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經降臨,沈小雅這晚在飯後,前來幫宋安樂查看着恢復情況,宋安樂的面貌,並沒有恢復到她想象中那麼好,所以她在查看好後,宋安樂急切的問道:“小雅,我的臉恢復的怎麼樣了,可能完好?”
“安樂,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沒按我說的去做?”
“前幾天周小主來過一次,當時她執意要進來看望,我便延誤了換藥的時間。”宋安樂有些擔心的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她來你不見她就是了,幹嘛非要顧慮着別人,而誤了自己的病況。”沈小雅責備中帶着抱怨的又說道:“我早就囑咐過,此藥必須及時換下,若是延誤了時辰,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還會對皮膚有損害,你怎麼就不聽呢。”
宋安樂一臉暗沉的悵然,她反倒也很是無辜的說道:“我也沒想到那個周百合如此蠻纏,這不讓盞菊送了你研製的藥物,才把她給打發了嘛。”
沈小雅驚訝的說道:“原來你叫我研製的藥膏,就是送給她用啊?”
宋安樂點了點頭,本來她送周百合藥膏是別有用意,但她還是不想跟沈小雅解釋太多。
沈小雅一臉不爽快的說道:“早知道是給她用,我就給她加點毒藥進去,叫她整天嘚瑟。”
“好了,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計較。”宋安樂又想到自己的臉,於是她又擔驚的問道:“對了,你方纔說我恢復的狀況不佳,可是很嚴重?”
沈小雅見她心急,於是她也一本正經的說道:“倒也不嚴重,不過很可能會拖延恢復時期,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
“你的意思,在選舉前都很難恢復是嗎?”宋安樂因爲很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所以她忍不住問的比較多餘。
沈小雅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她又安慰道:“你也不用擔心,不管多長時間,總比毀容了要好。”
宋安樂一臉悵然的輕輕點了點頭,雖然她不懼容顏被毀,但是這樣出去示人,未免有些失禮,況且選舉要面見的是皇後,她想到此,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如果能因爲容貌被毀,而避免被皇後認出,這樣豈不是還幫了她。
“小主...小主...”盞菊的匆忙的叫喊聲,驚擾了沉思中的宋安樂,在她回過神來時,盞菊已經衝了進來。
沈小雅不像宋安樂心神不定,所以她好奇的問道:“出什麼事了盞菊,爲何你如此匆忙?”
盞菊氣喘吁吁卻還是一臉驚喜的說道:“事成了,事成了。”
沈小雅被盞菊弄得莫名其妙,“什麼事成了,事成了,你倒還是把話說清楚啊?”
盞菊也不理會沈小雅的不明,因爲宋安樂心裏最清楚內情,所以她又開心的說道:“魚兒上鉤了。”
宋安樂明白盞菊的話意,於是她不太確信的說道:“你是說,有人上鉤了?”
盞菊依舊是難以掩飾的喜色,“小主不想出去等着看好戲嗎?”
宋安樂卻淡定到出奇的說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盞菊並不知道安排的怎麼樣,但是她信心十足的說道:“有梅心姐姐和紅竹在,小主就放心吧。”
“去告訴她們,不要太過分了就好。”
“小主放心吧,梅心姐姐她們自有分寸,小主還是趕緊準備一下吧。”
宋安樂點了點頭,而這時在一旁,傻乎乎的看着她們你一言我一語,愣是一句都聽不懂,所以她一臉無知的說道:“你們這是說什麼呢,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宋安樂只是一臉淡笑的說道:“小雅可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去捉魚?”
“捉魚?”沈小雅驚奇的說道:“這個天有魚嗎?”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宋安樂一邊說着,一邊拉着沈小雅起身,兩人一同起身朝在嗎走去,只是沈小雅還是一臉無知不明的表情。
朱佳麗和張佳麗從那位王佳麗口中得知有關宋安樂的消息,據說是她以裝病爲由,事實上是每天都在研製美膚養顏的藥物,很顯然也是爲了選舉而做準備。
她們明明是送了有毒的脂粉給宋安樂,所以她們不確定宋安樂到底是因爲被毀容,還是真的是在研製養顏祕方,在幾經密謀後,她們還是決定冒險前來查看究竟。
深韻的夜色中,兩道黑夜鬼鬼祟祟的行跡,在夜色中極爲煞眼,雖然她們都穿着暗色宮服,但不難看出她們女子的身型。
朱佳麗和張佳麗一個放風,一個鬼鬼祟祟的潛在宋安樂屋子的窗戶下,因爲窗戶沒有關上,所以她們藉着窗沿,偷窺着室內的一切。
朱佳麗四處密切觀察着,心裏是砰砰作響,她壓低了音聲,低聲的問道:“怎麼樣?有人嗎?”
