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戰場,此刻徹底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染上了惶恐馬符咒丟了。
最關鍵的,最能扭轉這場戰爭的馬符咒,丟了!
剛纔的戰鬥雖然艱苦,但起碼復聯之人知道馬符咒還在。
那一閃一滅間能恢復無數人致命創傷的馬符咒還在,他們寥寥幾個人,就能當成不死不滅的軍團來作戰。
而現在,馬符咒落入了黑手黨之人手中。
那丟掉的可不是符咒,是他們所有人的命根子。
對上這些黑暗戰士,他們本就喫力,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用馬符咒提供的無限作戰之力,和黑手黨之人打持久戰,磨到他們力竭。
可現在,馬符咒落在了黑手黨手上,那這幾個人,就會取代他們成爲新的不死軍團。
但他們已經來不及考慮這些了——託尼身上還有鼠符咒!
這纔是聖主和黑手黨最需要的戰利品,也是復聯哪怕付出生命都不能讓他們得到的災難源頭。
亞瑟的左輪、鷹眼的箭矢、娜塔莎和成龍他們的魔法一射成了加特林。
那輕鬆撕碎無數鋼鐵的攻擊,卻一一被嬉笑着的白絕結印擋下。
託尼他們的擔心是正確的。
那一直沒出手的大黑糉子,不是隻能維持四紫炎陣,他是黑手黨成員之中最強大的存在。
尤其是現在一“白絕先生不喜歡敵人比我多。”
輕佻的語言之下。
嬉皮笑臉的白絕身體一顫,數之不盡的孢子自他食人花般的身體上噴灑。
像是噴泉一樣,眨眼間覆蓋了整片戰場。
孢子落地生根,一個呼吸的功夫,便又長成了還絕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姿態。
而這孢子,還在不斷噴灑。
一百、一千、一萬…………………
就在衆人衝鋒的這一刻,整片戰場上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白絕。
他們一同嘻嘻哈哈的笑着,嘈雜的笑聲成了聞所未聞的噪音。
震得這片戰場上所剩不多的斷壁殘垣又一次崩塌。
白絕們趴着、站着、蹲着、坐着………………
有的白絕長在了其他白絕身上,兩幅不人不鬼的容顏“親密的”黏在一起嬉笑着有的白絕長在了牆壁上,倒吊着發出刺耳的難聽笑聲。
這充滿視覺污染的一幕,讓託尼等人甚至忘掉了馬符咒被奪走的怒火。
這是比曾經的託尼初見楚人美時還要可怕的精神衝擊。
他分不出這羣傢伙到底是人是鬼,但起碼有一點,他知道了——維持四紫炎陣的不是四個人,只有白絕一個而已。
可這算不上好消息。
白絕那些堪比克蘇魯的精神污染類分身,都是實體。
從他們跳躍移動間總能崩碎大地巖石來看,這傢伙召喚出的軍團,可以用超凡大軍來形容!
一隻白絕無聲無息的掛在了康斯坦丁背後,伸出手臂曖昧的纏住了他的脖子。
嬉笑着,在渾身雞皮疙瘩狂冒的康斯坦丁耳邊吐着熱氣。
“好多分身啊......你們也喜歡人海戰術嗎?”
那乾枯如樹枝的胳膊並沒有絞殺康斯坦丁,但只是掛在他脖子上,便給了康斯坦丁哪怕直面撒旦都沒有的恐懼。
但更勝恐懼一籌的,只是反胃而已。
“滾!!!”
康斯坦丁咆哮一聲,腳下魔法陣大亮,魔法鎖鏈將身後的白絕刺穿挑到天空之上之人。
而即便胸口被洞穿,那隻白絕依舊嘻嘻哈哈的笑着,說着:“好玩好玩!白絕喜歡盪鞦韆!"掛在魔法鎖鏈上,白絕像是個蟲繭一樣,隨高空的風一起晃來晃去。
魔法鎖鏈不斷噴湧而出,將周圍所有白絕都掛了起來。
於是那讓人反胃的笑聲和畫面,更是刺激復聯脆弱的心靈。
更多的白絕已經貼上了其他人。
站在黑絕身邊的白絕笑的彎下了腰。
“太棒了!太棒了!好多分身!好多好多啊!白絕先生喜歡熱鬧!”
白絕陶醉的抱住自己,向天上被康斯坦丁掛起的白絕一樣搖搖晃晃。
他滿臉的愜意,呼吸着無數白絕湊成的樹根腐朽味。
“你們也要熱鬧起來纔行,這場派對,屬於我們所有人!
白絕張開臂膀,嘶啞的聲音中滿是極致的愉悅。
“一起上吧!人海戰術呀......真是最棒了!!!”
