夠擔任天下兵馬都元帥已經是作爲臣子能夠當的最高軍中職銜了,算得上是大唐軍中的第一人了。
這就是皇帝對張墨的信任了,李諶可捨不得將這個職位封給張墨。
要知道這天下兵馬都元帥看起來是和虛銜一般,但是在戰時的時候,除非有皇帝另外的旨意,否則這個都元帥可以調動任何兵馬,並委任軍中所有的軍職,只需要在事後奏報給皇帝便可。
當年朱滔和李希烈都曾經給自己加上了這個職銜,爲的就是無限的抬高自己的身份。
張墨笑道:“皇帝給了本帥這個職位,咱們也不能就這麼浪費了,要好好的用一下纔行。”
他說着,將那個小包裹打開,取出裏面的盒子,打開來一看,正是天下兵馬都元帥的官印。
這枚天下兵馬都元帥的印章看着就是一塊普通於是雕成的,估計是商州城臨時找不到好材料,就這麼先雕刻了一枚官印給送了過來。
張墨把那枚官印看了看,便對李朝笑道:“李朝,記錄。”
李朝應了一聲是,忙取出本子和炭筆來。
“傳令鳳翔節度使熊毅,命他帶領兩萬兵馬直奔長安,自接到軍令之日起十五日之內到達陳倉。”
“傳令山南西道節度使赫連尚好,命他帶領五萬大軍到陳倉匯合,自接到軍令之日子十五日內到達。”
“傳令鄜坊節度使趙賒,命他帶領三萬大軍到陳倉匯合,自接到軍令之日子十五日內到達。”
“傳令河中節度使關慶虎,命他帶領五萬大軍到陳倉匯合,自接到軍令之日子十五日內到達。”
李朝將張墨的軍令寫完,遞給張墨簽字用印,然後問道:“大帥,他們未必就肯聽大帥的調遣啊,您這麼傳令有作用嗎?”
他見張墨傳令的這些個節度使一直都是不怎麼聽朝廷指揮的,屬於聽調不聽宣的狀態。
而且張墨是以天下兵馬都元帥的身份發佈的軍令,那些藩鎮節度使也未必就肯聽調遣啊。
張墨笑道:“聽不聽就是他們的事情了,如果聽話自然好,要是不聽話也不錯,等着本帥解決了李諶之後,順便就把他們都解決了。
皇帝危難之時他們袖手旁觀,呵呵,這正是討伐他們好藉口。
反正是要打仗了,那就一次打完,把這幾個藩鎮解決了,長安城周圍便沒有了藩鎮存在,這樣長安城才更加安穩。”
李朝驚訝的看着張墨,他真的沒想到張墨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想到平定諸藩鎮的事情。
長安城還在僞皇帝李諶手中呢,數十萬禁軍還擺在那裏呢,這個大帥居然就想到了順便幹掉別人是事情。
難道京畿道數十萬禁軍在他眼中就都是擺設嗎?
張墨見李朝的面露驚疑之色,便知道他在想什麼了,於是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某家的胃口太大了一些?”
李朝很不想承認自己覺得張墨太張狂和自信了一些,但是張墨一問,他還是不由自主的點頭數道:“屬下是有這樣的想法。”
張墨哈哈笑道:“某家就知道你會有這樣的想法,哈哈,你來,某家告訴你,某家爲何會有如此的想法。”
他說着,便朝房間裏掛着的巨大地圖走過去。
李朝見狀,忙跟着張墨走了過去。
“四十餘萬禁軍都集中在京畿道,這就是李諶能夠依仗的力量。”張墨在地圖上京畿道的位置上敲了敲,說道。
“除了京畿道的數十萬禁軍之外,李諶不能指望其它諸軍能夠幫助他。”張墨指了指那些藩鎮的地盤,說道:“這些藩鎮能夠束手旁觀就已經是幫了李諶了。
因爲太子在商州登基,這天下就有了兩個皇帝。
但是太子是皇朝正朔,那些藩鎮就是要選擇站隊,八成也會選擇陛下,而不是僞帝李諶。
再悲觀一些,那就是這些藩鎮都站在旁邊看熱鬧,等着兩個皇帝相爭有了結果再決定跟着誰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