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百合立馬消褪了惱怒的表情,想到那漸漸臨近的高位,她有事笑意盈盈的說道:“那就有勞宋妹妹了,我的後半生可就靠你了。”
宋安樂實在是無言以對,所以她只是淡淡的笑道:“那妹妹先失陪了。”
“嗯嗯;”周百合連連點頭說道:“快去吧,別讓咱們二皇子等急了。”
宋安樂頷首示意了一下,又下意識的看了眼陸令榮,見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表態,想必她也無心自討沒趣。
待宋安樂離開後,衆人又開始議論,宋安樂濫情的一面,基本都是說她被高元尚玩膩甩了,又跑去勾引二皇子的不堪話題,但都是些小肚雞腸的女人,泄憤一下情緒,過過嘴癮罷了。
高元毅在久等中,終於見到宋安樂的身影,他略顯激動的喚了一聲“安樂。”
宋安樂聞音看去,也走了上去,由於這裏宮人出沒較多,所以她淺淺的福了福身說道:“婢女參見二皇子。”
“走,咱們找個人少的地方走走。”高元毅說着便拉着宋安樂離開,而宋安樂還沒有任何準備,所以她只是觀察着一旁宮人們的眼神。
由於他們的步伐太快,所以在走了片刻後,宋安樂見宮人越來越少,於是她掙脫着被高元毅牽着的手,並說道:“二皇子這裏人已經夠少的了,您有什麼事,就在這裏說吧。”
高元毅聽着她的話意,怎麼好像有種厭煩的感覺,他以爲是自己的行爲影響到了她,所以他立馬就停了下來,並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我太過粗魯,惹得你不高興了?”
宋安樂緊忙的解釋道:“不是,我就是有點走不動了。”
“瞧我,就知道不想讓你爲難,卻忘了拉着你走了這麼遠,實在是失誤失誤。”
宋安樂見他認真地有些可愛,所以她好笑的笑了笑,不過隨即她又好奇的說道:“邕王這麼急着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高元毅一臉認真的說道:“難道我沒事就不能來看你嗎?”
“當然不是,只是最近都在忙着選舉的事宜,邕王倒是有空來看我了?”
“我也是爲了選舉的事,纔來找你的。”
宋安樂不明好奇的‘嗯?’了一聲,她看向高元毅的表情中,也帶着明顯的疑問。
高元毅難得不太正經的說道:“首先呢,你還你自由,就必須先把你收在我的名下,你可願意?”
宋安樂有些爲難的垂下了眼眸,避開了高元毅充滿期待的眼神,也掩藏她自己神情中的思緒,不管她怎麼迴避內心的真實,她還是避免不了面對真心,比如這一刻,她真的猶豫了,因爲真的不想和高元尚就此擦肩而過。
她很清楚被高元毅收納名下的意思,無非是先成爲他的妃嬪,然後他再設法還她自由,可是如果真的這樣,就意味着她和高元尚再也無可能發展任何情絲。
宋安樂擔心自己猶豫太久,而造成高元毅心有負擔,所以她適時的又說道:“選舉不都是由分批供不同人挑選的嘛,難道我還能自主要求歸你名下?”
關於選舉的順序和排列,都是又專門宮人安排好後上場,首先是由大皇子挑選前兩排,而後纔是其他皇子間隔着挑選,所以誰選到誰,根本就是未知數。
高元毅隨和的笑道:“當然不是,這種大膽的行爲,你要做,我也不肯,不過你只需記得,要儘量避開母後的視線便可。”
宋安樂驚訝的說道:“皇後孃娘也會參加挑選?”
“那當然了,母後可是一國之母,即將挑選她老人家的接班人,又怎可將她老人家缺席。”
宋安樂的表情,瞬間變得憂重起來,她本來就一心逃避個皇後見面,本來還爲自己順當的一切而感到慶幸,卻不想還是逃不過這一劫。
高元毅見她不語,卻還是一臉惆悵的表情,他又半開玩笑的說道:“怎麼,還沒見到母後,你就害怕啦?”
宋安樂有些爲難的說道:“害怕倒是不至於,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避過皇後的風尊?”
