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大交鋒
“先生這三策,皆是平敵良策,只是策太急,若現在本朝廷,請求前往陝西,皇定不會同意,並且叛匪趁機下山作,釀成後果,誰也承擔不起。本帥,不如就取中下二策行之,一面練兵,一面慢慢出破綻,讓叛匪主動找我決戰。”
“大人英明。”
嶽肅現在已經佔據飛狐口和坡制高點,叛匪想要突襲,那是萬難,但眼下來,紅衣大炮那是用不了。嶽肅分兵三路,紮下三道大營,第一座大營,設在飛狐口山腳,分兵五千,由遊擊將軍吳加省統領,管大炮、練戎馬、運送糧草。第二道大營,設在原先叛匪大營處,由嶽肅親自統管,戎馬一萬。第三座大營,設在制高點前方裏處,有兵五千,由遊擊將軍金蟬率領,專門練人馬。這也是嶽肅有心提拔金蟬和吳加省,讓他們歷練一番。
金蟬是嶽大人的心腹,這一點軍中早有傳言,下人等誰敢獲咎,一個個是老老實實。金蟬在六扇門實習過,也學了些練兵之法,現在照葫蘆畫瓢,在軍中演起來。金蟬有綠林的脾氣,加是嶽肅的明日系愛將,很快就將那些兵油子訓的服服帖帖,要知道,你不服,他可是真打,打也把你們打服。就這樣,前營的兵大爺們,很快領悟了從戎的常識,開始慢慢有了模樣。
相較於金蟬,吳加省練兵就要相對勞碌一些。吳加省只是武舉人身世,聽隨嶽大人沒幾天,一下子就讓他統率後營五千人,下下難免有人不服。趕一些老兵痞的話來,老子從戎喫糧的時候,你還沒斷呢。
吳加省遇到麻煩,嶽肅是不管不問,只冷眼旁觀,他怎麼去做。要是真有本領,一定能將戎馬訓練好,日後還有提拔。要是沒有能耐,我最多也是賣蔣傑一個人情,給你個平穩官鐺鐺就是。
好在吳加省沒有讓蔣傑失望,他靠着獎罰分明的軍紀,以及自己的本領,終於慢慢將這些兵大爺們的馴服,開始有模有樣的練起來。
至於中軍嶽肅那一萬人,嶽肅派鐵虯和童胄統率、練,就在‘嶽剃頭’眼皮低下,這些兵老爺也不敢懈怠,從第一天開練,那就是一本正經。
很快過了一月,糧餉也都運來,通常朝廷發餉,到了軍中,肯定會被面以各種理由剋扣很多。可嶽大人的軍餉,連半個子都沒人敢扣,大傢伙知道,哪隻手敢拿,嶽大人就敢剁你哪隻手。
糧餉到來,嶽大人沒有馬發放,而是組織三軍大交鋒。三軍自然是前中後三營,前營和後營,每營出兵一千,中軍出兵兩千,也就是鐵虯和童胄各自從自己練的軍隊中,抽調一千人出來。
四千人馬在山下交鋒,別離較量馬、步、弓、、陣,非論哪一項獲勝,就立獎白銀一千兩,若五項下來,無一項出衆獲勝,就沿着後營跑到前營,往返三個來回。表示有益的兵卒,還另有重賞。
一千兩銀子賞一千人,實在不多,但統率四軍的將領,那可是卯足了勁,尤其是鐵虯,他對自己的手下喊出了口號,五項交鋒,必須全部獲勝。少拿一項,每天練之時,就要順着後營跑到前營兩個來回。要是五項全都拿不下來,除大帥的賞罰之外,每人還要格外賞軍棍五。
到了交鋒當天,四千人馬在山腳列陣練起來,還真別,鐵虯的恐嚇確實起到了作用,在第一項演的比試,先拔頭籌。你別鐵虯不會練兵,但嶽大人給他配備的人纔可是會練兵的,今科的武舉人一共一百六名,給他這邊配備了六,另外還有王元化輔佐,再加他的嚴厲,要是練不出成績,那纔出鬼了。
第二項列陣,竟然又是鐵虯的戎馬取勝。嶽肅就地頒下賞賜,對鐵虯大加讚揚。嶽肅的讚揚,令另外三位仁兄很是懊惱,殷柱不是科班身世,倒還算了,金蟬和鐵虯情同手足,雖然懊惱,倒也替他高興。可吳加省的懊惱,那可是真格的,自己武解元身世,要是連這些差役身世的都比不過,乾脆一同撞死算了。
於是,在第三項弓比試,他親自率軍陣。吳加省有百發百中之能,經過他的調教,他的軍隊,在弓面,確實很有一套。所以,這一場由他取勝。嶽肅對弓這方面,一向很是注重,究竟?結果冷兵器時代,弓箭威力很是強大。並且弓箭這玩應,不是誰都能,隨吳加省出陣的弓箭手只有二百,嶽肅將他們的名字記下,不但賞了銀子,還對吳加省讚揚一番。