下一刻,無數白絕帶着能吵到人失聰的笑聲,以各式各樣的詭異姿態撲向了復聯率先遭罪的是特魯。
他那龐大的體型,簡直成了白絕們的活靶子。
無數白絕瘋狂的笑着撲上去,壓成一座白色的,蠕動的蟲山,纏住特魯。
特魯也不再像以前一樣遇到什麼事都安安靜靜的,他失去了自己的憨厚。
特魯第一次開始講出骯髒的單詞,咒罵着這羣掛在他身上噁心他的蟲子。
“不要靠近特魯!你們這羣該死的臭蛆!”
可白絕像是個死M一樣,特魯越罵越打,他們反而愈發興奮。
熱情的,排着隊與他相擁。
亞瑟強忍着反胃一槍串死了數十隻白絕。
但下一刻,卻又更多白絕,像是蠕動的蛆蟲一樣纏向他。
連博阿迪西亞都不斷傳出“唏律律”的吶喊,像是火燒馬蹄一樣,在地面上發了瘋的蹦跳。
連亞瑟的安撫,博阿迪西亞都開始視若無睹了。
“美麗的女士,可以邀請你共進晚餐嗎?”
一隻白絕嬉皮笑臉的趴在地上抱住了娜塔莎的腿,抬頭望着她,像是滿眼的祈求。
可那殘缺了一半的身軀,還帶着木質的裂痕紋理,讓娜塔莎第一次有了“孕吐”
一樣的反應。
乾嘔一聲,娜塔莎暴怒咆哮。
“離我遠點!該死的畜生!’"一腳狠狠踩碎了白絕的頭,下一刻,兩隻白絕纏了上來,接替了原先白絕的位置,繼續向着娜塔莎深情告白。
“親愛的,你應該跟我約會。
“不!”
"另一隻白絕揮拳重擊了旁邊的白絕。
“她的愛人應該是我纔對!美麗的女士,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的燭光晚餐,正菜可是白絕身體上長出的水果喲。
“滾!醜東西!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幅醜臉,你也配得到美女的垂青?我纔是最帥的白絕!
“混蛋!
變態!
經。
兩隻白絕鬆開手,就這麼在娜塔莎面前上演了求愛的全武行。
他們兩那副你死我活的姿態,一時間讓娜塔莎懷疑到底誰纔是真正的敵人。
“嘿,寶貝。”
一隻白絕親密的把頭從娜塔莎背後探出,帶着病態的癡笑。
“願意和白絕先生享受一個美妙的夜晚嗎?我會讓你心滿意足的。”
娜塔莎乾嘔一聲,爛木頭的味道,讓她實在噁心極了。
抬手一槍轟掉了對方的下巴,一腳勢大力沉的抽出將白絕踢飛。
“我說了!該死的畜生,給我滾遠點!!!”
娜塔莎崩潰的咆哮着。
可那落地的白絕卻更加變態了。
他渾身扭曲着讓人觸目心驚的弧度,骨頭像是不存在一樣。
更噁心娜塔莎的是,他嘴裏還頻頻發出那該死的叫喊。
這一槍,似乎讓這該死的傢伙爽到了。
“就是這樣!寶貝!大力的鞭撻我吧!”
失去的下巴蠕動着生長,白絕一臉羞怯。
“寶貝!來吧!不要因爲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
娜塔莎發誓——她真的想喊救命了。
這種想法,同樣蔓延在了復聯所有人心中。
這該死的東西,葷素不忌,能調戲娜塔莎,甚至還能對着彼得撅屁股。
彼得本以爲阿福打架喊騷話已經天下無敵,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騷!
這羣不死不滅,甚至還能源源不斷分裂的怪物,不僅長得噁心,甚至是一羣心理和他們打架,簡直比直視克蘇魯還要噁心。
“就是這樣!讓派對享受該有的狂歡吧!”
食人花本體處,白絕一臉陶醉的擁抱着自己,放眼欣賞着戰場上的混亂。
白絕們總是神經兮兮,他們不是影分身,但卻繼承了白絕那更加瘋狂變態的神他們踏上戰場,敵人就不只是復聯之人,甚至連自己的分身,他們都能下狠手。
整片戰場都在喧囂着嘈雜的魔音,連黑手黨之人都皺着眉頭飛到天上遠離—他們同樣噁心白絕。
老實說,黑絕也是的。
他皺着眉頭看了一眼白絕,厭煩的收回目光。
這該死的傢伙總是這樣。
一但釋放那數之不盡的孢子分身,總會變成一個頂級變態。
將馬符咒收起,黑絕忽視了白絕,繼續向託尼伸手。
聖主要的是鼠符咒,而非高貴的馬兒。
而現在,鼠符咒就在託尼戰甲之中,黑絕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撕開他的戰甲,拿走鼠符咒。
可黑絕搶奪符咒的速度卻越來越慢。
他完全沒有那種符咒唾手可得的喜悅,只有滿肚子的抱怨和煩惱——白絕這混蛋比托爾都沒腦子!
