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已成定局,你還是不要知道的比較好.”宋小靜又恢復以往對宋琦的冷淡,因爲她心裏有了決意,宋琦也改變不了事實,所以她還是希望宋琦能早點對她死心。
“就是因爲已成定局,我纔要知道詳情;”宋琦消退了方纔怒氣,而是沮喪低落的說道:“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他真的愛你,能給你幸福嗎?”
在宋小靜眼裏,宋琦依舊是那麼單純,他總是把幸福和愛,列爲感情中的重要點,可是他不知道,愛和幸福沒有關係,就如同兩個相濡以沫的人,她們之間也許並不存在愛,只是恰巧遇見,最終選擇了相伴一生,然後自以爲是幸福了一輩子。
又如同兩個兩兩相望的人,她們曾經深深的相愛過,但最終無奈分離,可他們那顆永恆的心,卻永遠結合在心底,哪怕是各自有了不同的生活,她們在彼此的心底,永遠始終如一。
“阿琦,我希望你能明白,很多事,不是你我想象的那麼簡單,我有權利選擇我一生,哪怕最後是歷盡人亡,我也不會後悔我的選擇,更何況,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宋小靜停頓了一下,她深深的暗歎了一聲,又語重心長的說道:“至於你,我很慶幸,能有你這樣一位完美的男子鍾愛,但我更希望,你能做我永遠的好哥哥,我相信你會找到,屬於你自己的那個良人。”
宋琦抓着宋小靜的手,漸漸無力的鬆了下來,宋小靜的話,不僅深深的刺傷了他那顆真誠的心,還徹底毀滅了他僅存的希望,他曾以爲,只要自己夠堅持,總有一天宋小靜會發現他的好,可如今一切都煙消雲散,他熾熱的心,初萌的愛,徹底被冰封在谷底,讓他無力再去跳動。
宋小靜要宋琦徹底醒悟,所以她沒有再去安慰他,只是悵然凝重的看了他一眼,隨即便自行離開,她心裏也是五味俱全,因爲被心愛之人,狠心傷害的滋味,她真真切切的體會過,所以她心裏明白宋琦的痛,可惜她沒有辦法去撫慰他。
感情中,最最無奈的,莫過於遇見自己心愛的人,可對方的心,卻不在自己身上,或者遇見一個深愛自己的人,自己心裏卻早已歸屬他人。
宋安樂終於在昏迷後的第三天醒來,當她睜開沉重疲憊的眼眸時,眼簾中映入的是完全陌生的一切,她一時恢復不到醒着時的記憶,所以也遐想不到自己身在何地。
宋安樂輕輕晃了晃昏沉的頭,無意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她煽動着美眸,將視線清晰,不等她去苦想眼前人的熟悉時,小菊已經轉過身來,許是見宋安樂醒來,她趕緊將手中的藥物放置在桌上,又緊忙的走在牀榻邊。
“小菊。”宋安樂無力虛弱的語氣,還是顯得格外的驚訝,但隨即聯想到高元尚,她眉眼間又凝愁的蹙了起來。
小菊依如往常般冷漠的應和了一句“小主醒了。”
宋安樂本來還回憶在那座吊樓中,但從小菊的稱呼,她才真正的回到,自己還在皇宮中生存,原來一切都還在,她暗自嘲笑自己,同時也起身,接着小菊的攙扶靠在牀榻。
看着殿內奢華的建築裝飾,宋安樂柔柔弱弱的說道:“這是哪裏?”