第四場是馬戰,考的工具比較多,騎術、戰法、騎,全在其中。六扇門訓練的騎術、戰法已經很是不錯,但和吳加省比起來,明顯要差一籌。吳加省似乎是兵戈、練兵的奇才,原本一無是處的兵痞,在他的調教下,竟然在一月的時間內,騎術、戰法、騎這三方面都有了大幅的提高,只不過,參賽的二百人,比一場比試箭的那二百人,還要精銳。
比試結束,嶽肅連聲叫好。這一次,他賞了吳加省兩千兩銀子,並大聲讚譽。
第五場是步戰,乃是將、陣兩項合二爲一的一種較量。前面四場,鐵虯贏了兩陣,吳加省贏了兩陣,金蟬和童胄可是一陣也沒贏。要是最後一場下來,還是落敗,那人可就丟打發了。這兩位此輪是親自披掛陣,目的很簡單,鼓舞士氣,贏一局,否則實在丟不起那個人。
鐵虯到兩位老朋友都卯足了勁,實在不忍心再和他們掙,便沒有親自陣。這倒不是鐵虯有心機,實在是籌算顧全哥們義氣。吳加省似乎沒籌算收斂,他這是要在嶽肅面前展自己的本領,從這也能出,這位仁兄不但心高氣傲,也是個實在人。不過,就在他想要披掛陣的時候,蔣傑走到了他的身邊,用極低的聲音道:“這一局,許敗禁絕勝。”
蔣傑的話,給吳加省搞的直糊,這不是大交鋒麼,怎麼贏了不可,輸了也不可呢?其中的玄機,他這種只會兵戈的武夫是不懂的,可是蔣傑卻心中有數。
現在很明顯,金蟬、鐵虯、童胄都是嶽肅的心腹,並且跟隨他日久,三人早已情同手足,即便最後一場,鐵虯再勝,金蟬和童胄也不會什麼,大傢伙喝頓酒,也就那麼地了。可你吳加省終究是個外來戶,你展現的本領大,嶽大人器重你是不假,但嶽大人的那些心腹怎麼你。事情不得做絕,功勞不得一個人佔盡。要否則不也顯得嶽大人的手下太過無能。
蔣傑固然沒有功夫和吳加省那麼多,只是點到爲止,自行離去。好在吳加省相信蔣傑絕不會忽悠自己,這麼肯定是爲自己好,當下他也不在披甲,任憑士兵前比試。
這等較量,有主將在場,和沒有主將陣,士氣完全不合。比到最後,只剩下金蟬和童胄一絕勝負。
嶽肅是明眼人,場的局勢,他自然的清楚,吳加省有意向讓,似乎還是蔣傑告訴他的,這也是顧全自己的體面,要否則,五項比試,自己的三員心腹只奪下兩場,還不得被人扣一中用人唯親的帽子。
“蔣傑果然是高人,什麼都的明白。”嶽肅心中一笑,繼續欣賞金蟬與童胄的較量。
金蟬究竟?結果是帶着前軍主力,一番較量下來,終究擊敗童胄,獲得難得的勝利。
獎罰分明自然少不得,童胄的手下,依照原定的規則,從後營跑到前營往返三圈,好好現一現眼,讓他們知恥而後勇,以後訓練,更加刻苦。同時嶽大人還暗示,待到下個月,還要進行一場交鋒,下次交鋒,是陣、、馬、步、弓結合的較量,誰訓出來的軍隊,更有戰鬥力。這次的獎賞也翻倍,賞罰也翻倍,獲勝者只有一家,失敗者有三家。
同樣是練兵,比試五場,一場也沒拿下,童胄實在覺的臉面無光。大人已經將自己提拔爲遊擊將軍,剿匪成功之後,弄個參將乾乾,應該毫無問題,可要是如此不爭氣,讓大人如何提攜。
從後營跑到前營,往返三圈,總計能有百裏,累死累活,得跑一天帶三更,要知道下山容易,山難行呀。這也就仗着嶽肅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剛山,易行的道路,要是再往裏面走,遇到難行之處,一天能行四五多裏,已經算是不錯。
丟了一天人,累的半死,到了第二天,童胄也不讓士卒休息,是加強苦練,見童將軍耍了狠,下面的士卒更加不敢懈怠。別他這邊,金蟬那邊也是一樣,沒日沒夜的苦練,他的心眼要比鐵虯多,所以他明白一個事理。下個月的大交鋒,非論是讓童胄贏也好,讓鐵虯勝也罷,怎麼也不得讓那個吳加省贏。
要是讓他堂而皇之地在三軍面前,把嶽大人的所有親信全部擊敗,那衆家兄弟還有什麼臉面見大人,豈不是辜負大人的一番栽培。
鐵虯沒想那麼多,但他這個人很是好強。心裏想着,大傢伙經常是大老粗,比及下個月大交鋒的時候,讓你們瞧瞧,我究竟是粗還是細。也讓你們明白明白,鐵大爺也是能統兵的。
對下個月的大交鋒,吳加省固然是分重視,蔣傑也來見過他,叮嚀他一定要贏,要是輸了,便無法獲得嶽大人的重用。可是,贏要贏出技巧來,不得讓敵手輸的太過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