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月色撩人,清冷。
屋內,行歡無奈下了牀,越過屏風看向來人。
這是一個容貌秀麗清純的女子,一襲藍白相間的百褶如意裙將女子的身材襯托的玲瓏有致。
腰間繫着一條淡綠色緞帶,衣裙上繡着一隻只翩翩起舞的藍色蝴蝶,很是美麗。
秀髮鬢起,餘一縷縷劉海散落着。
白嫩的玉頸上有着一條白色鏤空的項帶,性感的鎖骨完全裸露着。
走動間,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玉足上的精緻繡花鞋。
女子雙手負於背後,似是做賊一樣好奇而又謹慎的打量着房間內的一切。
在看到行歡出現後,女子神色一正,連忙挺直了腰,冷哼一聲,微微揚起了嬌俏的下巴。
坐下後,行歡倒了杯酒,直接道:“有事?”
女子收起了造型,悶悶不樂的坐了下來。
行歡的無視讓她有些不開心。
單手撐着下巴,女子不禁被行歡的容顏所吸引,羨慕道:“姐姐好美。”
現在在屋內,自然沒必要再帶着面紗。
行歡無動於衷,隨手爲女子倒了杯酒,再次問道:“有事?”
女子回過神來,樣子有些難以啓齒,低聲道:“我是來…是來…”
行歡靜靜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也不急。
終於,女子鼓起勇氣直視着行歡,道:“我是來報仇的。”
對視不過三秒,女子成功敗退。
報仇?
他的仇人可不少。
笑了笑,行歡道:“你叫什麼?”
女子雙手端着酒杯,乖乖道:“慕容仙。”
慕容…姑蘇…
行歡頓時瞭然,想了想,他道:“你一個人?”
面對眼前這個疑似仇人的貌美女子,總這麼被動可不行,所以,慕容仙再次鼓起勇氣道:“你還沒說你的名字。”
行歡怔了怔,莞爾一笑,道:“紅顏。”
紅顏?
慕容仙悄悄嘀咕了一聲後,眼眸一轉,認真道:“我們輪流問問題,每人一個。”
行歡頓感好笑,道:“我爲什麼要答應你。”
慕容仙眨着單純的眼眸,道:“這樣公平。”
行歡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然道:“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公平。”
慕容仙想了想,得意道:“你不答應,我就不告訴你。”
這是行歡第一次遇見如此傻的可愛的女孩,明明已然成年,卻像是未經世俗一樣,心中依舊保持着最初的純真,美好。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他道:“好,我答應你。”
慕容仙秀麗容顏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扳指算了算,開心道:“你還欠我一個問題。”
行歡無奈一笑,道:“你問。”
慕容仙忽然有些緊張道:“你有沒有殺我大哥和二叔他們?”
這種事情當然不能承認,所以行歡面無表情道:“沒有。”
慕容仙放下心來,俏皮一笑,道:“我不是一個人,二哥也來了,又該我問了。”
竟然相信了?
行歡默然無語。
對於這樣一個單純可愛的女孩子,有時候真的讓人難以拒絕。
沒有客氣,慕容仙好奇道:“你身上真的有福源洞天的地圖嗎?”
行歡打了個哈欠,道:“沒有。”
玉潔母女已經聯繫上,所以這個消息自然不能再承認。
慕容仙很失望,道:“你問吧。”
行歡隨口道:“你二哥爲什麼沒跟你一起來?”
慕容仙臉頰一紅,低聲道:“我偷跑過來的。”
行歡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
忽然間,耳邊傳來了微弱卻又急促的腳步聲,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來人內心的焦急。
數個呼吸後,門再次被敲響。
行歡看了眼慕容仙,道:“進來吧。”
下一刻,門被推開,一名身着青衫,給人感覺很是文雅謙恭的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在看到慕容仙後微微鬆了口氣,眼中的寵溺化爲了嚴厲,若有若無的瞪了眼之後,他看向了行歡。
默默的,慕容仙眸子直轉,也不知在打着什麼注意。
拱手,男子微笑道:“在下慕容軒,舍妹不懂事,深夜打擾,還望姑娘見諒。”
行歡並不在意,道:“她很可愛。”
慕容軒苦笑。
他這個妹妹太單純了,很容易相信他人,從來沒有經歷過人心的險惡。
原本這次他只是想一個人來找行歡,最後卻實在耐不住妹妹的糾纏與磨人,只能無奈帶着一起來。
在這之前,慕容仙從來沒有出過院門,行走過江湖,也正因爲如此,慕容軒心疼之下纔會將其帶在了身邊。
一路上,慕容仙一直很聽話,這讓他放心了不少,可是沒想到在聽到行歡的消息後,竟然獨自一個人偷跑了出去。
幸好,沒有出什麼事情。
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過多停留,慕容軒帶着一臉心虛的妹妹離開了。
出了客棧,慕容軒嚴聲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慕容仙抱住了他的手臂搖晃着,撒嬌道:“二哥,我知道錯啦。”
慕容軒腳步一頓,無奈道:“你知道?”
慕容仙連忙頭,乖巧道:“這次是真的知道。”
他這個妹妹的話能信纔怪!
慕容軒嘆道:“你跟她說了什麼?”
慕容仙回想了下,道:“問了是不是殺害了大哥跟二叔他們,還有地圖是不是真的。”
……
慕容軒沉默片刻後,道:“她怎麼回答的。”
慕容仙開心道:“當然不是那位姐姐啦,姐姐那麼漂亮,一定不會騙我。”
慕容軒已經對自己這個妹妹的單純深感無力了。
他當然不會相信那個女人的回答。
據白駝山莊所傳來的消息,他的大哥是消失在萬劍觀。
在這一上要說跟那女子沒有一關係,他實在是不相信。
一個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的無影無蹤呢?
緊接着,慕容昊的手下之人又全部死在了一處破廟,而那個女人曾經經過那出破廟。
兩次都有那個女人的身影,這更是讓他堅信內心的猜測。
或許對方不是兇手,但一定與兇手有着關係。
據他所知,他大哥從來沒有與那女人接觸過,以那女人的實力,尤守都隨手可殺,更不用提他大哥了,而且兩人之間應該沒有仇。
所以他實在想不出來,那個女人有什麼理由要殺死他大哥。
他並不知道,對於行歡而言,有時候殺人並不需要理由。
夜幕下的郡城依舊繁華,喧鬧。
人羣中,兩人漸行漸遠。
“以後不要再這麼任性了。”
“哦。”
“聽話。”
“嗯......咦,二哥,糖葫蘆,我要喫。”
“好。”
“大叔,我要一根櫻桃味的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