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燭光搖曳,食客間恢復了議論。
毫無疑問,從不時掃一眼的情況看來,他們議論的對象是行歡與小不。
連着施展兩次捨命一擊,讓行歡更想盡快睡一覺。
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行歡臉上略帶疲憊之色,看着走回來的小不,伸出了手,道:“拿來。”
小不緊緊的抱着胸,哼道:“不給。”
行歡瞥了眼那一也不符合年齡的胸,道:“他們老大死了,應該顧不上再追你。”
小不眼神有些逃避,心虛道:“那可不一定。”
行歡笑了笑,懶得去計較小不所隱瞞的事情,道:“你想繼續跟着我?”
小不了頭,撒嬌道:“我不管,你把我帶進來的,要負責把我帶出去。”
行歡嘆了口氣,起身欲走,道:“走吧。”
小不頓了頓,道:“等等。”
行歡不明所以。
小不走到了店小二身前,又往對方手中塞進了一些銀兩,同時小聲囑咐道:“拿着去買藥喫,以後別再這麼逞強,知道嘛。”
“還有……謝謝你。”
店小二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傻笑着,欲言又止。
“再見了,笨蛋。”
揮了揮小手,小不笑了笑,轉身拉住了行歡寬大的手掌,離開了。
身後,店小二緊緊的握着手中的銀兩,回味着那瞬間的肌膚相觸的感覺,失神的望着那道嬌小的背影,沉默不語。
他還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酒樓的廚房。
“噓,不準叫。”
“我,我,我不叫。”
“嗯,乖,等我喫完這個雞腿就走。”
“沒,沒事,你儘管喫。”
“撲,你一個店小二,口氣這麼大,說的這家酒樓好像是你的……”
店小二緊張的傻笑着。
他沒有告訴眼前的女孩,他是這家酒樓老闆的兒子。
女孩也沒在意,喫飽喝足後又悄悄離開了。
臨走前,調皮的笑着,對他說了句:“再見了,笨蛋。”
從那以後,女孩再也沒出現過,而他現他不知從什麼時候喜歡上了那個女孩。
腦海中經常回憶着女孩的一顰一笑。
每一次,他都會不由自主的傻笑着。
他期待着再次見到那個女孩,每一天都期待着……
他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如果能夠再見,他一定要對那個女孩說:“我喜歡你。”
命運好像聽到了他內心的渴求。
他又一次見到了女孩。
只是,女孩身邊多了一個男人,而且,女孩好像忘記了他。
是啊,半年過去了,女孩怎麼可能還會記得他。
他自嘲着的笑着,內心很是苦澀。
女孩好像惹了麻煩,本地的那些乞丐找了過來。
他害怕,卻沒有猶豫,選擇了隱瞞。
他失敗了,但是女孩身邊的男人很厲害,保護了女孩。
“臭小子,你可嚇死爹了。”
回過神,店小二看着眼前一臉焦急的父親,深吸了口氣,感受着胸口的陣痛,傻笑着:“爹,我沒事。”
酒樓老闆鬆了口氣,道:“沒事就好。”
頓了頓,酒樓老闆又道:“不行,得給你找個郎中看一看,那些人都會武功,萬一留下什麼內傷就遭了。”
這一晚,店小二失落的望着窗外的落葉,想着女孩,下定了決心。
“爹,我要習武。”
“好。”
“……”
總有一天,他要讓“李狗蛋”這個名字響徹江湖。
他要大聲告訴女孩:“我喜歡你。”
夜涼如水,月光柔亮。
酒樓三樓包廂,安寧,平靜。
婉婉飲者酒,眼眸迷離望着窗外的明月。
傅青衣倒着酒,眼神溫柔望着醉酒的佳人。
緣分很是奇妙,讓人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過。
行歡不知道有人在找他。
婉婉不知道她已經與要找人的錯過了三次。
晚風舒適,街上的喧鬧聲一如既往。
一間客棧門口,行歡停下了腳步。
小不有些猶豫,擔心道:“你不怕他們找過來暗算你嘛?”
行歡懶洋洋道:“來了再說,你要是怕的話就走吧。”
小不咬了咬牙,道:“反正有你在,我纔不怕。”
一隻白鴿飛來,降落到了小不的肩膀上。
行歡一也不感興趣,走進了客棧。
身後,小不快回完了信,緊跟了進去。
“在哪。”
“客棧。”
信鴿的主人是她的媽媽。
俠義江湖很迷人,拖家帶口玩這個遊戲的家庭並不少。
幾乎人人都玩……
行歡財大氣粗,開了一間上等房,反正錢是搶來的,不心疼。
當然,付錢的是小不。
對於小不管着錢,行歡完全沒意見,他對錢本就不是很在意。
至於爲什麼只開一間房,是因爲只剩這一間了。
沒錯,就是這麼巧,行歡不服也不行。
其實也可以解釋的通。
隨着峨眉大師姐放言江湖,比武招親,無數江湖人士湧向了峨眉山。
於是,越接近峨眉山,城鎮的人便越多。
這時候,客棧還能有空房就已經是運氣很好了。
一進客房,行歡便一動不動的和衣躺在了牀上,佔據了最有利的位置。
對此,小不雖然咬牙切齒,憤憤不平,卻又無可奈何。
本着小女子不與無恥之徒一般見識,順便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決定洗完澡再與之計較。
片刻後,浴桶裏放滿了熱水,熱氣繚繞。
撒上一片片火紅的玫瑰花,小不滿意的了頭。
對於女人來說,睡前能夠洗個熱水澡無疑是最舒服的。
水是她吩咐店小二弄好的。
現在,終於可以舒舒服服的洗個澡了。
逃了一天一夜,她還沒有好好休息過,即使現在感覺很累,她也要堅持洗澡。
站在落地的黃銅鏡子前,小不很是自戀的看着鏡中的女孩。
無論大小,只要是女人,都喜歡美麗。
小不穿的一身破爛乞丐裝,露着白嫩的大腿與平坦的小肚子。
小腳上是一雙白色繡花鞋,過膝的白色絲襪。
因爲嫌棄不夠利落,她將原本礙事的衣襬綁在了腰間,坦露着纖細的腰肢。
小不神色防備的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猶如一個死人的行歡,悄悄的解開了衣襬。
頓時,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掉落在地上,出了聲響。
兩隻玉兔在空氣中歡快的跳躍着。
小不太累了,懶得再顧及某人,快脫掉了破爛的短褲,絲襪,鞋子……
反正看某人的樣子,應該是已經睡死了。
她不知道,東西掉落的聲響成功驚動了某人。
默默的,躺在牀上行歡微微眯着眼睛,瞥了一眼。
他直接無視了背對着着,快要脫得一乾二淨的小不,目光落在了水汽繚繞的浴桶上。
熱水?
洗個澡也許不錯。
於是,在小不一條美腿小心翼翼的伸進熱水之中時。
已然耗盡了最後的力氣,將衣服脫的一乾二淨的行歡“噗通”一聲,又一次率先一步,搶佔了浴桶。
水溫正好,不燙也不涼。
浴桶下,有着碳火加熱,可以保持水溫一直溫暖,舒適。
背靠着浴桶,行歡閉着眼睛,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至於某個一臉呆滯的小女孩,他又一次無視了。
半晌,小不終於爆了。
“混蛋。”
“哦。”
“無恥。”
“哦。”
“死變態,老孃跟你拼了。”
“噗通”一聲,小不小臉氣的通紅,毅然決然的邁進了已然沒有多少空間的浴桶。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