“這是大皇子的寢殿,你就安心在這修養吧。”小菊說着,已經走向一旁,又端起方纔放下的藥汁。
“大皇子。”宋安樂暗自喃喃自語,雖然沒有見到高元尚的人,但小菊在此,更加確定了他就是大皇子。
“小主該服藥了。”小菊將黑乎乎的藥汁遞在宋安樂面前。
許是被刺鼻的藥味所致,宋安樂猛地乾咳了起來,她抱着喘息困難的胸口,咳喘急促的有些轉換不過來,小菊見狀,她趕緊又放下藥汁,並幫宋安樂拍打的後背,幫她舒緩了氣息。
而宋安樂在緩解過來時,已經是面漲通紅,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體,不僅是虛弱,而且伴有嚴重的疾病在身。
“喲~看來真是病的不輕嘛?”殿外傳來一名女子輕蔑的語氣,宋安樂不明的看了一眼小菊,正好小菊也在看向她,許都是因爲被殿外的音聲所擾。
宋安樂並不知道來者是誰,況且她根本無力起身,所以只能由小菊上去迎接,但不等小菊走過去,打扮豔麗光彩的吳良娣和另一名,比起吳良娣相對來說,要素淨很多的楊妃。
兩人一同走進,位於身後的幾名小宮女,都有序的站在兩旁,小菊以及殿內的幾名小宮女,都打算欠身行禮,吳良娣卻慵懶的揮了揮手。
所謂免去節禮的手法,宮裏的人,幾乎都理解的懂,所以幾名小宮女又退回自己的職位上。
宋安樂由於不明來者,加上她身體抱恙,所以她只是坐靠在牀榻上,心裏卻莫名的感到不安。
吳良娣一副趾高氣昂的走至在牀榻邊,在看清宋安樂的容貌時,她本是得意洋洋的臉上,瞬間變得怒氣衝衝,因爲女人的嫉妒心,加上她極強的狹隘,她怎能容忍,一個勝過自己百倍的絕色,不僅搶了屬於自己的男人,還如此堂而皇之的無視自己。
“大膽婢女;”吳良娣氣憤的扯下宋安樂身上的錦被,又囂張拔橫的說道:“見了本宮和楊妃,還不快快下跪行禮。”
許是突來的寒意,也許是吳良娣盛氣凌人的架勢,宋安樂驚悚的捲縮起身體,既然來者是自稱‘本宮’肯定是這裏的某一位主子,於是她也不敢怠慢,趕緊起身跪拜。
但她的身體條件有限,昏睡了幾天,剛剛醒來,甚至還來得及喝一口水,體力難免不支,所以宋安樂顯得有些喫力,小菊最爲熟知宋安樂的身體狀況,所以她很是自然的上來攙扶她。
吳良娣見狀,她冷冷的從喉嚨間發出‘嗯?’的一聲,雖然語氣不輕不重,但語音中流露着濃濃的威信,小菊會意後,也放棄了去攙扶宋安樂。
宋安樂見小菊也很是畏懼吳良娣,她想來此人一定身份不低,失去了唯一的相助者,她只能靠自己起身,免得又被重罰。
好不容易從牀榻上起身,宋安樂沒有站起身體,而是直接跪了下去,她沒有感覺到膝蓋上的護膝墊,都是又燒熱的細沙,縫補在袋子中,然後藉着溫度,給人體護暖,所以膝蓋給沙粒,墊的不能用力支撐身體。
因爲膝蓋上的痛處,宋安樂繡眉不經意間蹙起,但她還是忍痛,叩首說道:“婢女參加楊妃...”
宋安樂再轉向吳良娣時,她稍稍停頓了下看了她一眼,最後只用一個深深頷首致敬,因爲她根本不知道吳良娣的輩位,所以也不敢隨意稱呼。
“放肆;”吳良娣巴不得宋安樂出錯,所以她逮着機會,嗔怒的說道:“你這是藐視本宮,還是在跟本宮挑釁?”
宋安樂深鎖着眉眼,因爲不知道舞我吳良娣的輩位,所以她寧可因此被罰,也不敢亂言,這時小菊也屈膝單跪下說道:“吳良娣息怒,宋小主初入皇宮,暫且還不熟知各宮主子的輩位,還望良娣贖罪。”
“宋小主;”吳良娣冷‘哼’了一聲,又一臉輕蔑的說道:“永福宮尚且有本宮楊妃、陳姬娘娘在,還輪不到她一個佳麗來稱主。”
小菊早已看慣了,嬪妃之間的嫉妒暗鬥,所以她又淡然不迫的說道:“良娣所言極是;不過,大皇子將宋小主交由奴婢伺候,奴婢斷不敢失了規矩,還望良娣楊妃開恩。”
提及到高元尚的名字,吳良娣不得不退讓幾分,所以她又一副趾高氣昂的說道:“饒她一命,也不是不可,不過...”
吳良娣遲疑了一下,她走至宋安樂面前,俯身用手抬起宋安樂的下顎,看着一張絕世的容貌,深刻的印在眼眸裏,吳良娣恨不得一把撕碎她這張臉,所以她直勾勾的看着宋安樂,又怒狠狠的說道:“只要你自己扇自己十個巴掌,並說自己知錯了,本宮可以饒你一命。”
宋安樂被吳良娣充滿陰冷憤怒的目光,直視的有些不寒而慄,從她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狠毒的內心,所以宋安樂琢磨着,就算她照着她的意思做,想必她也不會輕易饒了她,況且她並沒有嚴重至死罪的過錯。
“婢女不知良娣身份尊貴,多有冒犯之處,還望良娣贖罪;”宋安樂淺淺的頷首致歉,隨即她又溫和的說道:“但婢女並非有意衝撞良娣,所以婢女認爲,此罪重不至死,如若良娣定要治婢女死罪,敢請良娣先詢問一聲大皇子。”
宋安樂其實也想小事化了,但吳良娣的氣勢,讓她不得不防,所以她不想平白無故的來到這裏,且被人先撂一個下馬威,況且此次的冒犯,也不能全怪她,她自己不能輕易退縮,主要是,她還有高元尚這個後臺,不管怎樣,她相信,高元尚不會平白無故的將她養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