打架就打架,放那麼多分身出來幹什麼?
這傢伙還真把“聖主忠誠”的口號當成人生信條了?
放幾個忍術意思一下,搶一兩個符咒得了!
還真拿出這種放在忍界大戰中都效果拔羣的手段給聖主搶符咒?
這下好了,整個復聯都被白絕的孢子分身纏住,根本沒人能救託尼,沒人能來阻止他奪走鼠符咒!
這可怎麼辦?
頭頂還有黑手黨人盯着,聖主的視線也在洛基身上。
他現在不搶也得搶了!
白絕這個畜生!
黑絕面無表情,心中卻已經氣的三屍暴跳。
他真把自己當成黑手黨了?
曉組織的確需要聖主得到符咒,但絕不是現在,更不是鼠符咒啊!
他們需要的是完全體歸來的聖主,擁有十二符咒加持,徹底化身黑氣象徵的聖主!
這要是把鼠符咒帶回去,聖主直接復甦,那還算計個什麼?
喊。
長門那可笑的計劃要是失敗,他黑絕還怎麼客串一把沉香劈山救母?
該死的!
曉組織這羣傻子,總是這樣!
總覺得自己的計劃密不透風,能當好一個完美的執棋者!
他們真以爲自己是藍染嗎?
要不是他黑絕在這給他們擦屁股,沒等到聖主穿越,就死在地仙界手裏了!
這羣混蛋,幫忙的事不會做,給人添麻煩的事倒是手到擒來!
現在好了,這鼠符咒他不得不搶了!
這不是把他黑絕架在火上烤嗎?
黑絕的手愈發靠近託尼,但他心中的怒火卻比無法行動的託尼還要旺盛。
這一刻的最希望託尼得救的人,非黑絕莫屬一該死的!
還有人嗎?
救一救這個倒黴的鋼鐵俠啊!
哪怕是喊着什麼“羈絆”啊,“友情”啊殺上來一腳把他踹飛也行啊!
或許是聽到了黑絕的祈禱。
一道皎潔的白雷呼嘯而至。
跨越了無盡空間,撕碎了數之不盡的白絕。
雷霆精準的砸在了黑絕身上,將他大力擊飛。
那東西復又折返。
“啪!”
雷光化作威猛霸氣的妙爾尼爾,落在一隻小巧的手掌中。
於是,雷霆的無上神權,也一同被收斂入其身。
在熾熱的雷光下,鮮紅的披風迎風招展撕碎陰霾,威武的戰甲貼身武裝。
小臉肅穆的小玉緊握妙爾尼爾,沐浴神雷洗禮。
“我是雷霆女神小玉,爲了古董店的榮耀!”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下,小玉將妙爾尼爾高舉,發出了托爾都不曾有過的英武呼縱身而起,接天連地的雷光將小玉盤繞成戰場上唯一的恆星。
“呀!!!”
小玉奮力掄下錘子,天空上的雷霆海洋灌入錘身。
轟然落地,像潮水拍在河堤上一樣濺射四面八方。
雷霆所過之處,白絕的分身寸寸泯滅。
從大坑之中拔地而起,小玉緊握雷神之錘衝向愣神的白絕,妙爾尼爾親切的和白絕的臉熱吻。
蓋。
燒出大片焦黑之色,落地的小玉又是一個羚羊蹬腿將白絕踹飛。
借勢在空中華麗的翻轉,帶動手中的妙爾尼爾向上揚起。
地面被咆哮的雷蛇撕裂,扯斷了託尼身上的樹根後,雷蛇飛躍向空中將白絕覆紅披風獵獵作響,小玉手持雷神之錘懸空而立,一副睥睨天下的霸主儀態俯視着所有人。
“現在,是小玉的回合!”
托爾瞠目結舌的看着天上的小玉,看着她手中的妙爾尼爾。
這短短片刻,發生了太多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小玉這熊孩子,到底是怎麼拿起的妙爾尼爾?
這也就算了,問題是她掌握的雷霆之力怎麼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強?
奧丁到底給了多少人雷霆之力啊!
最重要的是——這熊孩子到底在心中偷偷練習了多少次?
怎麼妙爾尼爾一上手,就能打出這麼漂亮的連招?
