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貝貝是以魂王之姿挑戰身爲魂帝的孔天敘,所以這一戰他雖然輸得很快,但也沒有出乎大部分觀戰學員的預料。
可在一部分人的眼中,這場勝負卻有着截然不同的意味。
比如,正託着腮,目睹孔天敘對貝貝那毫不掩飾的碾壓與隱隱敵意後,最終無奈卻又忍不住暗自泛起一絲複雜心緒,脣角微勾的張樂萱。
又比如黑着臉的唐門衆人。
貝貝已經是他們中實力最強的存在了,面對孔天敘都只能如此喫力,那麼三年之後,在下一屆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鬥魂大賽的擂臺上,面對必然更加強大的孔天,他們該如何取勝?又該如何奪回曾從史萊克手中遺失的榮
耀?
衆人沉默着,坐在最後排的王冬手中烏光一閃,她的眼神也變得堅定了起來,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而在大陸另一端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魂導試煉場中央的魂導大屏之中,孔天敘連敗史萊克兩人的畫面也清晰完整地呈現而出。
聽着周圍傳來的一陣陣歡呼聲,霍雨浩的面色十分凝重,他現在心中的所思所想和王冬可以說是完全一致。
“天夢哥。”
“不行,絕對不行,想都別想。”天夢冰蠶連問都沒問,回絕得十分乾脆,顯然霍雨浩提出類似的想法不止一次了。
“你現在爲你的第二武魂附加魂環,那就完全是在浪費我和天夢賦予你的天賦,我可沒有天夢那麼多本源來幫你提升魂環的年限。”
已經很久不說話的冰帝今天也久違地開口了,聲音冷冰冰的,雖然已經痛罵過天夢冰蠶無數次,但木已成舟,現在關係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她也只能率先打破冷戰。
見精神之海內兩大魂獸都不贊成自己的想法,霍雨浩抿了抿嘴,在這件事上,他自己也很是猶豫不定。
率先切斷了與二獸的聯繫,他的精神體緩緩挪至一團小小的灰色光團前,喃喃自語:
“伊老,果然啊,天夢哥它們再怎麼樣,也終究只是魂獸,但我相信,您一定會理解我的對嗎?”
“力量本身沒有善惡之分,關鍵在於,使用力量的人。”
像是說服了自己,他緩緩伸出手,觸及那團緩緩吸收着天夢冰蠶幾道精神封印中能量,似乎比幾年前稍微凝實了一些的灰色光團。
霎時間,無數的破碎的片段洶湧而來.......
“還不下去,你在等什麼?”弓長龍衝着神色晦暗難明的貝貝皺了皺眉。
貝貝深吸口氣,慢慢爬了起來,與孔天敘擦肩而過時說道:
“我的實力確實不如你,但你通過那樣的方式得到樂萱姐,乘人之危,實在是太過卑劣,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懂真正的愛。
“這麼說來,你很懂嘍?”孔天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貝貝眼前立刻浮現出唐雅的一顰一笑,他頓時挺起了胸膛:“當然。”
不管怎麼,他都還有小雅。
“或許,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懂。”孔天敘突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在貝貝看來近乎詭異的弧度。
貝貝還想反駁,弓長龍已再次出聲催促,他只得咬咬牙,向場外走去。
不知爲何,一般沒由來的心慌,驟然攫住了他。
他真的還有小雅......嗎?
第二場比賽結束,孔天敘依舊沒有選擇休息,他也確實沒有什麼消耗,本體形態的玄玉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似的。
甚至,在聖元靈聚以及萬始歸元領域的常駐淨化下,貝貝那精純的光明雷霆之力入體後,反倒爲他補充了些許魂力。
兩場比賽結束,看臺上此時已經沒有了譁然和騷亂,更多的史萊克學員投向孔天敘的目光都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這就是曾經正面戰勝史萊克學院的至高之龍麼?原來魂導師竟然也可以這麼強。不是說我們是天下第一學院麼?可爲什麼我們敗得如此之快?
一些有潛力的聰明學員們心中已經開始了思索,言少哲希望看到的變化終於還是出現了,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史萊克這艘以萬年無敵作爲賣點的大船一旦轉向,目標是否還能以他這名舵手的意志爲轉移,那也未必可知。
這份思索中的沉寂並未持續太久。
“哼!裝神弄鬼,不過是佔了武魂和屬性的優勢!讓我來會會你!”
清脆卻帶着明顯火氣的嬌叱打破了寂靜。一道高挑矯健的身影,宛如一道金色的流光,從待戰區疾射而出,重重落在場中。
來人是一名女子,約莫二十四五歲年紀,一身簡潔利落的紅色勁裝,勾勒出飽滿而充滿力量感的身材曲線。她面容姣好,眉眼間卻帶着一股毫不掩飾的驕橫與野性,周身隱隱有熾熱的氣流升騰,讓靠近鬥魂臺前排的學員都感
到一陣熱浪撲面。
火屬性武魂?孔天敘只覺自己的第二魂環似乎有所感應似的,心頭不由得微微一動。
“史萊克內院,伍茗!”女子下巴微揚,報上姓名,灼灼目光如同實質的火焰,牢牢鎖在孔天敘身上,彷彿要將他灼穿。
“老孃不佔你便宜,我的武魂是金烏,六十九級強攻系戰魂帝,把你上回和大師兄切磋的時候那種火焰弄出來,不然,就等着被老孃烤雞吧!”
話音未落,她已悍然出手。一雙金色翅膀在她背後張開,雙翼拍動,她人已經到了空中,璀璨的金色火焰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淹沒了大半個擂臺,高溫讓遠處的觀衆都感到皮膚灼痛。
金烏,一種強大的火鳥,據說是鳳凰的近親。伍茗這金烏真火雖然還達不到極致之火的程度,但也相去不遠了。而她在內院中,更是被稱爲金烏聖女。
不過她這個聖女,或許稱之爲剩女更爲合適。她容貌修爲皆屬上乘,但那比當年馬小桃更勝一籌的火爆脾氣,卻讓無數內院男學員望而卻步。二人曾並稱爲內院兩大活火山。
弓長龍皺了皺眉,但並未阻止。伍茗的性格他清楚,此刻讓她上場,或許正是爲了打破那股令人壓抑的低迷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