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魂笑了笑,心裏莫名的哀傷,要她防着妙姬的是他,此時關心的也是他,她突然有些懷疑自己對他的瞭解,是否真的像自己想象的那樣透徹.
“妙姬那邊,我會想辦法幫你,不過,你打算用什麼方法?”高晉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有一種香,淡而無色,只要將其放置在她的寢室內,片刻的功夫,便能產生奇效。”暗魂看向他的眼眸,顯得有些暗淡,爲了政治的利害,手段竟是如此卑劣。
高晉點了點頭,柔聲說道“眼下你身子需要休息,早點睡。”
暗魂笑着點了點頭,高晉隨手將她攬進懷裏,心中沒有那份強烈的觸動,卻有一種踏實的安逸。
除夕夜,又是一個辭舊迎新的夜晚,家家戶戶都彩燈高掛,鞭炮四起,到處洋溢着歌聲與歡笑;
王宮內更是熱鬧非凡,歌舞笙簫;所有朝臣都齊聚在松園內,偌大的松園,堪比熱鬧的集市。高晉一身明黃色龍袍,坐於園內的上座,妙姬緊隨一旁,一身大紅色宮服襯着嬌媚的笑意,顯得格外的養眼;
林軒兒一身素色裝扮與一身淡粉色的暗魂各做一邊。
宋景然攜暗魄與小惠坐於左側,而嚴永黯攜一位美人坐於左側,接下去便是秦豐等各位朝臣攜家眷。
一場柔美的歌舞結束,迎來一陣熱烈的掌聲;隨着掌聲漸無,高晉起身,洪亮而帶有威嚴的音聲說道“今晚乃是一年一度的除夕佳節,孤王本不該在這團圓的佳節裏,將衆愛卿請進宮來赴宴,但孤王一片熾熱的感激之心,想藉此特別的夜晚,向大家以表真誠,沒有衆愛卿的相扶,就沒有今日的北涼,當然..”
高晉說道此,看了眼妙姬,拉過她的手,又道“夏風國王的相助,也是我北涼第一大功臣,藉此,孤王攜我北涼重愛卿,敬夏風國王一杯,不如,就由王後來代受,如何?”
高晉端着酒杯看向妙姬,而所有人在高晉起身後,也都紛紛跟着起身。
“涼王折煞臣妾了,臣妾乃是北涼之後,怎敢代夏風國王受此大敬,還望涼王收回成命。”妙姬頷首說道,高晉將夏風國奉承的算是到位,但她若是在衆朝臣面前受此敬意,豈不是太過於渺視北涼。
“王後此言差矣,王後雖嫁我北涼爲後,但終究流着夏風王室的血脈,而這杯致敬之酒,自然也該由王後代受,難不成,王後是想讓孤王親自,去向夏風國王致敬?”
高晉淡淡的笑意裏,散發着一股冷氣,他算是給足了夏風國的面子,而這杯酒,妙姬喝與不喝,都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臣妾絕無此意,只是臣妾一介女流,怎好受衆人之敬。”
妙姬尷尬的笑了笑,高晉提醒着她,就算她是北涼的王後,但她依舊擺脫不了夏風國公主之名,也就是他不會對她產生信任,雖然,她確實不值得他信任。
“無妨,公主只是代夏風國王受敬,爾等絕不會有異議。”高晉端起一杯酒遞向妙姬,而他故意讓她用公主的名義,也是不想自己王後受朝臣之禮而被世人銘記。
“涼王心誠,天地可見,臣妾在此,恭敬不如從命。”妙姬接過他手裏的酒杯,轉身對衆人說道“本宮喝完這杯酒之後,希望衆愛卿都能銘記,本宮乃是北涼的王後,不再是夏風國的公主。”
妙姬面色微冷,下顎上揚,一副母儀天下的氣勢,不管別人怎麼看,不管今後失態如何轉變,她先穩住自己的立場。
高晉若有所思的瞟了她一眼,嘴角勾勒出一絲幅度,她倒也算個聰明的女人。
下坐的衆人都紛紛說道“爾等謹記王後孃娘之言。”
妙姬笑了笑,又轉向高晉,舉起酒杯兩人相碰了一下,隨之一飲而盡,衆人也都紛紛飲盡。
放下酒杯的後,高晉示意衆人坐下,只有一位朝臣未坐下,而是拱手說道“稟涼王,微臣有幾句話,想藉此一吐爲快,望涼王恩準。”
“哦~”高晉故意調高音聲,又道“孤王倒是願聞其詳,周愛卿不妨直說。”
“謝涼王。”周愛卿頷首說道“北涼能有今日,全憑涼王英勇機智,涼王體恤愛民,爾等爲北涼能有涼王這樣一位仁君,感到萬分之幸,只是,北涼剛剛進入正軌,正缺一些棟樑之才,爲涼王分憂國事,而微臣得知,涼城宋府大少以及嚴府大少,都曾相助涼王奪江山,此二人名旺也赫赫有名,微臣認爲,其二人最爲合適朝臣人選,懇請涼王將其納入朝政,一起擔任國家大任。”