托爾吐了口血沫,將所有思緒揮散,暢快的笑出了聲。
“幹得漂亮!寶貝!我真是愛死你了!”
“就是這樣!沒錯!就是這樣!用你的錘子,讓所有人都聽到你的吶喊吧!
托爾激動的振臂高呼,爲小玉送上來自雷神的喝彩。
洛基回過神來,將鄙夷的目光送給托爾。
神!”
“妙爾尼爾都比你清楚該如何選擇主人,起碼那聰明的小鬼,比你更適合成爲雷托爾怒了,翻身而起,氣喘吁吁的看着洛基。
“她叫小玉,不叫小鬼!她值得妙爾尼爾的力量!另外………………”
托爾握緊拳頭,感受着還擁有的雷霆之力的身體,咧嘴一笑,惡狠狠的一拳直撲洛基的臉頰。
“誰告訴你沒有錘子,我就不是雷神!
“洛基!時代變了!!!”
另一道雷光在戰場上同步綻放。
一大一小兩位雷神,終於展現出了在戰場上的統治級實力。
一錘子砸飛衝向託尼的白絕分身,小玉懸浮在空中看着瞠目結舌的託尼。
“我說過吧,託尼大叔。
小玉笑嘻嘻的豎起指頭。
“永遠不要小看小孩子!”
“真是個讓人頭疼的熊孩子。
"託尼咧嘴一笑,起身站在小玉身旁。
“不過,我承認了,你是這世界上最大的驚喜。'也是他託尼生命中,最美妙的禮物。
託尼滿眼欣慰的看着和他並肩而立的小玉。
"成龍落在他們身邊,其他人也趁着小玉清理了一波戰場重新來到這裏抱團。
託尼喘着粗氣環視着周圍靠攏的白絕分身。
或許是被小玉砸了一錘子,白絕有些掛不住臉,這些白絕現在開始沉默了。
這份帶着冷血而暴怒的沉默,讓這片戰場更加壓抑。
“夥計們,很遺憾,現在我們沒有高貴的馬了。
託尼抬手,掌心炮瞄準白絕大軍。
亞瑟點上根菸,目不直視的盯着白絕們。
“但我們還有希望的雷。”
“沒錯!”
託尼咧嘴一笑,看了一眼宛如戰神的小玉。
“就像這孩子說的......現在,是小玉的回合!
“復仇者聯盟,衝鋒!!!”
這一次,小玉身先士卒。
她飛在空中,妙爾尼爾在她手上像是溫順的貓咪,聽從着小玉的指示,將雷海降臨在戰場之上。
白絕的分身,觸及那自動追蹤的雷霆便化作黑煙消散。
小玉像一柄銳利的長矛,暴力的衝鋒撕碎了面前擋着的白絕海洋,釀造了一片尖錐形的真空地帶。
絕。
她一個人的主力輸出,碾壓了復聯所有人。
這一次,託尼和成龍沒有指責小玉參加危險的戰鬥。
復聯所有人都成了小玉的輔助,衆星捧月的,託舉小玉成爲救世的雷霆女神。
“小玉!”
亞瑟吶喊一聲,博阿迪西亞從他身下躍出,繮繩落在小玉手上。
“把符咒,搶回來!”
亞瑟的目光嚴肅,和鷹眼一左一右的射擊,爲小玉清空着面前一切的阻礙。
現在,他看待小玉的目光,純粹的只剩下了對戰友的期許。
“小玉!
託尼扣下了兔符咒,丟到空中,被小玉一把攥住。
託尼自豪而欣慰的笑了。
“去吧!我的雷霆女神!把那羣該死的傢伙,通通揍飛!
成龍和託尼、康斯坦丁背靠背清掃着白絕。
望着已經駕馭烈焰戰馬衝上雲霄的小玉,成龍比着大拇指,放聲吶喊:“現在,你是最強的戰士了,小玉!”
小玉沒有回答,一手高舉妙爾尼爾,一手抓緊博阿迪西亞的繮繩。
兔符咒被博阿迪西亞咬在嘴中。
於是,雷霆和火焰卷積的風暴,一往無前的衝向天空。
霸道的撞開了攔截的阿奮等人,小玉甩着錘子瞄準天上的黑白絕。
小小的身影,在這一刻卻高大的像是能擊碎黑暗的雅典娜。
噌-博阿迪西亞載着小玉躍上天的盡頭,又氣勢恢宏的俯衝而下。
馬背上的小玉裹着烈焰雷霆,雙手高舉妙爾尼爾以力劈華山的兇蠻,壓向黑白“我是雷霆女神小玉!復仇者聯盟的榮耀!”
雷霆咆哮。
這一錘,重若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