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繁星,螢光。
別院中,一陣秋風吹過,百花微微顫動不已。
它們似乎是在害怕,害怕會就此凋零。
段子非手中無形劍氣肆無忌憚的激射,帶起了一道道微不可察的氣流。
百花與松樹們早已被劍氣斬的凌亂不堪,滿地殘枝碎葉。
月色下,花叢中,一道優美嬌柔的身影在其中來回不停的輾轉騰挪着。
衣裙翩翩,好似在跳着舞一樣,讓人賞心悅目。
妙韻在等,等那個暗中隱藏之人出手。
只是對方很有耐心,她不動聲色的謹慎防備了半天,終究還是徒勞無功。
看來,她必須要用一些手段了……
山間小道中,行歡腳踏《萬里獨行》,身形猶如幽靈般飄然而過。
萬里獨行只是一門勉強稱得上一流的輕功,施展時直來直去,簡單直接粗暴。
這門輕功的特重在一個字,跑。
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萬里獨行可算是把“走”這個字的含義揮的淋漓盡致,其施展時全靠一雙腳。
不可避免的,因爲這種簡單直接粗暴的施展方式,萬里獨行有了一個讓人很是鬱悶的缺。
全力施展時,身後會帶起漫天塵土。
帶火花閃電多好,卻偏偏帶的是飛揚的塵土……
爲了改變這個特立獨行的缺,行歡這一路上做了不少嘗試。
出乎他的意料,他還真的成功了。
說來也簡單,他只是藉助了風勢而已。
因爲體內自成一體的天地之勢,他突奇想下,藉助天地之勢感受到了無處不在的風勢。
感悟風勢很簡單,就像喫飯喝水一樣,藉助着體內的天地之勢,他順其自然的便做到了。
風,無影無形,無孔不入。
風無常,雲無相,這兩者最是令人捉摸不定。
行歡忽然很感興趣,以他現在的《萬里獨行》比之那傳說中的《風神腿》又差多少……
或許以後他會遇見風神腿的主人也說不定。
如今,萬里獨行已經被他改的面目全非,效果也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萬里獨行:輕功
品級:絕學
境界:順風勢,逆風勢。
順風勢:順風下施展,練至大成者可藉助順風勢平步青雲。
逆風勢:逆風下施展,練至大成者可轉逆爲順。
雖是絕學,但也只限於輕功方面。
比起真正的輕功絕學,他這門萬里獨行限制還是很大的。
其核心便是風勢。
恐怕這第一步感悟風勢便會直接難倒無數人。
就算行歡想要感悟到風勢,前提也必須是全身都要處於溫養之下,體內天地之勢自成一體纔可以。
一旦他體內的天地之勢缺了任意一,那麼這門輕功的威力便會重新恢復爲一流,施展起來的時候身後會再次塵土飛揚。
不過他已經很滿意了,畢竟白得一門絕學輕功,他不能不滿意。
身旁的風景快倒退,無處不在的秋風推動着行歡飄然前行。
塵土沒有了,甚至他的腳尖連地面都不用碰便可一直凌空飄行。
如今的《萬里獨行》配合上《雲龍九折》,簡直讓他的輕功達到了出神入化,6地神仙的境界。
每次風勢力竭,他只需要凌空輕輕一折,身形便會再次驟然加快。
只要是順風,有酒,有內力,他甚至可以做到風不停,腳便不沾地,日行千裏更是不在話下。
當然,這只是在順風的情況下,如果是逆風的話,不僅會消耗更多的內力,還很難持久。
風無常,變化莫測。
這門輕功嚴格來說是一門看運氣,看天意的武功。
如果中途風向突變,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後果是慘不忍睹的……
松樹上,行歡腳尖輕樹枝,飄然而落。
他在等已經被他甩的不見身影的妙言。
迎客苑已經盡在眼前,他並不急。
如果段子非想要動手,此刻顯然不是最好的時候。
毫無疑問他猜錯了。
段子非此刻不僅動了手,更是與妙韻纏鬥了許久,如果不是暗中隱藏之人還未現身,事情恐怕都早已結束。
一邊在等着妙言,行歡一邊繼續思忖着。
既然風勢他可以利用,那麼天地間其他的“勢”呢?
果然全身溫養的效果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看來,他還需要慢慢研究……
等人是無聊的,所幸行歡是一個很能耐得住無聊的人。
體內的寒毒在無時無刻的折磨着他,所幸他的身體有着精氣神不斷的溫養,讓他還能夠承受的住。
所以,他真的很幸運,卻又很不幸。
妙言姍姍來遲,微微喘息不已。
可見她爲了追上行歡,已經用盡了全力。
歇息片刻後,妙言擦了擦光潔的額頭上那細密的汗水,埋怨道:“你可不可以慢,我追不上。”
行歡笑了笑,放慢了腳步繼續前行。
他剛纔心神全部沉浸在《萬里獨行》中,導致一時間將妙言給忽略了。
山下,迎客苑燈火闌珊,或暗或亮。
莫名的,行歡的目光落在了他之前所居住的別院之處。
他居然有個疑問。
爲什麼何山的師孃不住在山上峨眉派內,而要住在山下迎客苑內。
如果是山上,段子非絕對沒有任何出手的機會,但是在這山下,魚龍混雜,安全實在是堪憂。
是爲了何山,還是有着別的原因……
頓了頓,他懶得再多想。
想住哪裏是別人的自由,與他無關。
揚起手中的一壺猴兒酒,行歡仰天痛飲。
忽然間,他的餘光瞥見了一火光,火光亮的快,滅的也快,一個不留神便很容易忽略過去。
火光閃爍之處,距離他的住所並不遠。
那裏,是何山與其師孃的住所之處……
目光一凝,行歡頓時心生疑惑,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難道,段子非已經動手了?
“我先走一步,你自己小心。”頭也不回的說完,行歡凌空飄向了山下。
只見其身影快若閃電,眨眼間便迅遠去。
身後,妙言氣的跺了跺小腳,道:“混蛋。”
猶豫了下,她無奈捨棄了行歡那直接躍下山崖的方式,選擇了更爲安全的沿路下山。
天知道她這直接跳下去會不會粉身碎骨,雖然並不是多高,但也不低。
稍微一個不注意,她不死也殘。
與此同時,別院內。
妙韻跪倒在花叢中,紅脣沾染着鮮血。
身下,她剛剛吐出的鮮血染紅了一朵白色的百合花。
強撐着嬌軀,她轉頭看向了身後,道:“沒想到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