聽聞至此,宋景然與嚴永黯默契的相視一眼,他們心裏都各自清楚,這位周愛卿之言,多少應該是受點高晉的指示。
高晉在堂上,密視着宋景然與嚴永黯表情變化,對於周愛卿之言,他卻有指引一二,只是沒想到他說的這麼直白,不過,他不在意這些,他是想看看宋景然與嚴永黯,在衆人面前的反應,同時,他還有心注意着林軒兒的表情。
林軒兒一副無謂的垂着眼眸,而她與宋景然的位置,正是斜對面的角度,除了偶爾從眼底瞟向他,再無多餘的神情,她知道,盯着她的眼睛,不僅僅是一雙,而她早已學會,用外表掩飾心靈;
對於宋景然爲官之事,林軒兒萬般不希望他捲進來,這樣,他們便能少做交際,更不想他被政治圈禁自由。
嚴永黯向宋景然豎了豎眉頭,表示不打算言語,宋景然瞥了他一眼,又瞟了眼高晉,而他高昂着頭,似乎在等他們言語,於是他起身拱手說道“承蒙涼王厚愛,周臣相賞識,宋某雖有一些猛夫之膽,卻不才於政治方面,怕是不能爲涼王排憂解難,不過,宋某可隨時爲涼王效力,盡一份匹夫之責。”
宋景然深知,嚴永黯也許還有條件可講,但他沒有,況且衆目睽睽之下,有人藉此上表此事,也算是給他最大的顏面,而他又怎能當衆讓高晉難看。
“宋大少一心爲國,孤王倍感欣慰,不過,今晚乃是除夕家宴,只談歌舞美酒,不談朝政,且不分君臣之禮,大家隨意盡興便好。”
高晉高聲揚言,宋景然的話已是再沒明顯不過,婉轉的拒絕了爲官,也明言會相助與他,叫他是喜也不是,怒也不好,他索性將話題轉移,不算答應,也不表示拒絕,留着以後從長計議。
“爾等謝涼王厚愛。”衆人紛紛起身行禮。
高晉抬手示意衆人坐下;
宋景然下意識的瞟了眼高晉,擔心他是否會介懷他的婉拒,無意間瞟見林軒兒,又有意識的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他目光有停留,還是林軒兒正好也瞟向他,兩人目光相觸,像似擦了火花,又像似一道閃電,林軒兒迅速的將視線收回,心裏跟着驚慌的情緒,咚咚作響,驕躁的心緒跟着泛起。
宋景然則是一副低落的情緒,心中微微的有些不悅,林軒兒之舉,似乎在向他炫耀她對自己的無視,卻又有那麼些躲閃。
一曲獨特的歌舞,驚擾了他的思緒,此歌舞乃是妙姬特地安排,也是夏風國較爲有名的舞蹈;所有人都陷入一場異國歌舞裏,似是陶醉,卻又似是恍悟。
一曲落幕,衆人都沉浸在歌舞裏,遲遲不能自拔;妙姬見滿是陶醉的衆人,也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高晉先回過神來,舉起手,清脆悅耳的掌聲,也將所有人思緒帶回,笑着對妙姬說道“此番歌舞真乃人間絕技,王後真是有心了。”
妙姬嫣然一笑,“涼王妙讚了,此番歌舞乃是夏風國一大亮點,不過,由於臣妾限時排練,並未達到絕境,讓涼王見笑了。”
“王後過謙了,心誠則最美。”高晉笑着拉過她的手,好一番愛撫。
妙姬笑了笑,眼底流露出一絲煽動,又笑着說道“不過,臣妾倒是聽聞,北涼的琴曲箏曲都爲名段,臣妾倒也曾在容妃娘娘宮殿附近,聽聞過一段,不知可是其中一曲?”妙姬又將眼神轉向一旁的暗魂。
“回王後孃娘,正是一曲古箏。”暗魂頷首說道,她倒是不明,妙姬怎麼想起用琴藝做題。
“怪不得音聲如此讓人懷念,原來是出自容妃娘娘妙手,倒是本宮有幸了。”妙姬一臉嬌媚的喜悅,就連暗魂都不知她是真心歡喜,還是有心在後。
“娘娘折煞臣妾了,若娘娘不棄,臣妾爲娘娘獻上一曲便是。”暗魂也是一副笑意,先不管她何意,而她的話已說的明瞭,她若還不識相,難堪的不止是妙姬一個人。
“容妃娘娘身體欠安,怎好有勞容妃娘娘獻曲。”妙姬表現出一絲不好意思,她得知不僅是暗魂的古箏好,林軒兒的琴藝,更是絕佳,此時正是爲她們展現對決的時候;
林軒兒也許無心於高晉,但暗魂可是一直癡迷於高晉,女人爲愛的心理,可大到無邊無際,也可小到針線難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