張佳麗仔細查看了屋裏每個角落,都沒有看到有人出沒,所以她也低聲的說道:“屋裏好像沒人。”
朱佳麗還有些不敢確定的問道:“你確定?”
張佳麗堅定的點了點頭,由於心虛的心理作祟,她們總是不能忽略夜色的可疑,朱佳麗又低聲說道:“走,進去看看。”
“姐姐真的要進去嗎,萬一...”張佳麗還有些畏畏縮縮的擔驚,畢竟是她們心裏有鬼,萬一被人發現,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來都來了,還擔心什麼萬一,難不成你真的要讓那個宋安樂霸佔幾位皇子?”朱佳麗堅定的語氣中,還帶着一味不快,但她的內心,卻不比張佳麗平穩半分半豪。
張佳麗還是兢兢戰戰的說道:“可是...萬一被人發現,咱們可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眼下不是沒人嘛。”朱佳麗不耐煩的說道:“趕緊行動吧,別磨蹭了。”
張佳麗心不甘情不願的被朱佳麗拉着進屋,她還不忘回頭觀察有沒有發現,而朱佳麗則是進屋後,眼疾手快的在四處翻找了一下,嘴裏還嘀咕着“這個王子蓮,也不知道她送來的東西什麼樣,這叫咱們怎麼怎麼找。”
張佳麗一邊放風,一邊很是不明的說道:“朱姐姐你幹嘛非要找那個呀?”
“不找到那盒脂粉,你怎知道宋安樂到底是被毀容不能見人,還是真的在祕製神藥。”
張佳麗很是不情願的說道:“可是眼下都快臨近選舉了,咱們再等幾天不就知道,她到底是被毀容還是真的在養顏,咱們何必在這裏冒這個險呢。”
“怎麼?”朱佳麗本是在翻找的舉動突然停了下來,她走至張佳麗面前,又一副冷不丁的的說道:“當初可是你信誓旦旦要對宋安樂下手,怎麼這會你倒是不急了。”
“姐姐別誤會;”張佳麗立馬畏畏縮縮的說道:“我只是覺得,選舉大會在即,咱們還是處處小心爲上,千萬不要爲了一點小事,而負了這麼久以來的苦功。”
朱佳麗黑沉着臉,倒也能理解張佳麗的心思,不過既然已經身臨險境,她也不想無功而返,於是她又說道:“知道了,咱們再抓緊找找看。”
朱佳麗又投入翻箱倒櫃的尋找中,而張佳麗只是因爲心裏的不安,忐忑不定的在邊上隨便翻找了一下。
突然房門被重重的打開,宋安樂和陸令榮一同走了進來,隨後還有幾名宮人,以及梅心、沈小雅等人。
張佳麗和朱佳麗都驚慌失措的無處躲藏,眼看宋安樂等人,以及杵在門口,特別是陸令榮那張閻羅王的臉,讓她們是恐懼到不能自持。
“兩位佳麗可是在找這個?”宋安樂很是淡然的上前,將那盒王佳麗送來的錦盒遞上。
“陸司宮饒命,陸司宮饒命。”張佳麗先惶恐不安的匍匐在地,連連的叩首求饒,但她的舉動,更像似在不打自招,看的一旁的朱佳麗,是又氣又惱。
陸令榮走進來兩步,她依舊是擺着一張讓人不敢直視的冷臉,本以爲,以她的性子脾氣,見此狀肯定是大發雷霆,卻不想她不高不低,不溫不冷的說道:“你們深更半夜不在自己房裏,跑到這裏鬼鬼祟祟來做什麼?”
張佳麗除了惶恐和不安,實在是無語回答,所以她戰戰兢兢地看了眼朱佳麗,像似在求救或請示。
朱佳麗見陸令榮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暴怒,所以還想爲自己爭辯一番,於是她也下跪說道:“回司宮大人,婢女得知宋佳麗抱病多日,所以想藉此前來看望,不巧宋佳麗正好不在房裏,都是婢女們冒失了,還望宋佳麗見諒。”
“既然是來看望,怎麼倒像似來打劫了?”
“哦,是這樣;”朱佳麗隨機應變的說道:“婢女見宋佳麗不在,於是便打算稍等片刻,哪想看屋裏凌亂,所以婢女們就隨手收拾了一下。”
“那安樂倒是要謝謝兩位小主、佳麗。”宋安樂又一副淡然溫和的笑道:“只是,這房裏再亂,也不敢勞煩兩位佳麗收拾,況且這時辰,貌似也不是探望的好時候,安樂可是在院裏等了好久,愣是沒等到有人來看望,這不剛進屋,怎的就撞見兩位佳麗莫名在此,安樂實在是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