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宋安樂的補救法,也就是將破損的布匹,合併起來,因爲色澤不一,所以她們要精心選取搭配色彩,將搭配好的顏色合併,然後採製成宮服,在進行縫補,最後在交接部位,繡上精緻的花紋來掩飾布料的殘缺.
由於一系列的趕製都要求細緻,所以她們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三天內完成,所以時間是她們最致命的催趕機。
宋安樂在一早,終於完成了一夜辛苦的趕製,她挑選的顏色是深紫和淡紫色的混搭,由於深紫色可能有點壓抑,所以她用淡紫色還驅散那種紫色的壓迫感。
“哇~~”盞菊一覺睡醒後,便發現宋安樂趕製出來的成品,她一臉驚訝的說道:“小主這是您做的嗎?”
宋安樂一臉倦容中,在看着自己親手製作的衣物時,也露出淡淡的笑顏,雖然還沒有經過精心修飾,但成品已經成形,而且還特別精美,這是她第一次親手縫製服飾,且還是華麗高貴的宮服。
“難不成還你請夢爺爺做的。”梅心隨手把盞菊理開來的宮服拿了過來。
盞菊一大早就被堵,心裏多少不自在,所以她撅着小嘴,一臉不高興的說道:“我要是能請得動夢爺爺就好了。”
梅心笑着搖了搖頭,這時白雲和藍天幾個人都在言語被吵醒,他們都揉了揉酸澀的眼眸,從狼狽的姿勢中起身。
宋安樂見狀,她看着她們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她很是歉疚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讓大家受委屈了。”
藍天一副不以爲然的說道:“宋小主快別這麼說,咱們能得小主賞識,也是奴婢們之幸,就是做的不好,還請宋小主見諒。”
宋安樂爲了大家的表現,她也很是鄭重的說道:“大家都客氣了,我宋安樂有幸得大家相助,他日若有機會,安樂必定不忘大家今日之恩。”
白雲向來不拘這些小節,所以她也不適應這種氣氛,於是她頗爲不自然的說道:“別一大早就說這麼酸溜溜的話,怪讓人彆扭的。”
藍天又緊接着說道:“是呀,今天是個好的開始,咱們再接再厲,爭取三日內把這些殘品,全部都補救完畢,也好讓那些等着看咱們笑話的人知道咱們的厲害。”
“有大家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宋安樂開心笑了笑,雖然短短的幾天相處,但這裏宮人的熱情,改變了她原始對皇宮中,人與人交際的排斥。
大家許是也感受不同的人心,所以也格外珍惜這份情誼,從每個人的笑顏中,似乎都在流露着她們內心的熱誠。
白雲無意間看到宋安樂手中的服飾,她竟驚奇的說道:“哇~這是誰做的,這麼好看。”
白雲一邊說着,一邊已經走在宋安樂面前,並理着她手中的服飾,一邊打量查看,一邊是一臉驚訝的表情。
高貴大氣的深紫色中,間隔着紫羅蘭色的淡雅,整體服飾看起來,不失高貴也不缺淡雅,給人一種貴氣中帶着簡約,簡約也不失精緻華美。
盞菊一副得意洋洋的說道:“這麼好的眼光,當然是咱們小主選的咯。”
白雲笑着說道:“小主的眼光真好。”
“那裏;”宋安樂頗爲謙虛的說道:“只不過是隨手挑選了兩種顏色,沒想到搭配起來的效果還不錯。”
白雲又看了看手中的服飾,貌似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所以她又一副困惑的說道:“不過,這衣服好像還有那裏不對勁啊?”
宋安樂又忙解釋道:“當然有,這只是大致的樣子,距離成品,還需要精心修飾一下。”
“難怪,我說怎麼有點怪怪的。”白雲傻呵呵的笑了笑。
宋安樂也以笑回應,隨即她又說道:“好了,大家抓緊洗漱一下,然後別忘了去喫個飽腹早膳,待會咱們還在這裏集合。”
幾名宮人紛紛都說道:“好,好,那我們先下去了,小主也早點梳洗吧。”
宋安樂點頭作答後,宮人們都紛紛退了下去,這時的天色,也近乎大亮,經過一夜的疲勞,她也在簡單的梳洗後,稍稍舒緩了許多。
一名小公公在宋安樂等人都離去下,鬼鬼祟祟的潛入晾曬區,他四處尋覓了一下,見沒有人跡後,迅速的竄在宋安樂她們堆放損壞的布匹哪裏,他隨手從地上撿了一塊布料在手裏看了看,似乎是沒什麼發現,然後他隨手扔在一旁,又從布料中翻找了一下。
就在小公公戰戰兢兢的翻找時,突然傳來一聲嗔怒的訓責“什麼人在此?”
