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靜齋,柳碧心。”
柳碧心的聲音清冷,淡然,與其身上的氣質一模一樣。
慈航靜齋?陰葵派?
好像這兩個門派的傳人一直在爭鬥,這麼說來,此女前來也是因爲婉婉。
只是他們完全可以去直接找婉婉,爲什麼要來找他呢?
行歡不解。
追命忽然大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此生能喝到柳姑孃親自倒得酒,我這個酒鬼倒也死而無憾了。”
柳碧心無喜無悲,淡然不語,平靜的望着行歡,完全沒有理會追命。
爲了不使氣氛過於尷尬,行歡隨口接了句:“那你快去死吧。”
追命語塞。
“你是爲什麼而來?”行歡問向眼前的女人。
柳碧心還未開口,追命便已搶先道:“我知道,柳姑孃的目的一定跟我一樣,是想要知道婉婉爲了什麼而找你。”
行歡玩弄着空酒杯,毫不客氣道:“我問你了嗎?”
追命再次語塞,身爲一個堂堂七尺男兒,他委屈,但他不說。
他能怎麼辦,他也沒辦法,韋天笑都躲不過那把飛刀,換了他估計一樣躲不過。
“還請公子告知。”柳碧心承認了追命所說,靜待答案。
婉婉爲什麼找他?
這沒什麼可隱瞞的,行歡直接道:“她找我是爲了天魔舞的祕籍。”
柳碧心靜靜地望着行歡,沉默不語。
追命撇了撇嘴,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想了想,行歡問道:“你們不相信?”
追命自己爲自己到了杯酒,道:“信,但是不可能只是這個原因,你這個答案我早已知道,柳姑娘想來也是一樣。”
明月,繁星,晚風。
“還請公子將婉兒來了之後,所做的事情詳細告知。”柳碧心兩鬢的一縷秀髮被晚風微微吹動,眼眸古井不波。
話是請求,語氣裏卻沒有一請求的意思,仿若命令。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一個活生生的人。
先是婉婉拿走了祕籍,行歡就已經心情很不好了,緊接着追命出現,現在柳碧心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女人又來。
他就是脾氣再好也不可能繼續無所謂下去。
“你們想知道剛纔這間屋子裏發生了什麼?”行歡問道。
追命頭,正經道:“沒錯。”
柳碧心靜靜地看着他,從進屋後其清冷的視線就一直在他身上。
笑了笑,行歡冷然道:“自己去問她。”
“如果能問,我早就問了。”追命苦笑,道:“只要你配合,孫義他們的死我們六扇門不會再追究,而且,福緣洞天的祕籍你應該得到了一般,另一半不出意外在風逍遙的身上,我們可以幫你得到那一半祕籍,如何?”
追命知道祕籍有兩份這個消息並不意外,玩家只開啓過兩次福緣洞天,並不代表原住民也一樣。
原住民人數並不少,比之玩家的數量還要多,這麼多人裏面,總有那麼幾個運氣好的開啓了福緣洞天。
也就只有玩家對於神功祕籍,神兵利器等趨之若鶩。
在原住民看來,真正強大的永遠不是那些所謂的神功神兵,而是人……
所謂的正邪好壞,是非對錯,也是看人而分辨。
追命的條件很誘人,但是行歡絲毫不感興趣,他不在意六扇門追不追究,也不需要六扇門幫助。
“你可以走了。”
追命搖頭,道:“我會一直跟着你,直到你願意說的時候。”
“我會殺了你。”行歡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酒杯上有着一溫養值,他已經不知不覺中養成了習慣,每次都會將隨手之物溫養十分鐘。
追命無所謂的笑了笑,道:“爛命一條,想要你就拿去。”
這樣的話行歡不久前也對婉婉說過,然後他欠了婉婉一條命。
雖然祕籍被拿走,又欠了一條命,但是他並不後悔。
因爲在婉婉的天魔舞中,他看到了想要看到的人,留住了那一瞬間的心動。
既然想要留下什麼,那就留在心裏吧。
“我對你的爛命不感興趣,別再煩我。”
“你說了,我就消失,絕對不會再煩你。”追命的語氣很堅定。
行歡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說了就沒事了,這並不是什麼祕密,說了也無妨,但是他就是不想說,因爲心裏很不痛快。
不想說,別人還逼着你說,那就更不痛快了。
“你呢,也要一直跟着我?”行歡看向柳碧心。
柳碧心淡然道:“還請公子告知。”
行歡怒極反笑,道:“好,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可以說,但是,你們總要付出什麼。”
“我可以……”追命鬆了口氣,想要重提剛纔的條件。
行歡直接打斷,道:“你直接拿福緣洞天的另一半祕籍來換。”
追命猶豫了下,沉思片刻後,道:“沒問題。”
放下酒杯,追命的身影穿過窗戶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直有派人在盯着風逍遙,如今對方就在這峨眉城內,以他的實力,另一半祕籍對他來說並不難拿到,他猶豫的是值不值得。
就爲了知道婉婉與行歡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值不值得得罪武當派。
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可都代表着六扇門。
武當派歷史悠久,底蘊深厚,就算是六扇門也不想無故得罪對方,不是怕,而是麻煩。
死一個門派最優秀的異人弟子,雖然問題不大,但是這涉及到臉面問題。
武當派身爲江湖中實力頂尖的大派,門內自然不缺天才弟子,像風逍遙那樣的弟子,不多,但也不少,尤其是異人弟子,數不勝數。
風逍遙死了,下一個天才弟子補上就是,門內多的是,對於名門大派來說,這並不是問題。
兩相對比考慮之後,追命認爲值得。
陰葵派與青龍會的動向可比一個小小的武當弟子重要的多。
在原住民的眼中,江湖中的那些異人高手的實力與他們相比差距還是很明顯的,這並不是神功祕籍能否彌補的,還需要苦修,苦練,需要時間。
當然,行歡或許會是個例外……
追命離開了,房間裏只剩行歡與柳碧心。
明月依舊清冷,明亮,就像此時的柳碧心一樣。
這樣的女人徵服起來應該會很有意思。
行歡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道:“如果你想知道,不需要像他那麼麻煩。”
“還請公子吩咐。”柳碧心淡然道。
“很簡單,今晚陪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