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樂直勾勾的看了眼高元尚,她內心像似有種東西被猛的觸動了一下,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點,因爲不用設想,她也知道白畫情會對她怎樣,無疑是憎恨,無非是誤解,但這些對她而言都不重要。
所以宋安樂意味深長的說道:“對我來說,過程都不重要,我要的結果。”
高元尚深邃的星眸,在宋安樂孤傲的氣勢中,微微的眯噓了一下,他貼近在宋安了面前,陰冷冷的說道:“我也很期待這個結果,希望到時候,你還能這般孤獨的堅持着。”
“你錯了,我並不孤獨,起碼你還在陪着我。”宋安樂本來不想接受‘孤獨’這個詞,可是話說出口,她卻有點感覺是一種奢望。
高元尚心裏也莫名的咯噔了一下,但他沒有允許自己多想,而是又冷不丁的的說道:“但你要記住,我陪着你的路途,是爲了讓咱們背道而馳的更遠。”
宋安樂玉指緊緊的扣了一下掌心,她沒有讓自己的心再被觸動,也不想在這話題中徘徊,於是她又冷冷的說道:“就算如此,我將來也會感謝你,不過我現在想知道盞菊的情況。”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宮女而已,本王這裏不養一個廢物。”高元尚留下冷冰冰的話語,便轉身拂袖離開,他已經證實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沒必要再和宋安樂繼續糾纏,眼下他需要費心的是白畫情。
宋安樂本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以高元尚的話意,想必不會把盞菊怎樣,她總不好再窮追不休,於是她也只能現行回去。
宋安樂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狀態,因爲她不確定高元尚到底會不會放了盞菊,或者會不會再提出其他要求,所以在盞菊一天不回來,她便一天不能安心。
梅心早已在外等候多時,見宋安樂和紅竹的身影,她便喜出望外的迎了上去,並喚了一聲“小主。”
宋安樂只是出於本能的意識,所以她好奇的說道:“梅心,你怎麼在這?”
梅心滿是笑意的說道:“盞菊方纔被人送回來,所以奴婢急着想把好消息告訴您。”
“你說什麼?”宋安樂抓着梅心,很是激動的說道:“你盞菊已經回來了?”
“就在不久前,有人說是奉命送回一名宮女,奴婢一看,正是盞菊被送了回來。”
宋安樂依舊是急切的說道:“那盞菊現在在哪,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小主放心,盞菊一切都好,就是喫飽了又睡下了。”
“走,快帶我去看看她。”宋安樂沒想到高元尚速度如此之快,不過她更加急切於盞菊的情況,所以她拉着梅心,趕緊朝院內走去。
經過盞菊的事情後,看似是一波平息,卻在無形中,又挑起另一波更棘手的浪濤,宋安了擔心高元尚會直接去見白畫情,不過數日已過,她並沒有打探到任何異常。
只是令人沒想到的事,皇後下令永福宮所有妃嬪,全部進行一次嚴格的宮規考覈,並下旨從中挑選出皇妃人選,這是抱怨聲後,最令人激動的消息。
一個個終於等來了心底渴望已久的位置,當然一個個都精力十足的表現,又開始一輪比拼的大戰,只是這次的拼戰,不光是論姿色,所謂女子該具備的賢淑良德,八面玲瓏,缺一不可。
永福宮一共二十位妃嬪,也就是說,在短期內,必須從這二十人中挑選出皇妃人選,所以也難怪人人都嚴格要求自己,畢竟是將來的國母,誰又不想爭取。
即便是得知這個消息,高元尚依舊是沒有在白畫情那邊動手,宋安樂很是不明他的用意,按理來說,高元尚得知白畫情就在宮裏,眼下又正是他封妃的關鍵時候,他應該第一個把白畫情列爲人選中纔是。
宋安樂每天幾乎都在密切關注高元尚和白畫情那邊的動機,所以根本沒有心思去苦練什麼禮數禮節,甚至不願去和其他人多做接觸。
白畫情在宋小靜的照顧下,總算是走出了苦海,雖然還算是周百合身邊的宮人,但是周百合爲了討好宋小靜,也就不得事事都順着宋小靜。
宋小靜看好白畫情這個宮女,她便將白畫情送給宋小靜伺候,只要是能奉承好宋小靜,她便不惜一切的順從着她。
這日,宋小靜和白畫情終於避開了旁人,兩人在春景中散步,可春景再美,卻入不了白畫情的眼,她觀察着附近無人經過時,她才急切的說道:“小靜,我聽說元尚大哥他要封妃了是嗎?”