小公公驚恐萬分的想逃竄,卻驚慌中,正好撞在宋安樂和梅心等人面前,眼看無路可逃,小公公惶誠惶恐的匍匐在地上,並連連叩首說道:“小主贖罪,小主贖罪。”
宋安樂一副盛氣凌人般的說道:“你是什麼人,爲何鬼鬼祟祟出現在這裏?”
小公公因爲被驚嚇過度,所以他兢兢戰戰的說道:“奴才...奴才小喜子,是清掃這晾曬區的小宮人。”
“那你爲何行跡詭異,且還對我們的物品進行翻找,你到底是何居心?”宋安樂依舊是一副冷傲的氣勢,她早在布匹被人損毀後,便一心想查出暗自的惡人,所以她時刻給那個惡人留下進展的機會,不然也不會當場人贓俱獲。
“小主贖罪,奴才只是看一下那些東西是不是廢品,絕無其它異心。”小公公雖然情緒沒有在那麼驚慌,但語氣還是顯得緊張,以及他不敢抬頭直視的樣子,還是表現出來異常。
宋安樂見小公公反應力還算不錯,看來不像是個新手,但她也不驕不躁的說道:“既然你說你是清掃這裏的宮人,那本主且問你,既是來清掃,爲什麼是兩手空空,你怪異的行跡又從何解釋,難道是有什麼見不得的地方?”
“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奴纔是...是...”小公公就算是僞裝的再怎麼鎮定,卻還是忽略了細節,所以他吞吞吐吐失去了應付力。
“滿口胡言;”梅心一副兇惡的嗔怒道:“分明就是心懷不軌,卻還拿清掃來冒充,看來不給你點厲害嚐嚐,你是不打算招認了。”
梅心又仰頭吩咐道:“來人,重打二十板子,看他還敢在這裏狡辯。”
小公公趕緊忙連連叩首驚慌的說道:“小主饒命,小主饒命,奴才真的是被冤枉的,小主明察。”
“慢着;”宋安樂適時的說道:“本主再給你一次坦言的機會,如若你還執迷不悟,本主也不稀得罰你,不過,趙主事那邊,本主不保證你也能僥倖逃過。”
宋安樂只是眼見小公公在這裏鬼鬼祟祟,並無確鑿的證據,萬一小公公跟她耍賴皮,她想必也佔不了什麼上風,所以她索性先恐嚇他一下,然後再做決斷。
小公公匍匐在地上,又叩首顫顫慄慄的說道:“小主開恩,求小主開恩。”
宋安樂見他不招認,卻也不敢在嘴硬,很明顯是在內心糾結,於是她又說道:“趙主事對宮人慣用的手段,我想你們比本主清楚,之所以一次次給你機會,也是不想你遭受無謂的重罰,但你如果你執意要攬下這個罪責,本主也只能把你交給趙主事處置。”
“小主饒命;”小公公驚慌失措的說道:“奴才...奴才也是受人之命,所以纔不得已而爲之,還望小主饒了奴才這次吧。”
“既然是受人之命,那麼你只要說出這個人是誰名誰,此事就與無關。”
“這個...這...”小公公很是爲難的糾結着。
“放肆;”梅心又嗔怒的說道:“小主宅心仁厚,肯給你機會悔過,你卻不識好歹,看來你是想嚐嚐趙主事的刑罰。”
梅心當然要配合的狠一點,所以她又仰頭吩咐道:“來人...”
“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奴才說...奴才說...”小公公惶誠惶恐的叩首說道:“都是秀女院那邊的佳麗讓奴纔來這麼做,奴才也不敢違抗,所以纔來做個樣子。”
“秀女院的佳麗不下百人,你是想讓本主一個一個去追查詢問嗎?”
“不、不、不...是...是...是一位朱佳麗和一位張佳麗命奴纔來的。”小公公吞吞吐吐的言語,又擔心惹怒了這邊,心裏又擔驚出賣那邊後,遭到不堪設想的重罰,反正就是間隔在懸崖峭壁間。
宋安樂猜想的果然不錯,“這麼說,將布匹損毀的事,也是朱佳麗和張佳麗的傑作咯?”
“這個...”小公公不敢說太多,所以他很是爲難的說道:“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
宋安樂已經掌握了大概,估計小公公也不會愚蠢到把所有事情都告知,所以她也不想去過問爲難人家,於是她冷冷的說道:“帶下去吧。”
“小主?”梅心的一句叫喚,像似在提示着什麼,但宋安樂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隨即梅心才仰頭示意那名小公公退下。
“謝小主,謝小主。”小公公急慌慌的點頭哈腰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