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還有丐幫。
丐幫身爲天下第一大幫,自然有着很多分舵以及管轄分舵的舵主與長老。
清晨,在一位丐幫分舵長老抱着小妾睡覺的時候,有一位丐幫弟子闖了進來。
任誰在睡覺的時候被吵醒,心情都不會好。
所以他打定了主意,如果這個丐幫弟子給不出讓他滿意的答案,那就善心,送對方一程。
客廳,一位乾瘦老頭懷抱着一貌美女子調戲着,堂而皇之的動着手腳。
不遠處,一名丐幫弟子低眉垂目的站在那裏,目不斜視。
這名闖進來的丐幫弟子,正是那位略微感受到行歡實力的弟子,也是乞丐老大的心腹。
他叫許傑。
乞丐老大的團體中,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具體爲什麼追那個小女孩。
只知道是爲了一件東西,至於是什麼,知道的人只有兩個。
乞丐老大與他。
除此之外,只剩下行歡與玉潔母女知道地圖的真相了。
乞丐老大死了,他便找到了丐幫分舵長老。
原本,許傑本不想找分舵長老。
畢竟事關重大,一旦分舵長老知道了,動手奪走了地圖,他再想拿回來可就難了。
但是行歡隨手便殺死了老大,以他的武功,想要搶奪基本沒希望。
於是,他一邊派人盯着客棧,一邊花大價錢找了一位頗有名聲的小偷,打算將地圖偷回來。
不管能不能成功,總要試一試。
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城鎮離峨眉山已然不遠,所以在此逗留的人不少,其中更是有着不少頗具威望的江湖高手。
這位小偷,便是逗留在此的其中之一。
誰知在他剛派出小偷不久後,江湖第一殺手武生找上門來,主動接下了刺殺那名青衫男子的任務。
他很激動,付出了所有的錢財,當做此次出手的報酬。
武生離開了,他放心了,美滋滋的幻想着,靜待佳音。
老大死了,他們的小團體中知道這件事的只剩他一個人。
一旦拿到地圖,等到他開啓了福緣洞天,得到了裏面的神功或者裝備。
那麼,他就可以叱吒江湖,懷抱着美人逍遙自在了。
想着想着,他不禁傻傻的笑了。
他從沒想過武生會失敗,因爲至今爲止,對方還沒有失敗過一次。
只要殺死那個男人,地圖自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結果讓他很震驚,茫然。
小偷失敗了,退了他一半的錢財。
他一也不意外,這原本只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成功固然好,失敗了他再另尋他法。
他無法相信的是,武生竟然死了。
這個江湖第一殺手竟然死在了客棧中,一個無名之輩的手中。
過程已然不用多說,肯定是那個男人殺死的武生。
連武生都失敗了,可見對方有多強。
其實力必然是江湖年輕一輩中頂尖的存在。
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的那些陰謀詭計已然全無用處。
咬了咬牙,他找到了丐幫分舵長老。
這位長老可是遊戲中的原住民,能夠成爲一名分舵長老,實力自然不用多說。
玩家高手與原住民高手,差距還是很大的。
他想的很好,借這位長老的手來除掉那名男子,最好打鬥的時候,兩人兩敗俱傷,到時候他就可以漁翁得利。
只是想要讓這位丐幫分舵長老出手,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對於這位長老,許傑瞭解的並不多,只知道對方好財,好色。
默默的,他悄悄的瞥了一眼眼前的分舵長老,腦中不斷回憶着來之前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乾瘦老頭使勁捏了一把懷中美人的胸部,看着美人嬌羞的樣子,暢快的笑了笑,心情好了許多。
似是察覺到了許傑的目光,乾瘦老頭扭頭看了一眼,冷哼道:“說吧。”
許傑感受着手心中因爲緊張而滲出的汗水,道:“屬下斗膽請長老出手。”
乾瘦老頭喫着懷中美人喂到嘴邊的心,一隻粗糙有力的手掌撫摸着其滑嫩的大腿,隨口道:“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許傑心中一凜,深吸了口氣,將此來的目的,前因後果講了出來。
只不過,其中有些關鍵地方改了一些而已。
比如隱藏着福緣洞天的地圖被他說成了隱藏着金銀珠寶的藏寶圖。
除此之外,他將小不的美貌描述的很詳細,淋漓盡致。
能成爲丐幫分舵長老,自然不會是傻子。
大早上突然闖進來一個弟子,告訴他有一個美人帶着一個藏寶圖,希望他出手搶回。
而且,這名弟子在描述藏寶圖的時候,一言帶過,含糊其辭,反倒是對那位美人大說特說。
很明顯,藏寶圖纔是重,那位美人,則是用來吸引他的注意。
除此之外,對方其他的破綻更多。
冷然一笑,乾瘦老頭好整以暇玩弄着懷中的美人,提醒道:“一炷香的時間快到了。”
許傑頓了頓,額頭漸漸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忽然明白,他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傻子。
有時候,那些遊戲原住民比玩家還要聰明,狡猾。
最終,許傑苦澀的笑了笑,咬牙道:“長老,那不是藏寶圖,而是記錄着一處福緣洞天地的地圖。”
話落,他內心忐忑的等待着。
乾瘦老頭眼中閃過一縷精光,玩弄着美人的手頓了頓,道:“哦?再給你半柱香的時間。”
片刻後,許傑結束了話語,低着頭,眼神不斷閃爍着。
客廳安靜下來。
乾瘦老頭忽然嘆了口氣,不捨看着懷中的俏臉佈滿紅暈的美人,手掌緩緩停留在了其玉頸上。
沉迷在**中的美人沒有意識到危機,眼神迷離的望着上方。
“咔……”
女人帶着滿足之色,離開了這個世界。
許傑身體微微一顫,似是意識到了什麼,想要抬頭看去,卻感覺頭頂好像被一隻手掌壓住了。
視線內,忽然出現了一雙腳。
“你很好,既然只剩你們幾個人知道這件事情,那麼,只有全殺了,我才放心。”
許傑臉色一變,想要退去,卻已經晚了。
隨着乾瘦老頭掌心勁力一吐,他的身體軟軟的倒了下來。
他不明白,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具體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情。
爲什麼這個老頭卻如此篤定,難道不怕他有後手,將這個消息散出去嗎?
他不甘……
乾瘦老頭輕笑一聲,搖頭離去。
屍體,自然會有人打理,現在,他要準備出去一趟。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太嫩了。
臨死前被他詐了一下,便什麼都讓人看出來了。
這種隱祕的事情,沒有人會大肆宣揚,知道的人,當然希望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
許傑第一時間想的是逃跑,而不是出聲威脅,便已然表明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