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梟坐在黑色的越野車裏,雙手死死摳着方向盤。
他看着陽臺上顧宸抱着溫寧寧親吻的畫面,眼底的怒火快要毀滅一切。
骨節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強忍着衝下去搶人的衝動。
寧城是顧家的地盤。
沈家與商家的掌舵人跟顧宸關係極好,他不能輕舉妄動。
他早就查清楚了。
溫寧寧母親死後,顧宸將她接走,放在寧城嬌養了十年。
他知道顧宸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但他絕對不會讓。
這十年奪權,對抗厲家那些牛鬼蛇神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次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只要想起她,他纔有動力繼續往前走。
她是他的精神支柱,他絕不把她拱手相讓。
絕對不放棄。
溫寧寧回到公司,推開會議室的門。
厲梟已經在一旁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裝,但臉色陰沉,看起來有點不開心。
他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溫寧寧的脖子上。
白皙的肌膚上,有個不深不淺的紅痕。
極其刺目。
他強壓着心頭翻湧的醋意,硬生生把目光挪開。
李銘清了清嗓子,看向溫寧寧。
“厲總有意和咱們簽約。”
“但是,他想你去厲氏待一個月。”
“當是業務對接,又當是旅遊散心,都可以。”
“寧寧,你願意嗎?”
李銘的目光都焦灼了。
厲總條件已經放寬了,再不答應就是純純的大冤種。
不用長期呆,只是一個月。
溫寧寧的心動了下。
只是一個月,確實很不錯,但一想到顧宸的臉,她退縮了。
她沉默了幾秒,“我考慮一下。”
李銘急了,“這還考慮什麼呀!”
他猛地站起身。
“你出來一下。”
兩人走到外面的走廊。
李銘急得直搓手,厲梟只要邁出這個門,不用一天就被別的律所搶了。
“姑奶奶,只是一個月,不用考慮了。”
“你趕緊點頭,把這單簽了啊!這種大金主,可不能錯過。”
溫寧寧神色平靜地看着他。
“你先去徵求顧總同意。”
“如果他點頭,我沒問題。”
李銘瞪大眼睛。
“這跟顧總有什麼關係!”
“他平時根本不插手律所事務。”
“我都把朱菲菲和陳山放過去了,顧總也沒說話。”
“他哪有時間管這些小事。”
溫寧寧雙手抱臂。
“李律,你最好還是彙報一下吧。”
“他若同意了,我便籤了。”
李銘無奈地回到辦公室,摸出手機給顧宸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他把情況快速彙報了一遍。
顧宸在那頭只說了一句話。
“如果溫寧寧離開寧城一步,你的律師生涯就到此爲止。”
語氣極淡,卻透着絕對的壓迫感。
李銘嚇得汗毛都直了。
顧宸緊接着補充。
“厲梟的單推掉。”
“顧氏不缺這兩千萬。”
李銘連連點頭。
“是,是。”
李銘掛斷電話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額頭全是冷汗。
媽呀,還好沒答應。
這怎麼回事,感覺顧總和厲總,都對溫寧寧與衆不同。
溫寧寧重新走進會議室,手裏端着一杯手衝咖啡。
她把咖啡遞給厲梟。
“嚐嚐。”
厲梟接過來喝了一口。
“很香,寧寧的手藝不錯。”
溫寧寧嘴角揚起。
“梟哥哥,不管我去不去A國,我們也還是朋友。”
“這次能重新見到你,我是真的高興。”
厲梟放下咖啡杯。
“嗯,是朋友的話,晚上咱們一起喫飯。”
溫寧寧看着他。
“你在寧城待多久?”
厲梟靠在椅背上。
“大概三五天吧,就要回去了。”
溫寧寧點點頭。
“那晚上叫上橙橙一起吧,人多熱鬧。”
厲梟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
他心裏暗自揣測,她是害怕跟他獨處嗎?