“你放心,母後是個很慈祥善良的人,她見了你一定會喜歡的。”高元毅一臉開心的笑意,但是他隨即又強調的說道:“不過選舉當天,你可千萬要避開母後的視線,不然我擔心母後會把你賜給皇兄名下。”
宋安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並沒有仔細分析高元毅的話語,而是一心在琢磨着,到時怎樣才能避開皇後的法眼。
“對了,這個送給你。”高元毅從懷裏拿出一支玉花簪遞給宋安樂。
看着髮簪上,以白玉雕刻着三朵通透的白藥花,精緻而素淨,絕對是宋安樂喜歡的飾品之一,不過她遲遲沒有伸手接下,因爲她不知道以什麼理由收下。
“我先幫你帶上,等選舉那天,你一定要帶着這支髮簪來,切不可忘記了。”高元毅一邊說,一邊將髮簪插在宋安樂髮髻中。
宋安樂本是一副隨意的妝容,在一支精美的髮簪下,瞬間爲她的絕色,又添了幾分美感,高元毅一臉笑意的看着她,差點沉醉的忘了自我。
宋安樂被他直勾勾的看着,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她羞澀的避開了他的視線,這時高元毅纔回過神來,不過彼此間的氣氛,並沒有感到尷尬。
宋安樂和高元毅沒有獨處太久,但回來後,院裏的佳麗,都已經散的差不多,許是各自任務都完成,所以她也就回了自己屋裏。
“小主,您回來了。”梅心見宋安樂回來,也跟着迎了上來。
但是宋安樂見梅心好像有些什麼事的樣子,於是她淡淡的說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事?”
梅心看了眼手中的一個錦盒,又是一臉爲難的說道:“小主,這個…”
宋安樂見她猶豫不決,她便驚奇的拿過錦盒,“好漂亮的錦盒,哪裏來的?”
“是西苑的王佳麗送來的,說是極爲適合小主您的膚色。”
“原來是盒脂粉,難怪這麼精緻。”宋安樂打量着錦盒,也順便打開看了一下。
梅心見她似乎很是喜歡的樣子,她有些擔憂的說道:“小主您真的打算收下?”
宋安樂稍稍愣了一下,“人家也是一番好意,難不成我還給人家駁回去。”
“可是那位王佳麗和同院的朱佳麗、張佳麗走的較近,奴婢擔心…”梅心不得不擔心,那位王佳麗是別有用心,畢竟素不來往,爲何莫名其妙前來獻殷勤,所以她總感覺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徵兆。
宋安樂當然明白梅心的擔心,只是她對人並不想去存在太多疑心,於是她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過咱們也不能因爲一兩個人,而將所有人都圈禁黑名列中。”
“話雖如此,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況且選舉就在眼前,您還是不得不防着點。”
盞菊在旁很是贊同的點頭說道:“我覺得梅心姐姐說的對,她們一個個都嫉妒小主受皇子們喜愛,所以準沒安什麼好心,我把這個拿去還給她,就說咱們小主不缺這個。”
“盞菊不得胡來。”宋安樂趕緊忙的拉着盞菊,她也知道她們都是爲她好,但是以後不定還要不要在一起相處,這樣一來,豈不是太不給人家面子。
況且只是一盒脂粉,宋安樂並不覺得能有大危害,所以她又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爲了我好,但凡事你們都聽我一句,在這深宮裏,能多一位朋友,就少一位敵人,你們明白嗎?”
梅心一臉暗淡悵然的說道:“小主慷慨過人,奴婢們慚愧。”
宋安樂一臉笑顏說道:“好了,都忙去吧。”
梅心和盞菊退下後,宋安樂又看着手中的錦盒,有些若有所思的走進房裏,她倒不是完全對這位王佳麗沒有戒心,只是戒心不該放在表面,起碼不該讓梅心她們加重戒備的心理意識,要知道,一個人總活在壓抑的戒備心中,是件很累的事。
眼看選舉的日子近來眼前,待選的佳麗們,都紛紛開始提前做好萬般準備,有人開始瘋狂的節食瘦身,有人開始保養護膚,有人琢磨着髮髻的綰式,有人親手做起了衣裝,還有人特地花費錢財去泡玉泉,香噴噴的玉泉,可是能在人體上,持續好一段時間的香氣,所以很多人都不惜破費去泡泉。
佳麗們都各自忙碌着,就連沈小雅也跟着起鬨起來,她每天不是找些草藥來,就是用她自帶的良藥,獨自精心研製女人的保養藥物,就這樣一埋頭就是一整天。
唯獨最清閒的還是宋安樂,她沒有任何準備,不是因爲她天生麗質,而是她有顆淡然的心態,事事已經遠遠超乎她的意料,所以她不想再去做無謂的準備。
清晨的一早,由於梅心熟知宋安樂的飲食喜好,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梅心前去爲宋安樂打包早膳,而盞菊都是做一些瑣碎的事,紅竹則是伺候起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