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擊絲毫沒有留手,已經將自己的武魂能力完全融入了雙劍之中,如果說之前還因爲對孔天敘的年齡有所輕視,現在他就已經是將其擺在了與自己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
這不僅僅是因爲孔天敘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將一名魂尊和一名魂王秒殺,更重要的是,在那一拳中,他感受到了與季絕塵那個劍癡的劍意類似的東西。
都是玩劍的,他被季絕塵壓了多少年。今天,終於有一個類似的學員出現,不僅僅是爲了報弟弟的仇,他在心裏已經把孔天敘當成了季絕塵的替身。
站在原地,孔天敘沒有任何動作,任由徐雲煌雙劍逼近,身上先前那宛如天動萬象一般的恐怖氣勢也隨之瓦解了。
是的,徐雲煌並沒有猜錯,他這剛剛所使用的能力,正是與季絕塵劍意類似的拳意,用魂師界更專業的叫法,也可以說是戰技的雛形。
以自身武魂爲根基,萬始歸元領域作引,將自己的精神意念結合其中,這纔是他在上一次深度冥想中最大的收穫。
雖然目前還沒有真正完善,無法將魂力也融入其中,但光是在十二歲的年紀自行領悟並走出自己的道路,就已經奠定了他成爲真正強者的基礎,也再一次證明了他前無古人的天賦。
體內的魂力還有極大的富裕,一件五級的無敵護罩還不足以給他現在的魂力造成很大的消耗,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是因爲他很認同本體宗的一種看法??
魂技的每一次使用都會被對方熟悉一次,而戰技千變萬化,可以以任何形式呈現,所以若無必要,他不會輕易地展露魂技。
當然,玄冥宗那次不算,孔天敘相信他們會永遠幫自己保密的。
至於剩下這位。
孔天敘看着逼近的劍尖,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下一刻,他的眼睛變成了豎瞳。
徐雲煌身上雷光頓時熄滅,腳下一軟,便雙膝跪倒在地。
那副模樣,就如同在向孔天敘行大禮一般。
“怎麼會……怎麼會?”
徐雲煌雙劍深深地插入泥土中,支撐着他顫抖的身體。但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手臂上因武魂戰慄而片片豎起的細密龍鱗。
他的紫玉煌雷龍武魂,竟然不斷地傳來它要頂禮膜拜的臣服感。要知道紫玉煌雷龍雖然不如紫煌滅天龍那麼強大,但也是頂級武魂啊,更是他最大的驕傲和一身實力的依仗,這個低年級生,到底擁有的是什麼力量?
他猛然抬起頭,看到是宛如熔鑄白銀一般流淌着的璀璨豎瞳。
“你不可能是低年級生,你到底是誰?”
徐雲煌用力將雙劍拔出,覆滿紫色透明龍鱗的面部因爲鱗片的乍起顯得分外猙獰。
“如假包換,新生一年級一班班長。如果高年級和明德堂都是你們這種水平的話,那我建議,你們以後倒着升級吧。”
孔天敘冷聲開口,在徐雲煌雙劍暴起再度刺向他之前,抬腿正中對方面門。
又是一陣樹木斷裂聲,兄弟二人疊羅漢似的躺在了一起。
紫玉煌雷龍,這種武魂他很清楚,一種脫胎於紫煌滅天龍的亞種,純粹是紫煌滅天龍的血脈下位。若是換了一種別的龍武魂來,就算是銀龍分支的白龍一族,他也不敢如此託大。
畢竟他的銀龍,可是來自於……
“班長,我不是在做夢吧?”
葉弄風已經完全呆滯了,就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場魂宗逆伐魂王,還是連敗兩名的戲碼。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明德堂精英啊!
他還不知道,孔天敘還有更加彪悍的戰績。
“不用這麼大驚小怪,以後你會習慣的。”
“謝謝你,班長,以後我就跟你混了。”葉弄風認真道:
“不過,這些人都是皇室子弟,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後面肯定還會有麻煩。班長您的家世肯定不俗,但是皇室一貫不講理,要不要……”
孔天敘擺了擺手,“不必,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就行,後續我自會處理。你的傷勢怎麼樣?”
他在出手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既然爺爺想把他推到臺前,那索性就更高調一點,給日月皇家學院的這幫魂導師來一點小小的魂師震撼。
他之所以搶先出手,就是爲了把事情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如果徐雲淵那句罵娘真的說了出來,他就是想留幾人性命也留不得了,自有大把的人願意幫他料理乾淨。
所以,從這個角度上來看,自己雖然打了他們,但分寸把握得極好,在確保給幾人留下終生記憶的同時又不會傷及性命,也算是變相地救了他們。
唉,還是太溫良了。
“還好,魂力恢復運轉之後就好很多了,應該沒什麼大礙。”葉弄風摸了摸後腦勺,又問道:
“班長,你走這條路也是要去輔助修煉室嗎?”
“是的。不過你最好還是去醫務室看一下,他的皮帶攻擊中帶有精神力,魂導師最重要的就是大腦。我還是比較看好你的,魂導器製造出來的目的之一就是爲了毀滅,你和軒梓文的理念都沒有錯。”
葉弄風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向他,道:
“班長,我決定了。”
“嗯?”
“我以後,要製造出最強大,最適配你的魂導器,讓你成爲最強大的魂導師。”
孔天敘回頭一笑,道:
“你確定,魂導器的發展,跟得上我修煉的速度嗎?”
他轉身繼續前進,步履不停,只留葉弄風愣在原地,爲這句話中自信與豪邁而震撼。
很多年後葉弄風才知道,今天,幾乎是他和自己目標距離最近的一次……
當他們走後許久,天已經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徐雲煌呈大字趴在泥地裏身體動了動,艱難地從徐雲淵身上翻了下去。
氣血一陣翻湧,他顧不得查看自己的傷勢,趕緊將魂力注入弟弟體內。將對方翻過來時,心中一陣絞痛:
只見徐雲淵那一口黃牙已經盡數脫落,頜骨嚴重變形,以他所能想到的手段,就算全力救治,恐怕也難以復原了。
淚水流下,他驚覺臉上火辣辣地疼,輕輕一摸,嚇得他頓時一顫,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鳴
??他變成了個鞋拔子臉。