……
夜幕降臨,寧城地標建築,149層盛宴餐廳。
厲梟早早就訂下獨立包廂,是“天堂鳥”風格的。
今晚,他打算向溫寧寧表白。
順便找個合適的機會,帶她去A國。
另一邊,溫寧寧和同事白瑩下了車,走進了盛宴大廈。
她本來是邀請了橙橙一起,但沈家今晚辦家宴。
沈老爺子特意請了商北琛和顧宸兩家人,感謝他們對沈希然的照顧。
夏橙走不開。
顧宸本來想帶溫寧寧一起去,溫寧寧藉口有事推脫了。
最後顧宸只能跟父母一同赴宴。
溫寧寧身上就穿着那套職業裝,也沒有特意打扮,晚上,還特意叫上了白瑩,就是不想兩人單獨相處。
以免顧宸又找她麻煩。
盛宴餐廳位於大廈149層,全景落地窗可以鳥瞰整個寧城。
兩人剛出電梯,服務員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天呀,這也太漂亮了。”白瑩驚歎。
看着這像華麗得宮殿一樣的餐廳,眼睛都睜不開了。
“以前,讀書的時候,就知道這個餐廳,沒想到這麼華麗。”白瑩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她在福利院長大的,沒體驗過有錢人的生活。
但是,她夠拼,考上了名牌大學,特意選了法學系,等拿了律師證,就有機會爲窮苦的人也伸張正義。
溫寧寧倒是來過幾次,以前她不想喫飯,就會磨“小舅舅”帶她上來。
“有那麼誇張嗎?”溫寧寧笑了。
白瑩挽住了她的手,“謝謝寧寧給我這個機會,讓我來蹭一頓豪華飯。哈哈。”
“你下個月的早飯,我包了。”
她一臉的滿足加自覺。
“喲,這不是溫寧寧嗎?”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突然插進來。
溫寧寧停下腳步,轉頭就看到了周蕊。
真是冤家路窄。
只見周蕊踩着恨天高,身穿一件黑色的品牌裙子,上下打量着溫寧寧。
“怎麼,今天到這當跑腿了?該不會是看上了哪個大老闆,特意來偶遇的吧。”
周蕊翻了個白眼,捂着嘴樂。
又補了一句,“還是說,你在這兒兼職端盤子啊?”
周蕊一直看溫寧寧不順眼。
她只知道溫寧寧無父無母,但大學用的東西全都是名牌。
所以她到處造謠,說溫寧寧被老男人包養了。
這可是一頓飯要六位數的頂級餐廳。
周蕊雙手抱胸,滿臉鄙夷。
“哎,你怎麼說話呢,懂不懂禮貌。”白瑩聽不下去,吐了一句。
周蕊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從頭到腳,沒超過500塊。
那雙黑色的中跟鞋,還起皮了,肯定是街邊貨。
又一個窮逼。
“你誰呀,最好滾一邊去,不然連你一塊罵。”
周蕊瞟了她一眼。
“怎麼,穿身名牌,就當自己是名媛大小姐。”白瑩可不慣着她。
她瞭解過寧城的富人圈,沒她這號人物。
周蕊笑了,“就你這種小助理,打工一年也喫不起這裏的一頓飯。”
她湊近兩步,壓低嗓門。
“溫寧寧,你不會又被哪個老頭子包了吧?”
溫寧寧冷冷地看着她。
“周蕊,你今天喫屎了?嘴這麼臭。”
周蕊瞬間急眼了,臉漲得通紅。
“你敢罵我?”
“像你這種粗俗的女人,也就配當個小三!”
周蕊越說越激動。
“哎,你說誰小三,誹謗也是罪。”白瑩直接掏出了手機,打算錄下她的話。
“啪。”周蕊直接把手機摔到了幾米遠。
“滾開,我跟她的事,你最好少管。”
白瑩氣壞了,去揀手機。
周蕊滿眼嫉妒與惡毒。
“像你這種張開腿就享受人生的撈女,當初楊賓看上你,真是瞎了眼!”
話音未落。
溫寧寧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巴掌重重落下。
周蕊被打得偏過頭,捂着臉愣住了。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溫寧寧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你最好馬上給我道歉。”她眼神冰冷,毫不退讓。
周蕊捂着紅腫的臉頰,徹底瘋了。
“你敢打我?”
她咬牙切齒地瞪着溫寧寧。
“怎麼,有情夫撐腰就了不起啊?你這賤人。”
這回輪到周蕊揚起了手,準備打溫寧寧。
“你敢碰她,試試。”
一道低沉凌厲的男聲從她後方傳來。
周蕊猛地回頭。
看到了是厲梟那張帥臉,瞳孔一縮。
他今晚穿着一身高定白色西裝,寬肩窄腰,身姿挺拔。
頭髮打理得極其規整,五官深邃立體。
整個人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矜貴氣質。
周蕊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開口。
“厲、厲總……怎麼是您?”
厲梟徑直走到溫寧寧身邊,長臂一伸,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溫寧寧心跳漏了半拍,鼻尖縈繞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調。
“這個女人,是不是經常欺負你?”
厲梟低頭看着溫寧寧,語氣溫柔。
“想不想我幫你報仇?”
溫寧寧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雙眸。
“她就是嘴太賤了。”
厲梟點點頭,神色淡漠地掃了周蕊一眼。
“是嗎?”
他輕描淡寫地開口。
“那就掌嘴。”
身後的助理立刻上前,一把揪住周蕊的衣領。
左右開弓。
“啪!啪!啪!”
接連不斷的耳光落下。
周蕊被打得披頭散髮,嘴角流血。
她拼命掙扎哭喊。
“啊!厲總,我錯了!”
“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白瑩瞪大了眼睛,簡直大快人心。
厲總肯定是寧寧的男朋友,這男友力也太strong了吧?
看得她的心都“砰砰砰”跳個不停。
陸續有一些觀衆圍觀。
周蕊感覺臉都被丟光了。
厲梟摸了下溫寧寧的腦袋,語氣帶着無盡的寵溺。
“我家寧寧還沒解氣,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