宋小靜眉頭一蹙,她也看了眼四處是否有人,隨即才慎重的說道:“情兒,我提醒你很多次,在這皇宮裏,你不能這樣直呼大皇子的名諱,若是被人聽了去,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白畫情一臉憂重的深鎖着眉眼,她低沉黯然的說道:“我以後記住了。”
宋小靜擔心自己語氣過重,讓白畫情心生隔閡,所以她又緩和的溫柔的語氣說道:“情兒,我知道你一心想見到大皇子,但是以你現在的身份,就算是見到大皇子,也不見得就能在一起。”
宋小靜如今護着白畫情在手,這也算是幫了高元尚一個大忙,她總不能就這樣把白畫情送給高元尚,多少也該索要幾分人情。
“那我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等下去嗎?”白畫情要的只是能見一面高元尚,至於那些什麼名位或者以後,她都不在乎,她相信只要高元尚真心待她,她便無怨無悔的追隨着他,沒有其它要求。
“你先別急,如今我已將你的消息透露給了大皇子,想必大皇子一定自有他的安排。”宋小靜是永康宮的人,又怎會不知道高元尚暗查白畫情的動機,與其說是高元尚自己查到白畫情的行蹤,她又何不落個好人做。
“什麼安排?”白畫情雖然是脫口一問,但她內心還是想不明,不過是見個面這麼簡單的事情,爲什麼他們總是要弄得這麼複雜。
宋小靜耐心的說道:“你想想,你雖然是富家小姐,但你是以丫鬟進宮,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宮女,你若是就這樣去見大皇子,萬一哪天被皇後得知你的身份,你認爲皇後會允許堂堂北朝儲君,卻迎娶一位宮女做皇妃嗎?”
白畫情想想也有道理,不過她的目的並非是什麼皇妃,所以她又很是無知的說道:“我可以不做皇妃,只要能留在大皇子身邊就可以了。”
“情兒你想的太天真了,在這座黑暗的皇宮裏,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甚至不是你想不做什麼,就可以不做什麼,你只有爲自己攏獲至高的權位,你纔能有說不的資格。”
白畫情似懂非懂的深鎖着眉眼,她還不能完全理會宋小靜的提醒,但是進宮這麼久以來,她也算是歷經了不少現實的黑暗,可是在沒有見到高元尚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留下的餘地,所以她憂心忡忡的說道:“那我該怎麼辦,就這樣傻等着嘛?”
宋小靜見她情緒沮喪,她又認真的說道:“你放心吧,眼下大皇子正在封妃的關鍵時刻,而且是皇後親自監督挑選,我相信大皇子很快便會做出行動來。”
“真的嗎?”白畫情還有些不太敢相信的口吻,也可以說是等了這麼久,她的信心已經在一點一滴的流失。
宋小靜拉着白畫情的手,又信心滿滿的說道:“你要相信自己,實在不行,我再幫你親自去找一趟大皇子,這樣你總能放心了吧。”
白畫情當然相信宋小靜是真心想幫她,所以她也總算是露出一絲笑顏,並開心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小靜。”
“都是自家姐妹,我當然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白畫情笑了笑,看着宋小靜展開的笑顏,她又說道:“對了小靜,臨王他對你還好嗎?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宋小靜臉色的笑意,微微僵硬了一下,不是因爲高元康對她不好,而是因爲高元康每每貪戀她的身體,所以她不知道該爲此高興還是自卑。
不過宋小靜還是笑臉說道:“臨王待我很好,就是胃口最近不太好。”
“春季容易使人虛弱,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有你在我身邊陪伴,我哪裏還會不好。”
白畫情展開一臉可人的笑顏,彷彿還停留在曾經的生活中,她突然很珍惜此刻的光景,卻沒有意識到此刻早已是非同往日。
宋安樂得知皇後要親自前來監督,各個妃嬪習練的進展速度,她擔心自己容貌恢復,會被皇後看出破綻,於是她便以自己感染嚴重風寒,而向嬤嬤請示了病假。
皇後以一身墨綠色宮服,服飾上繡着金絲閃閃的花紋,正好和頭頂的鳳冠融爲一體,氣場不失壓衆,氣勢更是讓人有種敬而遠之。
衆人早已紛紛在此等候,待皇後走來時,衆人都齊齊下跪行禮說道:“臣妾等參見皇後孃娘,願皇後孃娘福壽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