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
白夕眼睛睜大了些。
可隨後又疑惑起來,因爲植株開花了,但沒有結果,生長停滯了似的。
“沒授粉怎麼結果。”
蘇光看出她疑惑的問題,摘來菜園的一朵黃色的番茄花,在雌蕊上面擦了一下。
原本停滯生長的植株又變化起來。
花朵凋零,長出一顆顆小番茄,繼而由綠轉黃,最終變成漂亮的紅色。
蘇光摘了一個嚐嚐味。
“有點酸……”
其實味道還是不錯的,起碼比他在市場裏買的西紅柿更有西紅柿味。
但他也就只能嚐嚐味了。
正打算隨手撇了。
卻見白夕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蘇光想了想,也覺得浪費不好。
隨手把咬破了一點的番茄塞進她嘴裏。
雖然人屍親密接觸會中屍毒,但奈何白夕毒抗高,難殺的很。
“……”
白夕顯然不嫌棄他咬過的東西,想都沒想就嚼了起來。
“看樣子沒什麼問題,這個就給你了。”
蘇光把盆栽推過去,然後找來寫字板,憑藉過人的記憶,開始寫孟德爾遺傳定律,以及他的豌豆雜交實驗。
白夕坐在他邊上,一邊看着他寫東西,一邊摘番茄放進嘴裏。
當最後一顆果實摘下,那顆植株也開始快速枯萎死去。
“新月說,這玩意是那些人專門用來培育靈植的,可以快速培育出優良品質,平時也可以在上面種點東西,調一下這玩意,就能讓植物一直保持壯年期。”
蘇光指了指,玉盆的一個不起眼轉盤。
“對了,這玩意不喫真氣,只喫地脈之氣,你本事大,應該難不倒你。”
“還有。”
“你閒得沒事,可以選育一下番茄品種。”
“這種番茄個頭太小了,菜都不好做,你整大的出來。”
幾分鐘後,蘇光把焚訣交給她,又拿來十顆散發着奇異力量的寒山精魄。
這就是侯墓行的所有收穫了。
新月看不上精魄,只要王魄療傷,其他的都給了他們。
蘇光知道寒山精魄對自己大有好處,但他成跳屍就已經保本了,不能再光顧着自己,就想都給白夕。
對比殭屍這種與天地同壽的永生種,妖怪這種輕輕鬆鬆活個幾百上千年的長壽種,人類就是名副其實的短生種,即便境界突破,也至多再加個一兩百年壽命。
人類修行史上,從未有人壽數超過五百年。
白夕的壽數有限,不像殭屍,必須得多喫點資源,好好長身體。
蘇光其實也不指望她真能成仙。
仙路渺渺,至今無人能成,退而求其次,搞個不死不滅的陽神比較實際。
陽神本質算是人仙,聚而爲實,散而爲氣,亙古不滅,瞬息千裏,只是不能飛昇天界而已。
這樣蘇光下輩子還能再看到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看似很多,且珍貴的寒山精魄,對於自幼得到青霄山資源鼎力傾斜的白夕,提升其實是很小的。
女孩接過精魄,未說什麼。
又一掌將蘇光的靈魂打出體外。
然後又一顆一顆的捏碎精魄,將其中的力量送到他的魂體,使其一點點凝實,發生一系列更加玄妙的變化。
完事。
蘇光也不知說什麼好。
這麼一趟下來,這傢伙什麼都沒撈着。
算了,只能多多整些好喫的,狠狠餵飽她了。
有一說一。
在跟着蘇光的這段時間裏,白夕的夥食的確很不錯,幾乎每天都有新花樣,以至於平坦的肚子都肉了起來。
次日。
白夕在門口培育新番茄品種。
蘇光也沒像昨天,或黑僵時期那樣,一絲不掛的到處溜達,而是套了一件簡單的T恤短褲,在外面練刀。
自打成爲跳屍,軀體力量就翻了十倍不止。
鐵製兵器別說揮舞了,只是一握,無論什麼柄材都會因爲大力,而像土豆泥一樣,從他的指縫中擠壓出來。
但蘇光最初,從紅眼殭屍那得到的黑刀卻是個例外。
那一把雁翎刀,在蘇光手裏舞的虎虎生風,堅固異常,絲毫不見半分解體的痕跡,甚至還能像承接武者內力那樣,承接住殭屍的陰煞,給揮出特效一樣的黑色刀氣。
陰煞刀氣所到之處,無堅不摧,且附帶冰冷陰毒的侵蝕傷害。
就挺恐怖的。
如果跟那些武林高手打起來,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你個殭屍耍什麼刀啊?”
蘇光正練着呢。
忽然聽到身邊傳來某隻狐狸的聲音。
洞府門口。
白夕也看向了這邊,目光沒有了殺意,但也不怎麼友好就是了。
蘇光止住動作,打量了她一下。
這個金髮少女還跟上次一樣,沒什麼變化,披着他寬大的衣服,神色頗感意外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不錯。”
新月目光能透視似乎,將蘇光裏裏外外都打量一遍,甚是滿意的點頭:
“的確不錯,倒是未曾想到,先前你那般兇煞駭人,褪下屍痂露出真容,竟有幾分姿色,不愧是本座相中的屍……”
“咳。”
新月抿嘴一笑,改口道:“屍將。”
然後有些奇怪的問:“怎麼開始練刀了,殭屍不用那玩意,用拳頭打,爪子撓,身體撞就好了。”
“你有沒有被獵人追殺過?”蘇光問道。
新月笑容一僵。
面色忽然陰沉下來。
“那你應該懂恐怖直立猿裝備武器的含金量了。”蘇光挑了挑眉。
殭屍雖然不是恐怖直立猿,但卻脫胎於恐怖直立猿,除了沒腦子,該具有的特長基本都有。
蘇光則又在殭屍的基礎上,加裝了人的腦子。
只要武器強度足夠高,對自身戰鬥力的提升絕對是非常顯著的。
“隨你~”
新月才懶得管呢,只是吩咐道:“快給本座做點喫的,等有空了,單獨跟我去趟寒山觀。”
“去那幹嘛?”蘇光不解。
“你沒聽說麼?”
新月見他真不知道,不禁扶了扶額頭:“你們消息未免也太閉塞了,現在外面都在瘋傳,畢陽真人出關了。”
“?”
蘇光馬上就問:“你不把他殺了嗎?”
“傷肯定是重傷的,離死也是不遠,但究竟死沒死,本座走的急,就不太清楚了,你夫人會算卦麼?算一下。”
新月抱胸回頭。
淡淡的瞥了白夕一眼。
白夕也目光平靜的與她對視。
“她只會打架。”
蘇光見氣氛有點不對,幫她回答了。
“無妨。”
“那你跟我走一趟,這白子就不必來了,本座倒是要看看到底誰敢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